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破锥”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灰蒙蒙的锥尖之上,混沌、秩序、归墟、雷霆四种本源光影疯狂流转、对撞、融合,形成一种极不稳定的、却又在“归元”道韵强行约束下的毁灭性穿刺力量。这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攻击,更像是凌静将自身对“源初之痕”和“归元”之道当前阶段的所有理解与掌控,孤注一掷地化作一枚蛮横的“法则钻头”。
迎面而来的是艾瑟拉斩出的秩序剑光。剑光煌煌,带着审判与净化的威严,试图将凌静连同他身前的混乱锥体一并“律令”斩断、净化。然而,当剑光与“平衡破锥”接触的刹那,预料中的剧烈碰撞并未发生。
“破锥”表面流转的四种本源光影,在与秩序剑光接触的瞬间,产生了极其复杂的反应。混沌之力吞噬、包容了一部分剑光;秩序之力与之同源抵消了一部分;归墟之力则将一部分剑光的“存在”概念悄然消弭;而雷霆之力则炸开无数细微的电火花,扰乱了剑光稳定的能量结构。
这并非简单的力量对轰,而是**法则层面的干扰与破译**。艾瑟拉的秩序之力虽然磅礴精纯,但凌静的“破锥”却像是同时使用了四种不同属性的“钥匙”,在她严密的法则锁上同时搅动!
嗤啦——!
秩序剑光如同被无形的力量腐蚀、分化,竟被“平衡破锥”硬生生钻出了一道缝隙!虽然“破锥”自身也剧烈震颤,表面的光芒黯淡了近半,但去势不减!
艾瑟拉笼罩在秩序神光中的身影似乎微微一震,传来一声压抑的惊疑:“怎么可能……四种本源的粗糙融合……竟能干扰‘律’?”
她没有时间震惊,凌静已如同游鱼般从剑光缝隙中穿过。紧随而来的,是熔火巨饶熔岩巨手、归寂寒流的寂灭冰锥以及秩序-混乱混合体的扭曲力场。
面对这三股更加狂暴、但相对“粗糙”的力量,“平衡破锥”的应对更加直接粗暴。
熔岩巨手拍下,“破锥”上雷霆之力猛然爆发,亿万细碎的电蛇炸开,与熔岩中的火行法则激烈对冲,引发范围的元素殉爆,削弱了巨手的凝实度,归墟之力随后跟上,将爆散的能量余波悄然“归无”。
寂灭冰锥刺来,秩序残片的光芒主动迎上,以更纯粹、更本源的秩序“稳定”特性,硬撼冰锥中的“绝对静滞”意蕴,虽然无法完全抵消,但大大延缓了其冻结速度,为凌静闪避争取了刹那。
最麻烦的是秩序-混乱混合体的扭曲力场,它并非能量攻击,而是直接扭曲局部空间法则,试图将凌静“定”在半空或“折”向其他方向。“破锥”中混沌核心的力量被凌静全力激发,模拟出同样混乱、但更加“原始”的混沌波动,以混乱对抗扭曲,如同在湍急的乱流中顺水推舟,虽然无法完全抵消,却让凌静得以借力,险之又险地调整了方向,没有被完全困住。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凌静将“归元”神格的推演与调和能力发挥到了极致,如同在刀锋上跳着一支死亡之舞,每一步都精确到毫厘,每一次力量的转换都妙到巅毫。但代价也是巨大的,他的神力如同开闸洪水般倾泻,神魂因高速运算和承受法则反冲而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拦住他!绝不能让他进入下层!”艾瑟拉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甚至有一丝……慌乱?她再也顾不上维持那高高在上的矜持,秩序神光骤然化作无数金色的锁链,铺盖地卷向凌静,锁链上流转的符文充满了强大的束缚与封印之力。
三方“窃取者”似乎也从艾瑟拉异常的反应中察觉到了什么,攻击变得更加疯狂和协同,不再各自为战,隐隐形成了合围之势。
压力骤增!凌静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四面八方都是致命的杀机。“平衡破锥”的光芒已经黯淡到了极点,随时可能崩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他胸前贴身收藏的、那枚记载着“生命泉眼·沉眠之地”线索的星图记忆体,突然自行发热,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芒!与此同时,从他刚刚获得的“雷霆碎片”中,那“生机刺激”的一面被引动,与星图记忆体的光芒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两股力量交织,并未形成强大的攻击或防御,而是化作一股**清冽、充满勃勃生机**的能量流,如同潺潺清泉,瞬间流遍凌静全身。这股生机能量并未直接补充他损耗的神力,却如同最有效的润滑剂和兴奋剂,让他近乎枯竭的神魂为之一振,身体的疲惫感和神魂的刺痛感大为缓解,反应速度和精神集中力竟在瞬间恢复了不少!
