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裂剑入手,刘镇东只觉一股磅礴力量顺着手臂涌入经脉。剑身双头,一端青光流转混沌之意,一端银白缠绕雷电之威,挥动间竟能引动地灵气共鸣。燕红绡收好冰魄剑,看向剑冢深处:“冰魄仙子传承在《混沌霸诀》里,可这剑冢之外,何处寻这功法?”
石守心摊开地图,指尖点在剑台位置:“寒月仙子曾提过,剑台下有上古传送阵直通中州腹地,阵法旁刻着《混沌霸诀》的残篇。或许完整传承,便在那阵法源头。”
“事不宜迟,即刻启程。”刘镇东将混沌裂剑归鞘,眉心剑纹因新剑而愈发明亮。众人刚出剑冢,玄冰谷主冰河却追了上来,递过一枚冰晶令牌:“此乃‘玄冰令’,持之可入中州‘万法阁’查阅古籍。若遇《混沌霸诀》线索,或可少走弯路。”
燕红绡接过令牌,触手冰凉:“多谢谷主。”
一行人御空而行,半日便至剑台。传送阵已按寒月仙子所言开启,十万灵石化作光流注入阵眼,光门中隐约可见中州城池的轮廓。正要踏入,林中忽起骚动——数十名黑衣修士从树后涌出,为首者手持一柄锯齿大刀,刀身刻满怨魂符文,正是魔道“血影宗”的标志。
“刘镇东,交出混沌裂剑,饶你们不死!”为首修士狞笑,刀锋直指刘镇东,“血影宗主有令,此剑与噬道者同源,可助我宗唤醒幽泉老祖!”
韩铁山怒喝一声,开山斧横在身前:“想抢剑?先问过俺的斧头!”他话音未落,血影宗修士已如潮水般扑来,刀光织成密网,将众人围在中央。
刘镇东北冥剑出鞘,混沌剑气与裂剑的雷电之力融合,金色剑罡如蛟龙出海,瞬间斩断三柄锯齿刀。燕红绡冰魄剑舞成冰轮,寒气冻结近身修士的双腿;冷月双钩刁钻,专挑敌人手腕,钩尖黑气与冰魄寒气交织,中者立时动弹不得;石守心抛出阵旗,地面升起土墙挡住侧面攻击;徐磷竹杖点地,《太虚涅盘经》的净化之力化作银色光雨,驱散修士身上的怨魂黑气。
混战中,刘镇东瞥见血影宗主腰间挂着一枚玉佩——与万剑歌傀儡核心上的纹路一模一样!“是噬道者的分身!”他心中一凛,北冥剑猛地掷出,剑仙精血融入剑身,化作金色巨剑劈向血影宗主。
“铛!”锯齿大刀格挡,血影宗主却被震退三步,玉佩从腰间滑落。他见势不妙,抓起玉佩塞入口中,黑气从七窍涌出,身体迅速膨胀,化作三丈高的血影巨人!
“噬道者本体!”徐磷惊呼。血影巨人双拳砸地,血色冲击波席卷而来,地面裂开深沟。刘镇东拉起燕红绡跃起,混沌裂剑在半空划出十字电光,劈在血影巨人肩头,却只留下一道浅痕。
“这怪物皮糙肉厚,得用冰魄剑意冻住他!”燕红绡喊道,冰魄剑脱手飞出,剑气如冰瀑倾泻,血影巨人动作顿时迟缓。冷月趁机双钩刺入其膝盖,黑气与寒气侵蚀下,巨去膝跪地。
“就是现在!”刘镇东从空中落下,北冥剑与裂剑同时刺入血影巨人眉心。剑仙精血与混沌之力爆发,金色与银白交织的光柱贯穿巨人头颅,黑气尖叫着消散,血影宗主委顿在地,气绝身亡。
众人心有余悸,石守心收起阵旗:“这血影宗竟与噬道者勾结,看来中州的水,比北域还深。”
刘镇东拾起地上的玉佩,神识一扫,竟从中读出一段信息:“《混沌霸诀》传承在‘万法古殿’,由‘守碑人’看守。但古殿赢心魔试炼’,过者得传承,败者堕魔道。”
“万法古殿……”燕红绡看向剑台光门,“谷主万法阁可查古籍,或许古殿与万法阁有关。”
众人不再耽搁,踏入光门。传送的眩晕感过后,眼前豁然开朗——中州城池繁华,高楼林立,街道上修士往来不绝,灵力浓度是北域的五倍不止。按冰晶令牌指引,众人来到城西万法阁。
阁主是个白胡子老者,见玄冰令后肃然起敬:“冰河老友的令牌?三百年未见了。”他引众人入内堂,取出一本泛黄古籍,“万法古殿在中州北境‘断魂山’,守碑人是位上古修士残魂,性格古怪,只认‘有缘人’。”
“何为有缘人?”刘镇东问道。
老者翻到一页,指着画像:“画像中持剑少年,与你有三分相似。且古殿试炼需‘同心契’,你与燕姑娘的冰魄同心玉,或可通过。”
正话间,阁外突然传来喧哗。一名锦衣少年跌跌撞撞跑进来,身后追着三个黑衣人:“刘镇东在哪?让他交出裂剑!”
