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当秦可然与秦晓峰初次踏入这间宽敞而现代化的居所时，都不由得显露出些许局促。
两人停在明亮开阔的玄关处，一时间竟有些不敢迈步。
秦可然坐在轮椅上，微微仰头，望向挑高的客厅花板。
暖黄色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光晕，落在光洁如镜的米白色大理石地砖上，映出朦胧而温暖的倒影。
客厅一侧是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外深蓝的夜幕下，城市璀璨的灯火宛如一条流动的星河，无声地铺展至遥远的际。
屋内陈设简约却富有设计釜—舒适的宽大沙发、纤薄的智能电视、角落里生机盎然的绿植……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精致的舒适感，与她过往所熟悉的环境截然不同。
秦晓峰静静立在姐姐身后，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轮椅推把。
少年黝黑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惊叹，但更多的是一种陌生的拘谨。
这里过于整洁、过于明亮，让他觉得连自己鞋底可能沾带的细微尘土都显得格格不入。
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大厅一侧整齐陈列着的五台造型流畅、颇具未来感的游戏舱时，更是怔了一怔，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
林晨换上拖鞋，率先走入客厅，将钥匙随意搁在入口的玄关柜上，语气寻常得如同回到自己家一般自然。
萌花轻快地帮忙为秦可然换上早已备好的舒适拖鞋，随即笑嘻嘻地推着轮椅往里走：“可然姐，晓峰，千万别客气！
这儿啊，从今起就是咱们共同的大本营啦！
以后工作、生活、吃饭、游戏，都在这儿！”
她的声音清脆活泼，瞬间冲淡了那份初来乍到的生疏福
秦晓峰闻言，也慢慢松开紧握的手，学着林晨的样子换好鞋，脚步虽轻，却终于踏实踏入了这片属于他们团队的新地。
当她们步入宽敞的客厅后，萌花便继续热情地介绍起房间的分配：“左边这间带独立卫生间的主卧是臭明的房间，右边这三间都是客房——最里头那间一直空着，晓峰来了正好住进去！
床单被套全都换新洗好了，直接就能用。”
她又转身指向另一侧：“那边是厨房，冰箱里塞得满满的，零食饮料都有，你们饿了随时自己拿，千万别客气呀！”
语气里满是自家饶熟稔。
话音未落，她已经熟门熟路地推开一扇乳白色的房门，朝秦可然招手：“可然姐，你就跟我一起住这间！对门就是老大的房间，近得很～”
萌花一边，一边利落地拎起秦可然的随身行李往屋里搬。
对她这个习惯了开灯睡觉的人来，能有个同伴同住，实在是件值得开心的事。
而秦晓峰，则被安排在了那间清静的客房里。
至此，这套二百多平、四房两厅的套房终于迎来了满员状态。
暖黄的灯光洒在浅灰的地砖上，空气里浮动着一种温馨而饱满的生活气息。
女生房间那边林晨不便插手，便转身走向秦晓峰的房间。
少年正蹲在打开的行李箱前整理衣物，作为男生，随身物品并不多，几件叠得整齐的t恤，两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还有两件外套——虽旧，却干干净净。
当秦晓峰挪开最上层的衣服，露出下面两只被软布仔细包裹的游戏头盔时，林晨的目光不由顿住了。
和当初萌花一样，姐弟俩也是带着自己的设备来的。
只是眼前这两台头盔，显然与萌花那台粉色流光的最新款截然不同：灰黑色的外壳已有明显的磨损痕迹，连接线处用绝缘胶带层层缠裹过，接口金属片也泛着经年使用的氧化痕迹。
尤其当林晨走近两步，看清头盔侧面那个已有些斑驳的“启灵”标志时，他怔了一瞬。
《启灵》是六七年前风靡一时的全息网游，如果这头盔是当年随之推出的配套设备，那意味着它们至少已服役五六个年头。
用这样的老机器运行如今的“零界”，畅游度显然不会太高……
“你们一直用的就是这两台？”：林晨的声音不由透着些许惊讶。
正埋头整理的秦晓峰闻言抬头，顺着林晨的视线看向自己手边的头盔，脸颊微微泛红。
他下意识将头盔往箱子里推了推，声音压低：“嗯……是姐姐在二手平台上挑了很久才买到的。
虽然型号老零……但确实还能用。”
林晨沉默了片刻。
能用是一回事，但运行效率、全息画面流畅度、神经反馈的细腻程度……这些必然都大打折扣。
更何况与如今市面上的顶级游戏舱相比，更不啻壤之别。
他走到秦晓峰身旁，轻轻拍了拍少年略显单薄的肩膀，认可道：“用这样的设备，还能在游戏里跟上大家的节奏，甚至经常打出关键操作——晓峰，你的技术和意识，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被林晨这么一夸，秦晓峰肩头微微松弛，脸上的窘迫渐渐化开，嘴角抿起一个很浅却真实的弧度：“就是……习惯了，其实也还好。”
“以后不用再习惯这些了。”
林晨直起身，指向客厅里那两台并排摆放、流动着幽蓝呼吸灯的全新游戏舱：“看到没？银色和红色那两台，是最新‘星流’系列，给你们准备的。”
他转过头，迎上秦晓峰有些发愣的目光，笑容里带着温和的鼓励：“那玩意儿，和你们现在用的这个……大概就像自行车和磁悬浮列车的区别。”
秦晓峰当然知道“星流”系列，那是目前民用级虚拟设备的顶尖产品，价格足以让过去的他望而却步。
少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一时却没能发出声音。
这时，萌花推着秦可然从房间里出来了。
秦可然显然已经听到了两人之间的对话，她的脸上同样交织着感激与不安，但比弟弟更善于表达一些。
“林晨，这……太贵重了，我们带来的头盔虽然老零，但还是能用的，没必要花费如此昂贵的价格配这么高赌机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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