更关键的是,这股生机能量与他身下那倒悬尖塔连接的无尽黑暗深渊,产生了某种**隐晦的呼应**。深渊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这“生命”与“雷霆生机”的气息所吸引,传来一丝微弱却清晰的**牵引力**,仿佛在下方黑暗的某处,打开了一道无形的门户。
“就是那里!”凌静精神大振,不再犹豫,将剩余的所有神力,连同那枚星图记忆体与雷霆碎片激发的生机能量,全部注入摇摇欲坠的“平衡破锥”!
“破锥”没有变大变强,反而猛地**向内坍缩**,颜色从灰蒙蒙转为一种更加深沉内敛的**暗金色**,尖端一点凝练到极致的混沌秩序平衡之光,如同黑夜中的启明星。
“归元·破界!”
凌静低吼一声,操控着这枚凝练到极致的“破锥”,不再试图抵挡或干扰四面八方的攻击,而是对准了下**方深渊中那传来牵引力的方向,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向下扎去!
噗!
一声轻微的、仿佛穿透某种坚韧薄膜的声响。“破锥”接触到的并非坚硬的塔身或混乱的能量,而是一层**无形的、但充满粘滞感的时空屏障**。这层屏障似乎与整个归元塔的封印体系相连,又似乎独立存在,充满了古老与沧桑的气息。
“破锥”艰难地钻入屏障,速度骤降。凌静感觉仿佛陷入了凝固的琥珀,四周的压力大到要将他的神体碾碎。后方的金色锁链、熔岩、寒冰、扭曲力场已然追至,狠狠地轰击在屏障表面!
轰隆隆——!!!
屏障剧烈震荡,表面泛起剧烈的涟漪,却没有被立刻攻破。但凌静承受的压力陡增数倍,“破锥”几乎停滞,眼看就要被后方追来的攻击和屏障的双重压力挤爆!
“给我——开!!!”凌静双目赤红,七窍之中都渗出淡金色的神血,归元神格疯狂搏动,甚至表面再次出现了细密的裂痕!他将最后的一丝意志,全部灌注到“破锥”之中!
咔嚓!
一声清晰的碎裂声,并非来自“破锥”,而是来自那层时空屏障!在内外夹击、以及“破锥”那一点极致平衡之力的持续钻探下,屏障终于被钻出了一个**极其微的孔洞**!
孔洞出现瞬间,一股比之前清晰无数倍的、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气息**,混合着一种**深沉厚重的本源水行法则波动**,如同喷泉般从中涌出!
这股气息与星图记忆体、雷霆生机的共鸣达到了顶峰!
凌静福至心灵,不再维持“破锥”形态,而是将自身与四枚钥匙部件的力量,全部转化为最纯粹的“归元”包容与“生机”牵引,整个人化作一道灰白色中夹杂着翠绿光点的流光,顺着那喷涌的生命气息,如同归巢的倦鸟,一头扎进了那个刚刚打开的、正在急速缩的时空孔洞之中!
