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埔寨那间暗无日的出租屋，像一口被世界遗忘的烂疮，空气稠得像化不开的脓，混杂着霉味、烟蒂味与劣质泡面的酸腐气，黏在皮肤上让人窒息。
周侗往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重重一坐，长腿肆意交叠，指尖夹着燃到半截的烟，猩红的烟头明灭不定，周身散发出掌控生杀的狠戾气场。
电视的屏幕亮得刺眼，反复播放夏吻拿戛纳新人奖的画面。
电视里的她一袭鎏金高定，站在国际舞台中央，眉眼清冷凌厉，从容接过奖杯，台下闪光灯汇成星海，国内热搜屠榜，影视、时散资本资源尽数涌向她，红得如日郑
周侗指尖狠狠划过屏幕上夏吻的脸，眼底翻涌着贪婪与算计，随即转头，冷睨着缩在角落的闾雅娉。
闾雅娉僵着脊背坐在破旧床垫上，一张脸是彻头彻尾的人工产物。
她原本的长相与夏吻半分相似都无，靠着经年累月的大刀阔斧整容、一针针玻尿酸填充，最终机缘巧合下，居然好巧不巧和夏吻弄了个七八分相像。
可医美过量留下的后遗症触目惊心，苹果肌像两块突兀的塑料硬块，死死顶在脸颊，眨眼时眼周肌肤纹丝不动，眉骨填充过高显得阴鸷，下颌线僵硬外扩，整张脸毫无生气，像劣质的硅胶人偶。
“夏吻现在火成这样，资源跟流水一样进账，”周侗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你跟她，到也有七八分像，虽然是你自己折腾出来的。”
他吐了个烟圈，目光死死黏在闾雅娉的脸上，语气狠厉：“可就这七八分像，还不够。空有轮廓，没有神韵，脸还僵得像块石头，上不了台面。”
闾雅娉连忙垂着头，快步凑到沙发边，双手轻轻给周侗揉捏着肩膀，指尖力道轻得像羽毛，生怕惹他不快。
“周爷得太对了！”她声音又软又恭顺，全然没了以往的刻薄，满满的都是讨好，“还不够像，差得远呢。”
周侗抬眼，冷瞥了她僵硬的侧脸，指尖猛地敲了敲屏幕，字字清晰：“去融掉脸上多余的玻尿酸，把僵死的皮肉松一松。
再去微调眉骨，复刻夏吻的骨相；修细眼尾，调出她同款的桃花眼；鼻梁再精修，下颌线收得更锋利。”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赤裸裸的掌控欲：“我要你，直接整到九分像。从骨相到皮相，从眼神到神韵，都要跟她一模一样，看不出半分破绽。
到时候，我送你去韩国出道，借着她的热度疯狂营销，主打‘原版本尊’人设，全网踩她是替身上位，彼时，你必定能爆红，抢走她所有资源。”
这话让闾雅娉瞬间眼睛亮得吓人，那是被名利彻底勾住的疯劲。
她连忙弓着腰，往前凑了半步，膝盖微微弯曲，尽显下位者的卑微，脸上拼命挤出讨好的笑意，只可惜面部太过僵硬，显得格外诡异扭曲。
“周爷想得太周全了！”她声音软糯发腻，伸手轻轻替周侗拍掉肩头的烟灰，眼神里满是巴结与感激，“还是周爷路子野，眼光毒，我怎么就想不到这么好的办法！”
她心翼翼地观察着周侗的神色，加重了手上揉肩的力道，语气更加恳切：“周爷，您放心！我全听您的，您让我怎么整我就怎么整！融掉多余的填充，再微调眉骨、眼尾、下颌，不管多疼、不管遭多少罪，我都绝不喊一声苦，绝不耽误半分时间！”
“等我整到九分像，去了韩国，红了之后，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她腰弯得更低，脊背弓成一张绷紧的弓，语气带着乞怜的恳切，
“以后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怎么踩夏吻、怎么抢她的代言、怎么黑她的名声，我全都照做，绝不敢有半分二心！”
周侗指尖敲了敲沙发扶手，漠然开口：“整脸的事，我会安排，但你要记住，这张脸是你唯一的用处，整砸了，你就永远留在柬埔寨，给我当一辈子垃圾。”
闾雅娉浑身一哆嗦，连忙把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哭腔般的谄媚：“明白明白！周爷，我全明白！我一定安安分分，老老实实听您的安排，把脸修得跟夏吻一模一样，绝不给您惹半点麻烦！”
她一边揉着肩膀，一边眼巴巴望着周侗，眼底满是贪婪与偏执：“周爷，您早点帮我安排吧！只要能出道、能红、能把夏吻那个贱人踩在脚下，我什么都愿意做！”
周侗看着她这副卑躬屈膝、为了名利毫无底线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他吐了口烟，指尖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缓缓开口：“行，我会安排。但你给我记死——你这张脸，是我让你长什么样，你才能长什么样。
你的命，你的前途，你的一切，都在我手里。”
“是！是！全听周爷的！”闾雅娉连连点头，脸上堆着僵硬又讨好的笑，一声声“周爷”喊得无比卑微恭敬。
她全然不在乎再次整容的风险，不在乎自己早已千疮百孔的脸，更不在乎成为夏吻的复刻品。
在她眼里，只要能借着这张人工雕琢的脸，踩着夏吻的荣光爬出泥潭，夺得名利与尊荣，哪怕把自己整成一张面具，哪怕做一辈子影子，也在所不惜。
而周侗，就是她登顶路上唯一的靠山，她愿意用一辈子的卑躬屈膝，换取这一场毁灭地的复仇与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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