少年抬头,竟是万剑歌!只是此刻他面色苍白,眼中黑气时隐时现,显然被噬道者余孽控制。
“万剑歌,你又被附身了!”冷月双钩出鞘,却被万剑歌身后的黑衣人拦住。那黑衣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与血影宗主相似的脸——竟是血影宗主的弟弟,血影二当家!
“冷月,你这叛徒!”血影二当家狞笑,“我哥的债,今日让你还!”他袖中飞出三道血色飞镖,直取冷月心口。
刘镇东北冥剑横扫,剑气击落飞镖,却见万剑歌突然扑向燕红绡,手中赤红长剑(焚剑)直刺她咽喉!“红绡心!”
千钧一发,燕红绡怀中白色玉佩(同心玉)突然发光,冰魄剑意自动护主,在身前凝成冰盾。万剑歌的剑刺在冰盾上,被弹开数步,眼中黑气更浓:“冰魄仙子的玉佩?正好一起抢了!”
“他已不是万剑歌,是被噬道者操控的傀儡。”刘镇东看穿真相,混沌裂剑出鞘,剑身雷电之力暴涨,“红绡,用同心玉唤醒他!”
燕红绡会意,将白色玉佩抛向万剑歌。玉佩触及其额头的刹那,冰魄仙子的残魂虚影浮现,轻喝一声:“万剑歌,醒来!”
万剑歌浑身一震,眼中黑气如潮水般退去,茫然看着四周:“我……我在哪?这剑……好痛……”他手中焚剑突然脱手,掉在地上发出脆响。
血影二当家见状,怒喝一声,血色飞镖如暴雨般射来。刘镇东拉着燕红绡躲开,冷月与血影二当家战作一团,石守心布下“困龙阵”挡住余下黑衣人。混乱中,万剑歌突然捡起焚剑,挡在燕红绡身前,却被血影二当家一掌击中胸口,吐血倒地。
“万剑歌!”燕红绡惊呼,冰魄剑气治愈其伤势,却见他气息微弱:“快走……血影宗在断魂山有埋伏,他们要抢古殿传抄…”话未完,便昏死过去。
刘镇东握紧混沌裂剑,看向血影二当家:“你们在断魂山设伏,是想阻止我们取传承?”
“聪明。”血影二当家舔了舔嘴唇,“古殿里的《混沌霸诀》,能唤醒幽泉老祖的魔心,你们若得之,正好替我宗做了嫁衣!”他正要催动血影大法,万法阁主突然出现在门口,手中玉简射出一道金光,正中其眉心!
“你……你竟是金丹后期!”血影二当家难以置信,金光在他体内炸开,化作飞灰。
万法阁主收起玉简,对刘镇东道:“老夫与冰河老友有约,护你们去断魂山。但记住,古殿试炼,唯心境坚定者可得传常”
众人将万剑歌安置在万法阁,随即启程前往断魂山。山路崎岖,两侧怪石嶙峋,阴风阵阵。行至半山腰,忽见前方立着一块石碑,上书“万法古殿”四个大字,碑前站着个青袍老者,手持一根木杖,正是守碑人。
“有缘人,来了。”老者转过身,目光落在刘镇东身上,“你持混沌裂剑,怀同心玉,过得了心魔试炼,便得《混沌霸诀》。”他抬手一挥,古殿石门缓缓打开,门后黑雾弥漫,隐约可见无数修士的虚影在其中挣扎。
“心魔试炼,开始。”老者声音飘渺,“记住,莫要被执念吞噬。”
刘镇东深吸一口气,握紧燕红绡的手,迈步走入古殿。黑雾中,无数幻境浮现:北域冰宫的封印、冰魄宫的背叛、噬道者的追杀……每一幕都直指他内心最脆弱之处。
“这些都是假的!”他咬破舌尖,以痛感保持清醒,混沌裂剑在身前划出剑气,驱散幻境。突然,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黑化版”刘镇东走出黑雾,手持漆黑北冥剑,狞笑道:“你以为能逆袭?没有这些机缘,你早死在北域了!放弃吧,把剑给我,我替你‘强大’!”
“你不是我。”刘镇东目光坚定,“我的道,是守护伙伴,而非不择手段!”他北冥剑与裂剑合璧,混沌剑气与雷电之力交织,金色与银白的光柱贯穿“黑化版”自己,幻境轰然破碎。
黑雾散去,古殿中央的石台上,静静躺着一本青铜书册——《混沌霸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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