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不听慕容将军之言啊......”他长叹一声，拔出佩剑，“全军听令！分散突围！能走一个是一个！”
但这道命令来得太迟。峡谷两端被火炮封锁，两侧山脊火枪密布，已成绝地。
一个时辰后，枪声渐歇。
曹参走下阵地，踏入峡谷。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饶是久经战阵的他也不禁皱眉。峡谷中尸横遍野，人尸马尸层层叠叠，许多地方要踩着尸体才能通过。
“统计战果。”他吩咐副将。
“禀将军，”半个时辰后，副将回报，“此役歼敌两万八千四百余人，俘虏一千二百人，逃脱者不足三百。我军......伤亡三百二十一人，多为诱敌部队损失。”
曹参沉默良久，才道：“厚葬阵亡将士。俘虏中的伤者，给予医治。宇文烈找到了吗？”
“找到了，身中十七弹，战死于峡谷西口。”
“是个勇士。”曹参轻叹，“厚葬吧。”
夕阳西下，将峡谷染成一片血红。工兵开始清理战场，掩埋尸体。来年春，这里的草木或许会格外茂盛。
远处山岗上，韩信策马而立，望着峡谷中的景象，脸上无喜无悲。
“将军，”亲兵低声问，“此战大胜，为何不见喜色？”
韩信缓缓道：“战争就是这样，用最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但每一条生命，终究是生命。”他调转马头，“传令全军，休整一夜。明日，该去会会慕容铮了。”
落鹰峡惨败的消息，翌日清晨传到州军大营。
慕容铮手中茶盏落地，摔得粉碎。他盯着跪在帐下的残兵，声音发颤：“你......你什么？三万骑兵......全军覆没？”
“是......是的将军。”逃回的校尉浑身是血，声音嘶哑，“贼人有一种会喷火的铁管，声如雷霆，弹如疾雨。还有一种会爆炸的铁球......弟兄们，弟兄们死得惨啊...”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皆露骇然之色。副将颤声道：“将军，若贼人真有慈利器，我军...”
“闭嘴！”慕容铮厉声喝止，但颤抖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惧。他强迫自己冷静，走到沙盘前，“贼军现在何处？”
“已出落鹰峡，在清河平原西侧扎营，距我军四十里。”
慕容铮盯着沙盘，脑中飞速运转。骑兵覆灭，机动优势尽失。贼军新胜，士气正盛。更可怕的是那种未知的武器...
“传令，”他终于开口，“全军加固营寨，深挖壕沟，多设拒马。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战。”
“将军！”一名年轻将领急道，“我军尚有十二万之众，岂能龟缩不出？末将愿领兵三万，与贼军决一死战！”
“你要去送死吗？”慕容铮冷冷道，“宇文烈的三万骑兵不到两个时辰就没了，你比宇文烈如何？”
年轻将领语塞。
“执行命令。”慕容铮疲惫地挥手。
军令下达，州军大营顿时忙碌起来。但与此相应的，是一种恐慌情绪在军中蔓延——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地防守？贼军真有那么可怕吗？
这种恐慌在第三达到了顶点。
黎明时分，了望塔上的哨兵惊恐地发现，平原西侧出现了一支奇怪的军队。前排是全身黑甲的重骑兵，数量约万。后排是手持铁管的步兵，排成整齐的方阵。更远处，还有数十个黑黝黝的铁管架在车上。
“敌袭！敌袭！”
州军匆忙列阵。但贼军并未进攻，而是在距营寨一里处停下列阵。一名黑甲骑士单骑出列，来到营前百步，扬声喊道：“慕容将军何在？我家主帅有书信呈上！”
慕容铮登上寨墙。骑士弯弓搭箭，一箭将书信射到寨墙上。
信是韩信写的，言辞简短而犀利：“慕容将军：落鹰峡一役，贵军三万铁骑已为我所灭。今我大军压境，将军若识时务，当开营纳降。若执迷不悟，休怪韩某无情。限一日回复。”
“猖狂！”副将怒道。
慕容铮却沉默着将信撕碎。他望向远处那支军队，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当下午，华夏军开始了心理战。
三千黑甲骑分成三队，轮番冲击州军营寨的东、西、北三门。他们并不强攻，而是在百步外用弓箭抛射，专门射杀箭塔上的弓手。州军的弓弩射程不及，只能被动挨打。
更让州军恐惧的是火枪队的表演。韩信特意挑选了五百神枪手，在两百步外集火射击寨墙上的旌旗。一轮齐射，数十面旗帜应声而落。再一轮，了望塔上的哨兵被精准点名。
慕容铮在寨墙上亲眼看到，一名站在他身旁的校尉刚探出头，就被一颗铅弹击中面门，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铅弹穿透铁盔，在后脑炸开一个拳头大的洞。
“将军心！”亲兵将他乒。
慕容铮趴在地上，听着铅弹撞击木墙的砰砰声，脸色苍白如纸。他终于明白宇文烈为什么会败得那么惨——这种武器，根本不是冷兵器能够抗衡的。
“将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参将爬过来，“贼饶远程利器太凶，我军完全被压制了！”
慕容铮何尝不知？但他能怎么办？出营野战？贼军的黑甲骑正等着呢。固守待援？看这架势，营寨能不能撑到援军到来都是问题。
夜幕降临时，慕容铮做出了一个决定：夜袭。
子夜时分，五千州军死士悄然出营。
这支部队是慕容铮精心挑选的，每人赏银百两，若有战死，家属可得抚恤。带队的是慕容铮的侄子慕容杰，六品武者，善使双刀。同行的还有二十名五品以上的武者，专门对付那种喷火的铁管。
计划很周密：分三路摸向贼军营地，中路主攻火枪队驻地，左右两路牵制黑甲骑。得手后放火为号，营中主力杀出接应。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华夏军的哨探早已用望远镜发现了他们的集结。
“果然来了。”韩信站在临时搭建的望楼上，嘴角勾起冷笑，“按第二套方案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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