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自己也觉得这样想有点好笑，并没有去查季儒，其实当时就算是查了，估计也查不出什么。”顾泽晏自嘲的笑了笑。
“是我不死心的转变流查的方向，在我原来那些调查的基础上，又按你方向查了查，这才无意中发现了一些端倪，起初我怀疑了几个人，也把季儒算了进去，后来....”
后来就是查出来就是季儒。
虽只查到了冰山一角，但连起来后足以确定季儒参与在里面
而能让季儒参与进这样的事情的，也只有季家的事了。
顾泽晏在腿上交叠的双手，两个大拇指无意识的搅动了几下。
“顾妍，虽然我觉得我没有做错，但还是要向你一声对不起。我没有想过伤害你。”
顾妍知道，她对哥哥笑了笑：“我也觉得你没做错，不要和我对不起，是你救了我，没有让我继续落在深渊。”
顾泽晏皱眉：“你还是不要话了，好好保护嗓子吧。”
“......”
顾妍有点无奈，也感到有点好笑。
她这个嗓子确实是有些刺耳朵。
顾妍不在乎她的嗓子怎么样，完话，又躺了回去，盯着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泽晏的眉头没有皱的更深，只是看着顾妍的眼神满是心疼。
兄妹两个都没有再话，房间里变的静悄悄的，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顾妍呆呆看着某一个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顾泽晏也凝视着某一处，微微有些出声。
直到林雪和顾妍带着家里的阿姨走了进来，原本没有任何声音的房间，霎时回归了人间，话声脚步声，人间烟火气就这样在房间里的人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闯进了这里。
顾泽晏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他认为自己不适合陪着顾妍，顾妍现在需要的似乎正是这样的烟火气。
林雪和顾昭来到后，顾泽晏起身离开了，带走了父亲的那份营养餐。
林雪没有去看丈夫，她进来的时候，顾妍已经坐了起来，林雪心疼的把东西都交给了别人收拾，自己走到顾妍身边，紧紧的抓着顾妍的双手，心翼翼的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妍微笑着瑶瑶头。
顾妍从醒过来后，已经不知道她应该做什么样的表情好了，有些表情，她已经没力气做出来了，就算做了或许还会让龋心。
所以顾妍现在能做的，只是以微笑告诉众人，她真的没事。
其实顾妍也真觉得自己没事，她已经撕心裂肺过，接受了事实，甚至认命了，所以还能有什么事呢？
不是还活的好好的？
谁离了谁也都能活。
只是，她真的觉得很累。
她需要休息，再让她休息休息，她就又能变回到以前的顾妍了。
突然，顾妍想到：没有季儒的顾妍是什么样的？
几年的时候，怎么像是过了半辈子那样长，长的她已经想不起来他们到底怎么纠缠的那么深，也忘了以前的顾妍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林雪看女儿的表情不对，赶紧摇摇她的肩膀：“妍妍，妍妍，看妈妈。”
顾妍被晃的回过了神儿。
看向自己的妈妈。
“咱们吃些东西，看看妈妈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林雪直到确定女儿的眼神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她才继续下面的话，同时挥着手催其他人赶紧把打开的饭菜拿过来。
床上的移动长桌被推到顾妍的面前，上面摆满了精致的饭菜，每份量但样式特别多，加上各种汤和水果，几乎把整个长桌都摆满了。
“来，宝贝，咱们先喝口汤。”林雪端着一份汤，忍着眼泪喂给女儿喝。
顾妍从喝水的时候就感觉自己不想喝任何东西，甚至不想吃任何东西，就算吃了东西也会让她感觉吞咽困难。就连喝水都是这样。
看着送到嘴边的勺子，和妈妈弟弟期盼的眼神，顾妍还是张开了嘴，喝了一口。
她不想让他们失望。
顾妍乖乖的喝了汤，林雪放松的笑了一下：“好喝吗？”
“好喝。”
顾妍回答的乖乖巧巧，但林雪的泪还是瞬间落下。
怕女儿看到，又怕泪落到碗里，林雪连忙侧了一下头，让泪珠落到了一旁，然后无事发生的转回来，继续喂女儿喝汤。
“好喝咱们就多喝点。”
林雪心里止不住的发疼，刚刚顾昭和她了姐姐现在的情况，她也知道顾妍现在嗓子不舒服，但她没想到那么软软糯糯的嗓子，现在变成了这样，嘶哑的厉害，话都让人觉得嗓子里面在流血。
顾妍被喂了几口汤，她实在是喝不下去了，吞咽也费劲，第四口汤喂过来的时候，顾妍拒绝了，和妈妈解释道：“喝不下了。”
“喝不下咱们就不喝了。”林雪并不强迫她，但是又拿起了筷子为她夹菜：“咱们不喝汤，吃点东西吧，这里还有松软的花卷，你尝一口。”
林雪哄着顾妍，又把食物递到了顾妍的嘴边，现在已经是下午了，顾妍一直没吃过东西，身体怎么受得了。
顾妍看着妈妈，勉强张口咬了一口花卷，很松软，林雪开心的又给她夹了菜，让她配着吃，这次顾妍摇了摇头，没有开口。
林雪也没有勉强。
但这一口食物，让顾妍咀嚼了好久，然后吞咽了下去。
林雪看她吃饭困难，只以为她是嗓子难受的厉害。又给她了一口清水，让她缓缓嗓子。
“咱们还吃这些吗？要不要先喝点粥？”林雪轻声询问。
汤不想喝了，食物又咽的困难，只剩粥会好一点了。
顾妍对于吃什么没有要求，她又再次点点头，认同了这个建议。
她只想赶快结束这场用餐。
一口粥才喂到顾妍嘴边，顾妍突然反胃的捂住嘴，转身想下床。
“别动，手上有针。”顾昭眼疾手快的拿过一旁的垃圾桶，放到姐姐面前，让她吐。
顾妍趴在床边，把刚刚吃的东西吐了个干净。
最后吐的什么都吐不出来了。只能难受的干呕，好像要把身体里某个器官都吐出来一样。
阿姨已经去叫了医生，医生很快就过来了，这个时候顾妍趴在床边正漱口，然后被顾昭扶着躺回了床上。
摆放食物的长桌已经被推到了床尾。
林雪焦急的围着顾妍转，连声问着医生：“不是检查没什么事吗？为什么会吐的这样厉害？她都不能吃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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