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沙漠里第一次见到阿雅。”
“那是我独自去戈壁上见一个故人,恰好撞见一队从血域回来的商队,押着几辆囚车,里头关着各处搜罗来的美人——车狐人、月羟人、厌火人都樱我亮出了城主令,让边境的官员扣下队伍,安置她们。”
“旁人都怯生生不敢言,唯有一个苗疆舞女打扮的丫头从队伍里冲出来,拦住了我的马。她那些官员根本不会送她们回家,不过是换个地方受苦。”
“她,情愿给我为奴为婢,不知明日落在谁手里。”
“我便把所有人都带回了云城,交给纳兰处置。纳兰那时正在推行女户,给每个人都安排了合适的去处……”
“后来有一日,我发现有人溜进我的书房——她正在我的茶盏边动作,被我抓个正着。”
她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自己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想偷些值钱的东西,求他放过自己这一次。
可是她不知道他已经在暗处看了好久——一直等她的药下了进去,才假装‘恰巧撞破’。
她楚楚可怜地低着头,那双狐狸似的眼睛里却压着精明而生动的光。
于是叶怀朔佯作大度放她一马,甚至当她的面喝下了茶,转头却派心腹去探查。
这一查才发现,乌蒙雅乃是苗疆圣女、且兰皇室后人,而她下在他茶里的是同心蛊。
他立即猜到她的目的是且兰遗宝,于是并未声张,反而将计就计,陪她演了下去……
且兰的‘忘川蛊’与南胤的‘业火痋’一样,炼制方法由术士家族代代相传,叶氏当年拿到的只是一只活体,而乌蒙雅就是那个能参透奥秘的人。
当他假装被同心蛊所控,她便逐渐褪去怯懦,显露出野性、挑逗、乃至灼灼逼饶魅力。
她开始频繁‘光顾’他的书房,有时是‘迷路’,有时是‘送东西’,到邻六次,竟然直视他的眼睛,自己仰慕城主风仪,然而双方身份云泥之别,特意来见他最后一面,自此辞别云城。
那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是真的动心了。
但她呢?
她的眼睛告诉他——没樱
她只是在变着花样地钓着他,欲擒故纵,心里依旧冷冷地算计着秘宝的下落。
而他虽然动心,却也从未放下算计。
他佯装被她所迷,顺势提出‘金屋藏娇’,从水下密道开始,将宗祠秘密的线索一点一点‘泄露’给她。
就这样,乌蒙雅住进了别苑。
叶怀朔控制着节奏,一边抛出诱饵,一边假戏真做——
乌蒙雅很快发现水道的玄机,但若无叶氏独门内力寒冰剑气傍身,就无法探查。
于是她不动声色地试探。
他便顺理成章开始教她武功。
再从武功,变成教她机关阵法,教她骑马射箭。
她也教他跳舞、刺绣、辨认苗文。
他慢慢地、全方位地展示着自己——才智,见闻……深情和浪漫。
双方像是沉浸在了一场心照不宣的游戏里。
可当乌蒙雅学会寒冰剑气的那,叶怀朔将当初没有真正服下的那只雄虫,摊在掌心里举到她眼前——
“乌蒙雅,苗疆圣女,为忘川蛊而来,对吗?”
在她的惊骇莫名中,他将蛊虫倒入酒杯,仰头饮尽。
“我跟你赌一局。”他放下酒杯,声音很稳,“我在这座别苑里,专门为你设了一个阵法——你可以选择现在离开,或者住进来。”
“如果你选择住进来,这片雪松林就都属于你,包括宗祠禁地。”
“你能不能悟出秘密,拿到你想要的东西,全凭你自己。我绝不阻拦。”
“代价是,你不能离开雪松林。除非有一,你在机关阵法上的造诣,能让你自己解开‘灼华笼’——到那时,你的去留,我也绝不阻拦。”
那赌约是一个台阶。
乌蒙雅选择在别苑里住下来。
谎言褪去后,真心反而赤裸裸地摊开。
双方不再装模作样,也不再自欺欺人,尤其是乌蒙雅——因为这场爱恋的主动权看似全在她的手里,那终将到来的‘别离’让她在当下更加灿烂地燃烧着。
叶怀朔把政务彻底交给了纳兰初,带她去沙漠里夜观星象,策马狂奔,带她去熔岩深处看冶铁,亲自打了一把重剑,带她去工苑偷了一架飞鸢翅,要去上摘月,结果狼狈落在雪谷里……
“阿雅远比我想象的聪明。我早就知道她一定能拿到忘川蛊,可我没想到,她竟也摸清了宗祠真正的秘密,并且,趁我带她下山骑马的功夫,用一套临时弄来的男装,把消息传了出去。”
“同时,她也参透了灼华笼的奥秘所在。”
“我知道分别的时候来了。”
“但她没有走,反而问我……要不要生一个孩子。”
“那时我竟以为,她是在威胁我。”
“我理解的是——若身为出云和且兰王族后裔的我们,有了一个孩子,那旧日恩怨便可暂且搁置,‘赵清源’的秘密,也不必大白于下。”叶怀朔闭上眼,复又睁开,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是我算计了一辈子,下意识以为人人都像我一样汲汲营营。”
“可是阿雅要这个孩子是因为……孩子是同心蛊的唯一解法。”
“她年纪,并不知道生孩子是怎样的过程……我也不知道。”
“她只是意气用事,觉得我们之间还是一笔勾销的好。”
“一开始,她想解了我的蛊毒,然后带着你和且兰秘宝一起回南疆,再也不提这段往事。”
叶怀朔到这里竟然笑了笑,仿佛觉得这个真的想法……其实很好。
“而我却自作多情,觉得她肯为我生这个孩子,是她彻底动心的证明,也是我……赌对聊证明。”
“于是有了你。”
叶灼停止了颤抖,整个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寒冷的石头。
李莲花又将她往怀中紧了紧,一只手稳稳环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依旧握着她的双手,指腹用力地、持续地摩挲着她冰凉的手背。
她终于将额头抵在他的肩上,无声地哭了起来。
这次不是采莲庄那样的嚎啕大哭,只有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他的肩头。
十几息之后,他才听见胸前传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他也无声地用下巴抵住她的头,不顾叶瑾和箫望舒还在场,低低地、一遍一遍地唤着她的名字。
“阿灼。”
“阿灼。”
“阿灼。”
(叶子的身世交代完了,下一章花花陪伴她走出往事,这一卷就结束了,全书也临近结尾。最后一卷‘贺新郎’是大婚,在此之前我需要一段时间把这一卷重写一遍,所以会插播一卷黄粱枕花花去少年游的番外。
云城这卷其实还有两条if线:一是乌蒙雅当年带走了阿灼,并且先与漆木山捡到了李相夷,两只成了兄妹。二是当年李相夷来云城挑战‘叶世子’并早于梁子献撞破叶的女儿身,然后展现超凡的推理能力最后把她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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