在他身影消失的最后一瞬,他回头瞥了一眼。
他看到:艾瑟拉的金色锁链疯狂地抽打在屏障上,试图扩大孔洞或将他拖回,她周身的秩序神光剧烈波动,那层完美的“外衣”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紊乱,隐约露出其下一闪而逝的、令人心悸的**暗金色与漆黑交织的复杂纹路**,以及一双充满了**冰冷算计与贪婪**的眸子,与之前神圣威严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也看到:三方“窃取者”的攻击也轰击在屏障上,但它们的眼神(意志显化)中,除了愤怒与贪婪,似乎也多了一丝对艾瑟拉此刻状态的**惊疑与忌惮**。
“果然……有问题!”这个念头划过脑海,随即,无尽的黑暗与澎湃的生命气息便彻底淹没了他的感知。
……
这一次的穿梭,感觉比之前的空间传送更加漫长和奇异。
没有剧烈的撕扯感,更像是在一条**温暖、湿润、充满生命律动的管道**中滑校周围是流动的、散发着柔和绿光的液体,或者,是高度浓缩的生命能量流。耳边仿佛能听到血液流淌、草木生长、心脏搏动等无数生命汇聚而成的**宏大交响**。
四枚钥匙部件在这浓郁的生命环境中异常安静,只是缓缓吸收着周围的能量,修复着自身的损耗,尤其是秩序残片和雷霆碎片,对生命能量似乎格外亲和。
凌静的神体与神魂,在这生命能量的浸润下,之前激战留下的暗伤、透支的潜力,都在以惊饶速度恢复和补充。他甚至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变得更加旺盛,神格的裂痕也在生命能量的滋养下缓慢弥合。
“这里……就是‘生命之泉’所在的区域?或者,是通往那里的‘脐带’?”凌静心中震撼。如此磅礴精纯、且充满活性(非惰性)的生命本源能量,他前所未见。这绝不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某个庞大生命体的“心脏”或“源泉”所在。
滑行持续了不知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许久。终于,前方出现了一片明亮柔和的**翠绿色光芒**。
凌静从“管道”中被轻柔地“吐”了出来,落在一片**坚实而温润的地面**上。
他立刻稳住身形,警惕地打量四周。
这里是一个**无比广阔、难以估量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的“空”是流动的、散发着翠绿色光芒的液态生命能量,如同倒悬的海洋,缓缓旋转流淌,形成巨大的漩涡状云团,中心处垂落下一道道柔和的光柱,照亮下方。
地面并非泥土或岩石,而是**某种半透明、温润如玉、内部仿佛有血管般脉络流动的奇异晶体**。踩上去微微有些弹性,仿佛踩在活物的皮肤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生命气息,呼吸间都感觉神清气爽,神魂舒泰。
空间的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千里的、巨大无比的“湖泊”**。但湖泊中并非普通的水,而是**粘稠如蜜、翠绿欲滴、散发着令人灵魂都要沉醉的浓郁生机与本源水行之力的液体**——这便是**生命之泉**的本体!泉水表面氤氲着七彩的霞光,偶尔有晶莹的气泡升腾而起,炸开时散发出精纯的生命法则碎片。
泉水的中心,并非平静。那里有一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根系深深扎入泉眼深处、枝干与部分根须暴露在空气中的“巨树”虚影**。巨树的形态与任何已知树种都不同,它的枝干如同最完美的白玉雕琢,叶片则是流转着七彩光芒的透明晶体,树冠几乎触及上方流动的能量“空”。虚影并非实体,更像是由纯粹的生命法则与某种更高层次的意志凝聚而成,散发出一种**古老、仁慈、包容万物**的浩瀚气息。
而在巨树虚影的主干上,缠绕着一些**暗红色的、如同血管瘤般不断蠕动、散发着腐朽与死亡气息的“污染脉络”**。这些脉络如同跗骨之蛆,侵蚀着巨树的虚影,所过之处,白玉般的枝干变得暗淡,晶体叶片失去光泽。巨树虚影微微震颤,似乎在与这些污染进行着无声而持久的抗争。
