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国外吗？
江辞晚拿筷子夹起一只滑溜溜的虾，一边和虾“斗智斗勇”，一边琢磨着这件事。
季若风递来的骨碟在她手腕旁落下，又贴心提醒道：“心，别溅到裙子上。”
“嗯。”她用筷子用力按住虾背。
她以前还真没想过去国外。
如果只是暂时过去玩几……漫步在异国街头，感受不同的风土人情……听起来确实还挺不错，有机会自己总得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但如果是要一直留在国外生活，那她有些抗拒，心里并不愿意。
语言沟通、饮食习惯、社交圈子……有太多种原因了。
江辞晚心里也清楚，季若风和她不同。
他在国外待了这么久，学业、事业、人脉圈……都在大洋彼岸。即便如今归国，也只是短暂停留，未来大概率还是要过去，并且长居在那里，继续他的科研生活。
江辞晚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语气自然地回道：“去旅游吗？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也想过去玩几。现在每在家里，都有些待腻了。”
言下之意，这里才是她的家，是她难以割舍的地方。
季若风听得出来她的意思，只是笑着点零头，“嗯。”
江辞晚将剥出来的虾壳整齐码在碟边，又夹了几块鲜嫩的鱼肉。
以前和顾凌川吃饭的时候，顾凌川都会帮她剥虾的，吃鱼也是，会一点点帮她把里面的刺挑出来……当然，是她专门要求的，反正就是要他自己动手，不能让保姆来，也不能换成没有刺的鱼……
现在突然没了人伺候，其实还有些不太习惯。
江辞晚意识到自己又莫名其妙想起了顾凌川，赶紧把他“踢出”自己的脑袋，专心吃饭。
阴魂不散的男人。
“季……”此时，有位胡子花白的老教授过来打招呼，他穿着中山装，袖口整整齐齐，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是温文儒雅。
“张教授，您也来吃饭？”季若风笑着打了招呼。
“已经吃好了。”老教授的目光又落在江辞晚身上，“诶，这是你女朋友吧？姑娘长得真标致，你们很般配。”
江辞晚几乎是本能地开口反驳：“我是他妹妹。”
“哎哟，瞧我这眼力，不好意思啊。”老教授笑了一声，抬手扶了扶眼镜，“你们兄妹俩都很出色。”
老教授同季若风寒暄几句，之后便端着茶杯离开了。
季若风看着江辞晚，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她方才那句下意识的“妹妹”，让他的心更是沉了几分。
等到吃完饭之后，江辞晚准备自己打车离开。
她知道季若风很忙，这会儿也该回去继续做研究了，她也不便再打扰。
季若风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又像被烫到般松开，“我送你吧，或者……”
他深吸一口气，“我陪你逛逛？刚刚我和张教授了一声，今下午不过去了……就当是休息。”
江辞晚：“我等会儿想去医院看看我妈。”
季若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那我陪你一起。我也好多年没见过阿姨了，正好去看望一下她。”
季若风知道，如果自己不想办法争取，哥哥就永远只能是哥哥。
江辞晚点零头，也没拒绝，道：“那走吧。”
两人一起去了医院。
病房里。
江辞晚在一旁坐着，季若风陪康桂香闲聊。
“风越长越帅气了，我差点都没认出来。我记得时候，你还总追在晚晚后面跑……那时候晚晚不听话，就喜欢欺负你，怎么也不听……”
康桂香半靠在病床上，回忆着很久以前的事情。
季若风笑了几声，一直附和着她。
病房里的氛围还算融洽。
快到康桂香的检查时间，他们两人便也没有在病房里继续待。
临走的时候，季若风：“阿姨，您好好养病，我下次再来看您。”
江辞晚合上病房门，季若风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剩下的果篮——康桂香需要忌口，很多东西不能吃，便让他们都带回去。
两人刚拐过走廊转角，便迎面碰见了时泽凯。
江辞晚现在已经对这情况见怪不怪了。
也是真的巧，自己不管在哪里都能碰见他。
时泽凯本想过来打招呼，但看到江辞晚身旁的季若风时，他的脚步顿时停住，脸上的神情也凝固了。
江辞晚抿了抿唇，继续与季若风交谈，只当自己没看见他，刻意忽视那道灼热的视线。
几人擦肩而过时，季若风不经意间将她往内侧带了带。
这个细微的关照动作让时泽凯不禁冷哼了一声。
他面露不悦。
顾凌川被江辞晚拒婚的事情，虽已经尽力去隐瞒，但这消息还是跟长了腿一样，想瞒也瞒不住，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圈子。
甚至还有不少人在幸灾乐祸，他们从前都被顾凌川压着一头，哪有机会看到顾凌川如此丢脸的时候，当众被甩……
时泽凯本来也该是其中幸灾乐祸的一员，可他没想到，顾凌川会直接把怒气全发泄在他身上。
这些日子，顾凌川没少给他使绊子，就是不想让他好过。
刚签完的医疗设备采购合同，顾氏宁愿赔付八位数违约金也要单方面终止……本已胜券在握的智慧医疗项目，开标前半时被人匿名举报资质造假……
还有好几个长期合作项目，也是硬生生地被顾氏抢了过去。
现在，他办公桌上全是解约函。
顾凌川就是个混账东西，脑子不清醒的疯子！
尚一千，自损一万……
时泽凯心里虽气得不行，可又暂时拿顾凌川没办法。
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被缺枪使了，墙角没撬成不，反而还惹来一堆麻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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