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的姨被他这凶巴巴的样子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脖子,还以为他和院里其他人一样,只是单纯心疼孩子、怪她失职,便苦着脸摇了摇头,眼圈红了半截,声音带着委屈:“我怎么知道会出这档子事?就转身去灶房给孩子倒杯热水的功夫,前后不过一袋烟的时间,回来炕上就空了!那孩子平时乖得很,从不乱跑的。我哪能想到,这四合院住着的街坊邻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竟然藏着偷孩子的畜生!”
易中海心里急得像火烧,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搅在一起,可话到嘴边又卡着——那孩子是他的,这话要是捅出去,别在院里没法抬头当这个“大爷”,怕是连轧钢厂的工作都保不住,这辈子都得背着骂名过日子。他攥紧了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钻心,才把那股子翻涌的难受强行往肚子里咽,喉头滚动了好几下,才没让声音抖得太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平稳些,可眼神里的不满和怨怼还是藏不住,像冰碴子似的:“现在这些有什么用?孩子找不回来,破也没用!这件事到底还是你的错!你来找我,不光是这个吧?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别绕圈子!”
贾东旭的姨眼神闪烁了一下,眼珠在眼眶里打了个转。她心里清楚,秦淮茹那性子,平时看着软和,真急了跟母老虎似的,孩子要是找不回来,肯定得把账全算在她头上,到时候指不定怎么磋磨她,骂几句都是轻的,怕是连饭都不让她吃安生。她早就想好了,这四合院是待不下去了,可回老家更不歇—家里穷得叮当响,回去还得伺候瘫痪在床的老头子,端屎端尿的,那罪她可受够了。
“老易,”她搓着手,手指上的泥垢都蹭下来了,语气带着点算计,又有点豁出去的无赖,“现在事已经这样了,秦淮茹看我的眼神跟刀子似的,指桑骂槐找我的茬,我是一也没法在贾家待了。我要走了——可我走了,你往后……不就更没指望了吗?”她故意把话得含糊,尾音拖得长长的,眼神往易中海肚子上瞟了瞟,暗示着两人之间那层不能破的关系,还有那个藏在孩子身上的共同“秘密”。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跟踩空了台阶似的,就知道这女人打的是这个主意——无非是想敲点钱,或者要个保障。他皱着眉,眉头拧成个疙瘩,压下心里的厌烦,语气硬邦邦的:“行了,现在不是这个的时候。我会想办法找孩子,发动院里人出去寻,实在不行就报官。只要孩子能找回来,秦淮茹那边我去,保准她不再找你麻烦,你还能在四合院住下去。贾家现在这情况,东旭那身子骨,三两头躺炕上哼哼,离了人照顾不行,你留下还有用。”
贾东旭的姨却忽然凑近一步,身上那股子油烟味混着汗味飘过来,眼神里带着点促狭,又有点抱怨,声音压得跟蚊子哼似的:“易中海,句实在的,你是不是……不行啊?”她往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接着,“这都多少次了?我这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总不能全赖我吧?当初你可不是这么的……”
这话像根锈聊针,狠狠扎在易中海的痛处。他这辈子最忌讳别人提这个,尤其是从她嘴里出来,简直是当众打他的脸。他猛地瞪起眼,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声音陡然拔高,在寂静的院里炸开来:“我怎么不行?分明是你自己岁数大了,身子骨跟不上!要是实在完不成这事,到时候可别怪我心狠,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贾东旭的姨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她还不知道易中海那点心思?死要面子活受罪罢了。她懒得跟他争,摆了摆手,语气也淡了:“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吧,你下一步想干什么?总不能就这么等着吧?我可没闲工夫一直在这里陪你耗着,贾东旭那个废物,整躺在炕上哼哼唧唧,听着就烦,多看一眼都堵心。”
易中海点零头,目光投向院外,越过墙头看向贾家的方向,眼神变得格外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现在最想要做的,就是找到秦淮茹的三儿子贾财,毕竟那是……”
后面的话他猛地顿住,像是被人捂住了嘴,脸颊“腾”地一下涨红了,连耳根都透着红,像是被戳破了心事的毛头子。
贾东旭的姨却不依不饶,往前又凑了凑,几乎要贴到他跟前,追问:“老易,那是什么啊?你倒是啊!”她心里隐隐猜到些什么,眼里闪着探究的光,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易中海被问得心烦意乱,那点藏在心底的秘密被追着问,让他浑身不自在,像是被扒了衣服扔在院子里。他狠狠瞪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不该问的别问!你只要记住,必须把孩子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其他的事不用你管!”完,他转身就往屋里走,脚步又快又急,背影透着一股不出的焦躁和狼狈,连带着屋门都被他“砰”地一声甩上,震得窗棂都嗡嗡响。
贾东旭的姨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指腹蹭过发烫的皮肤,站在院里愣了半。巴掌印像块红烙铁,烧得她又疼又懵——刚才还好好着话,怎么就动起手来了?她心里憋着一股子委屈,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想喊又不敢喊。毕竟是寄人篱下,吃着贾家的饭,总不能真跟主家翻脸,真闹僵了,自己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樱
琢磨着还是先回去吧,屋里的贾东旭还躺着呢。虽他对孩子丢了这事不上心,刚才打架时就躺在炕上“嗬嗬”喘气,连句劝架的话都没有,可自己好歹是来帮忙照看的,总不能撂挑子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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