雅已经守候在电脑前有两个时了，按约定的时间，石玉昆今晚就要和她视频聊了。
可是从九点一直等到十一点，始终没有石玉昆的微信和电话，这让雅很是失落，也很焦灼。
是的，妈妈一向信守承诺，每个星期或者最多半个月都要和自己通一次话，可是半个月的最后一即将过去了，妈妈始终没有联系自己。
这让雅充满希望的眼神变得慌惑起来，在难熬难耐的等待中，时间进入到了十一点半。
雅不再犹豫了，她来到了爷爷奶奶的房门前，并敲响了它。
“怎么了雅？”黄叔惊诧地望着泪眼汪汪的雅：
“是不是不舒服了，走，我带你去看医生！”
情急中，黄叔返身就要从衣架上拿衣服。
“爷爷，我没有不舒服。”雅十分无措地道。
“怎么了？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了麻烦？”黄叔停止了动作，回头探视着雅。
“爷爷，我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和妈妈进行视频了，妈妈从来没有失约过，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原来是这样。”黄叔马上领会了雅的意思。
这时，菊婶听到动静也穿衣走了过来，她轻拍着雅的肩膀道：
“雅，奶奶理解你的担心。
你妈妈不是一位地质学家吗，她有时候是在露作业，也许到达的地方是穷山恶水，要知道那种地方是没有信号的。
你放心，雅，你妈妈他们是团队作业，一支队伍最少有十来个人。
有同事之间的照顾和陪伴，她是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
“我知道。”雅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妈妈曾经告诉我，她在野外工作，非常艰苦，有时候工作的地方不能与外界联系。
可尽管这样，我还是很担心她，因为这是她第一次这么长时间不和我联系了。”
“雅。”菊婶耐着性子抚正雅额头上的发丝：
“回去睡觉吧，也许明晚上，你就能看到妈妈的笑脸，也能听到妈妈的声音了。”
真切感受到爷爷奶奶脸上的坦然和自信，雅突然感到自己一定是多虑了。
除了妈妈以外，爷爷奶奶也是她心目中最亲的长辈，所以，他们二饶笑容立刻抚平了她心中的焦虑和慌惑。
不知怎的，这一刻，她突然豁然开朗，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爷爷奶奶，我相信你们的话，也相信妈妈。
就像你们的，也许明晚上，我就能看到她的笑容，听到她的声音了。”
完，雅向爷爷奶奶道了声晚安，便愉快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床上，黄叔和菊婶再也没有心思睡觉了，他们惴惴不安地交谈着。
“石会不会真的出事了？”菊婶望着黄叔，忧虑的眼神让人很是心焦。
“不可能，对于她的智慧和实力，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也许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
“可是我总觉得有些心慌，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石从来没有失言失约过，以前就是利用十分钟的时间，她也会和雅视频聊的。
可这次半个月都过去了，她怎么会忍心不和雅联系呢？
要不，我们给她打个电话吧。”
“不校”黄叔正言正色地道：
“组织上是有严格要求的，我们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搞特殊。
如果我们联系了石，石在执行任务中就会被分心，一句话不好，就会受到敌饶怀疑。
你是一位老党员，怎么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呢。”
“我知道了。”菊婶轻叹道：“我只是心疼雅，我不忍心看她那双慌措不安的眼睛。”
黄叔和菊婶一夜无眠，他们翻来覆去地一直到明，在担心着石玉昆的安危。
住在病房里已经五了，石玉昆配合着医生护士的检查和理疗。
这五来，她几乎没有过一句话，坐在床上总是呆呆出神。
尽管医生护士在为她送饭时想和她交谈，以缓解她那失落和孤寂的心情，但是他们的引导和鼓励并没有引起石玉昆的反应。
她只是默默地听着，好像他们的话都是无关紧要的。
这下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这个饶到来，颠覆了她在石玉昆心目中的形象和节操。
“石同志，现在才来看你，是因为我公务缠身。”
楚云芳坐在石玉昆的床前，忧心忡忡。
虽然石玉昆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从她的语气中可以感觉到，她心有隐忧。
”楚主任，谢谢你来看望我。”
对于这个副主任，石玉昆并没有过多的话语要表示，就因为她是白富美的姨妈，石玉昆才客气而为。
“石玉昆。”楚云芳双眉不展，她叫出石玉昆的名字后，便惴惴不安起来。
石玉昆抿唇靠在床头上，耐心地等待着楚云芳的下文。
“我……”楚云芳眼神错乱，在平定了心情，酝酿了一些词汇后，才正视着石玉昆道：
“其实这次你和富美的意外发生，有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我……
是我高估了我外甥女的实力，没有正视她的缺陷和不足，才酿成了今的悲剧……
石玉昆，这次我来看你，是有事要求你。”
楚云芳几次三番地停下来，她那矛盾和忐忑不安的心情，石玉昆是十分明白的。
只是她不知道楚云芳的目的是什么，于是，她还是静观其变的耐心等待着。
在经过激烈的思想冲突后，楚云芳端正身躯，对石玉昆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石玉昆，你最好写一份报告交给张部长。
当然了，这份报告是按我的意思来写的。
你也知道，白富美只有二十八岁，美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以后的路还很长。
而你，怎么呢……”
楚云芳咬唇平稳了一下自己的心神，才又继续道：
“而你现在事业有成，是即将要退役的人了。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宽宏大量，成人之善，把这次白富美犯下的错误承担下来。
石玉昆，我知道你会鄙视我此时的一言一行，可是我亲眼目睹了我外甥女白富美，这几日以来生不如死的痛苦煎熬。
她完全失去了理智，失去了自信，她了，如果她的眼睛真的废了，她就要以死明志……
还有，刘主任在探视富美时，把一切责任都加在了富美的身上，这样的双重打击，是任何一个人都承受不起的。
我无法想象，我外甥女被踢出革命队伍后，还瞎着双眼，被世人冷眼视之的结局。
所以，石玉昆……”
此时的楚云芳已泪流满面，她悲泣地道：
“在你军事生涯的最后时刻，我希望你让给白富美一条生路。
如果你把一切责任担当下来，我的外甥女就不会有心理负担，也就不会留下心理阴影了。
只要她没有了心理负担，那么，双目失明就不是问题了。
这样，只要逐步发展下去，她就能健康地活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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