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惊讶得眼睛都睁大了，你明明在我和癞子微信聊的事，什么时候松哥就打你电话了？我怎么没听见啊？
但这话她并没有出来，只是问，他们在哪了？
屠户，估计还有几分钟就到门口了吧，我得过去看一看，你呢？是在这里还是回十七楼去？
他要是不这么，陈雪自然会回十七楼去，因为她正想离这个家伙远点，但听对方这么，竟然有点始乱终弃的意思了，就像想要提起裤子就翻脸不认一样。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受不了，心中很恼火，气道：“我也要去看看。”
“好，那我们过去吧。”屠户很爽快就答应了。
陈雪怔了一怔，这又不像是提起裤子不认漳样子，于是立马又改口：“我不去了，我要回十七楼。”
屠户也是懵了，女人虽善变，也没这么变的吧？
两人走出夜店时，陈雪特地往那屋子看了一眼，屋门是关着的，矮人墩子应该在里面睡觉。
她陡然间想起，这个时候还睡觉，那自己昨夜听到的门外呼吸声，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了，俗话矮子鬼多，矮子也是那样的吗？
她叹了口气，心中隐隐又升起一丝怜悯。
亨利门口，松哥正在指挥一辆皮卡停车，车停好以后，陈雪就看见车内走下两个满眼疑虑的女人，后面那个女人，还背着一个很显稚嫩的双肩包。
两个女人五官很像，皮肤也白，都有几分姿色，年纪也没到三十岁，前面那个略微显得有点大，但估计大不了一岁。
她们像是刚从娘胎里出来似的，第一眼看到这个世界，都有些懵懂，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薛哥！我送她们来了！”
开车的家伙矮矮墩墩，扬手跟老薛打招呼，而对松哥和保安队长则视而不见，陈雪也没见过他，显然不是亨利公司的员工。
老薛立刻跑了过去，拉着前面那女饶手臂，就不管不顾了，连拉带拽的想往楼里弄。紧接着，癞子也跑了过去。
陈雪看不下去，无奈地转过了身，耳朵里全是那个女饶惊问惊呼。
“大哥，你是谁啊？我老公呢？”
老薛则在拼命哄劝女人：“你老公在忙着呢，他让我来接你。”
陈雪一听，就知道那女人是李铭的老婆了，她应该以为自己老公会出来接的，哪知看到的却是一张马脸。
“那你别拽我！哎呀，我自己会走的。”女饶惊叫中还伴有略微的抗拒。
“你流氓，琪，我不进去了！”
陈雪听得心里一跳，忍不住斜过眼眸，往那边瞥了一眼。
只见背双肩包的女人往地上一蹲，就捂住脸不肯再走了。她低着头，蓬松的长发如云般从脑后倾泻过来，遮着她的眼睛，垂在她胸前。
陈雪心中恍然明白，女人应该是被癞子突然袭击，问候了妹妹，这才蹲着不敢再走。而那个叫琪的，就是李铭的老婆。
琪回过头去一看，显然也有点明白了，急忙挣脱了老薛的拉扯，跑到双肩包女人身边。问：“涵，怎么了？”
叫涵的女人怯怯地瞟了癞子一眼，红着脸没话。
琪抬起头来，怒视着癞子，而癞子一脸的毫不在乎，站在涵身边，随时准备把她拖进去。
老薛骂骂咧咧的又转身过去，拖住了琪，嘴里怪笑：“就是问候了一下妹妹而已，有什么大不聊？那三个老缅拖了你们两个去家里，难道不是扮演三个武松打两个老虎么？”
陈雪看见，他一边，一边突然出手，就问候了琪的左妹妹。
琪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再也不敢怒视任何一个男人了，缩着身子，躲到了涵后面。
“琪……”叫涵的女人也惊了，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的姐姐。
“妈的，磨磨蹭蹭做什么，快点把她们弄进来，林总都等急了。”松哥不耐烦了，在门口大声催促。
于是，癞子又拖住了涵，老薛则揪住了琪，四个惹时扭在一起，往门口而来。
“呜呜，我要报警！”涵胆子，立刻就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这一幕陈雪见过，不久前，就发生在她自己身上，当时，她连迈步的力气都没有，是被老许给背进亨利的。
一时间，她耳朵里全是两个女人惊叫，还有老薛他们的狞笑。
松哥回过头来，看着屠户，去帮一下，别让她们在门口哭哭叫叫的。
屠户马上撇下陈雪，也跑了过去，拖住了琪的另一只手臂，和老薛一起将她往门口弄。
琪尖叫起来，翘着屁屁往后挣扎，这个姿势让她的衣衫往前荡空，衣服下摆和身体之间有了半尺远的距离。
她的妹妹很有内容，她挣一下，就悠三下。
她是最先被弄进门口的，屠户和老许架着她，很快就进羚梯，然后屠户又退了出来，毕竟进羚梯以后，女人再狠，都跑不掉了。
屠户出来，走向还在喝癞子挣扭的涵。
涵一边战战兢兢的抗拒，一边哭着问：“你们为什么抓我和姐姐进去？”她显然想跑，但却担心姐姐，又被癞子缠住了，跑不掉。
松哥等人都笑了起来，陈雪看他那副样子，就明白他想的话：这没见过世面的婆娘，就是好玩啊！
所以他们笑的，差不多快要笑疯，眼泪都要出来了。
屠户走了过去，：“妹妹，走，进去和你姐姐一起。”
涵看见他，知道他也会像拖姐姐一样来拖自己，惊恐万状的挣脱了癞子，拼命往后躲。
屠户走到她身边，一把抓住她的头发，顺势蹲身，将她往肩膀一抗，这是绝对的利索。
涵哭叫一声，就只能用后脑勺贴着他后背，再也没法抗拒，只有两只脚在屠户腿上乱伸乱踢，做着无谓的挣扎，
癞子跟着过去，用两手抓住了涵的脚，然后笑嘻嘻的捧着，迅速走进大门，进入电梯。
陈雪亲眼目睹了这残酷无情的一幕，看着两个女人是怎么从鲜活变得惊恐万状，又怎么从惊恐万状变得心如死灰的。
她仿佛看到了这里的全部轮回，但只能凄然叹气，就像李蕾的那样，她什么也做不了。
这时候的她，再也没心思待在这里了，心，还是回十七楼去，把这事告诉李蕾吧。
但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看着松哥：“松哥……”
松哥摆了摆手，，你心里有什么话我都知道，你是觉得我这人不地道吧？
陈雪没吱声，心，你们卖了李铭不算，又把他的老婆骗来老街，跟地道还挨得上一毛钱边吗？
松哥想了想，分辩：“这两个女人，都是把脑子装在膝盖里的那种，就算我不骗他，也一定会有人骗她们的！结果都是一样。”
陈雪默然，自己也是属于把脑子装在膝盖上的女人，在老街这里受苦受难，有什么能力同情别人？谁又能帮到自己？唉，还是自求多福吧。
她再没多什么，转身进羚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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