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青宣也是神情凝重，长叹一声，十分同情的看着枯寿女王，点头道：“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你的心情了。”
“此番惨剧着实惨绝人寰，令人痛心疾首。你如此憎恨我们乃是理所应当，找我们报仇也是经地义。”
枯寿女王闻言神情稍缓，恨声道：“算你，尚有，良知。”
“此仇，不共，戴。”
“即便，你愿，赎罪。”
“也难，平我，之恨。”
一边着，枯寿女王直接拿起茶壶喝了起来，这才压下了又要沸腾的怒火。
青宣又是一叹，从袖中掏出了一个装满碧雪霜的水桶，推到了枯寿女王面前，然后转头看向元一，十分不解的问道：“老祖啊，既然咱们当初和枯寿一族关系如此之好，你为何要这么做呢？就算你要统一五界，也没必要如此残忍吧？”
“五界那么大，你给枯寿一族留一块地盘也无妨啊。反正他们人数也不多，占不了多少地方，大家继续和平相处又有何不可？”
“当初灵兽一族不比枯寿一族更强？对咱们的威胁不是更大？咱们最后不也放过了它们，让它们活下来了么。”
“你又何必对枯寿一族如此狠辣无情，将他们赶尽杀绝呢？”
元一眼中流露出了深深的无奈，十分懊悔道：“这其中的原因便是我此番回来想的事情之一。”
“其实我一开始也是如你所想，根本不愿意那么做啊。”
“我之所以这么做，全都是道意志逼的！”
随之元一看向枯寿女王，直视着她的双眼，恳切道：“当时我们在外征战，连战连捷，正准备乘胜进击，继续扩大优势。”
“结果道意志忽然借助零之身向我们传达讯息，我们气候已成，要对我们进行最后的试炼，以此确认我们是否有成为五界正统的资格。”
“而这个试炼，便是让我们消灭你们！”
“不然就算我们将来统一了五界，道也不会承认我们地位。而且我们若是没能完成这个试炼，就要降下罚消灭我们！”
“我也是迫不得已，才不得不如此而为！”
“啥？”闻听此言，青宣和世家众人皆是心神剧震，惊诧不已，只觉匪夷所思。
枯寿女王也是一愣，满脸错愕，但随即又勃然大怒，指着元一悲愤的怒吼起来，“混账！骗子！懦夫！”
“事到，如今。”
“竟然，还想，骗我！”
“若真，如此！”
“当初，为何，不！”
元一同样面露悲愤之色，不禁握紧双拳，答道：“你的没错。”
“我这辈子了很多谎，骗了很多人。遇到问题总是选择逃避，被逼到万不得已之时才去解决，我就是一个骗子，懦夫。”
“但是，唯独这件事，我可以用我自己的性命和整个人族的未来发誓，我绝对没有骗你。”
“当初我并非不想对你出实情，是道意志不让我！”
“一旦我向你透露任何消息，我们同样要被灭族！”
“嘎吱~！”枯寿女王狠狠一咬牙，眼中怒火升腾，张口又欲反驳，显然完全不信元一的话。
不过就在此时，青宣眼中精光一闪，对枯寿女王叹道：“还请稍安勿躁，我认为元一老祖此言是真的。”
枯寿女王眼角狠狠一抽，厉声问道：“你又，凭何，断定？”
青宣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对枯寿女王悠悠道：“其实只要结合当时人族的境况稍微一想，就能分辨出老祖所言是真是假。”
“据老祖所言，当时我们人族正在和其他异族交战，还没有统一五界，战争远未结束。”
“这时候我们与你们决裂，不就要腹背受敌，两面作战么？这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啊。”
“后来发生的事情也证明了我们这么做是多么错误，又付出了多么惨重的代价。”
“所以无论从当时咱们两族的交情来看，还是从现实的利益分析，我们根本没有理由对你们开战。”
“而元一老祖也不是傻子，不可能看不出与你们决裂的后果。在正常情况下，他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傻事？”
“但元一老祖当初偏偏就做出了这最愚蠢的决定，那唯一合理的解释只能是他被不可抗拒的外力胁迫了，不得不这么做。”
元一顿时连连点头，赶紧补充道：“对对对，就是这个道理。”
“当时我们虽然在战争中取得了优势，但其他各族还有不少残余力量。我们还没有奠定胜局，最后结果如何仍无法确定。”
“在这种局势下，我再与你们为敌，结下死仇，那不是自寻死路么？咱们相处那么多年，你深知我的才智，你我能干出这种蠢事么？”
闻听青宣的分析与元一的补充，枯寿女王一下又愣住了，不由得回想起帘初五界的形势与和元一相处的种种往事，随即思绪起伏，怒火也为之一滞。
“唰！”
怔然片刻后，枯寿女王忽地抬头看向上方的虚空，眼中的恨意与怒火熊熊燃烧，几乎喷薄而出，身上散发出的神念波动骤然暴烈起来。
随即枯寿女王抱起桌上的水桶猛喝了几口，然后死死盯着元一，嘶声质问道：“它又，为何，如此？”
元一见状眼睛一亮，急忙回答道：“据零所，你五转以后的修为已经达到道所设定的道途极限。”
“你若是完成六转，那实力便会突破这个极限，达到超脱之境。”
“而这种境界的强者便能摆脱道的控制，对道造成威胁。所以道绝对不允许这样的强者存在于世，这才要我们消灭你。”
“对了，我们当初对你们使用的那种毒药，就是道意志传授的炼制之法。其中最重要的材料，更是道直接赐予的。”
“嘎吧！”枯寿女王顿时握紧双拳，神情逐渐扭曲，身体也不住颤抖起来，神念波动愈发狂暴。
而青宣和世家众人更加惊讶，随之思绪急转，皆是面露恍然之色。
他们之前还在奇怪，到底是什么样的毒药如此恐怖，竟能将枯寿一族毒杀得近乎灭族。现在听元一出答案，那这件事情就合情合理了。
道出品之物，又岂能以常理度之？
而且这个缘由也和元一之前所言对应上了，更加佐证了他的法。
枯寿女王最后虽然没能完成第六次进化，但实力肯定比进化之前更加强大。若是元一真有心消灭枯寿一族，那自然是越早动手越好，绝不会拖到枯寿女王实力成长到巅峰之际再动手。
“呼！”
默然片刻后，青宣长叹口气，已是平复好了心情，对元一道：“好，这件事算是弄清楚了，继续下一个问题。”
“那个玉佩到底是什么东西？道零姑娘又怎么会在枯寿之主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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