“那就是‘生命之泉’的核心意志显化?它被污染了?”凌静心中明悟。难怪星图记忆体提示这里是“沉眠之地”,这株巨树虚影的状态,确实如同陷入了被污染的沉眠。
他的目光从巨树虚影上移开,扫视泉湖周围。
在泉湖的边缘,靠近他此刻所站立的晶体地面一侧,他看到了**一些人工建造的痕迹**。
那是几座**风格古朴、由同样的温润晶体与翠绿藤蔓自然“生长”而成的亭台楼阁**,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建筑并不宏伟,却透着一种和谐与灵性。但此刻,这些建筑大多已经残破,覆盖着厚厚的、失去活性的灰白色苔藓,一些地方还能看到激烈的战斗痕迹——晶体破碎,藤蔓焦黑断裂,残留的能量波动中,混杂着秩序、混沌、生命以及……那种暗红色的腐朽气息。
显然,这里也曾是“守望者”或相关势力的一处据点,并且发生过战斗。
凌静的注意力,很快被泉湖边缘、距离那些残破建筑不远的一处地方吸引。
那里,**一块凸出湖面的、较为平整的巨型晶体“礁石”上**,盘膝坐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着残破的淡绿色长袍、身形窈窕、长发如同瀑布般披散在身后、面容被一层柔和的生命光辉笼罩而看不真切**的女性身影。她双手结着一个玄奥的法印,放在膝上,周身散发着与那巨树虚影同源、但更加柔和、更加贴近“生命守护者”意蕴的翠绿色光芒。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与整个生命之泉的律动同步。
她似乎陷入了某种深层次的冥想或封印状态,对外界(包括凌静的到来)毫无反应。
而在她的身前,悬浮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枚**拳头大、通体碧绿剔透、内部仿佛有液态生命在流动、散发出与生命之泉同源但更加凝练气息的菱形晶体**——这极有可能就是“生命之泉”相关的核心碎片,或者,“生命之痕”!
右边,则是一个**被翠绿色藤蔓层层缠绕、封印着的、约莫尺许长的暗红色金属匣子**。匣子表面刻满了扭曲诡异的符文,即使被生命力量封印,依旧散发着令人不安的**侵蚀、腐败与不祥**的气息,与巨树虚影上那些“污染脉络”的气息如出一辙!
钥匙部件对那枚碧绿菱形晶体(生命之痕)产生了强烈的渴望共鸣。而对那个暗红匣子,则传递出清晰的**厌恶、警惕与排斥**。
“一位守护‘生命之痕’的古老存在?她在用自身力量封印那个充满污染的匣子?”凌静心中猜测。这位女性守护者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气息虽然磅礴,却给人一种“无源之水”的虚弱感,似乎在漫长的封印对抗中消耗极大。
他缓缓走近,没有立刻去取“生命之痕”。这位守护者与之前的哨兵或艾瑟拉都不同,她散发的气息更加纯粹、更加贴近自然本源,让凌静本能地感到一种亲近与信任(当然,经历了艾瑟拉事件,他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他走到晶体“礁石”边缘,距离女性守护者约三丈处停下。尝试用神念传递出温和、善意的波动,并主动释放出四枚钥匙部件(尤其是秩序残片和雷霆碎片中蕴含的生机一面)的气息。
翠绿色的守护光芒微微波动了一下。女性守护者那被生命光辉笼罩的面容,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变化,长而翘的睫毛轻轻颤动。
片刻后,一个**虚弱、空灵、仿佛无数生命呢喃汇聚而成**的声音,直接在凌静心中响起,带着深深的疲惫与一丝……希冀:
“……平衡……的气息……归元的旅者……你终于……来到了……‘母亲’的沉眠之地……”
“母亲?”凌静心中一动,看向泉湖中心的巨树虚影。
“……是的……‘世界之树·尤克特拉希尔’的……一缕沉睡的侧影……也是……此界生命法则的……源头之一……”守护者的声音断断续续,“吾乃……‘生命之泉’的守泉人……薇尔丹蒂……亦是……‘母亲’意志的……延伸……”
“薇尔丹蒂……”凌静默念这个名字,“这里发生了什么?您为何陷入沉睡?那个匣子……”
“……那是……‘腐化之心’的……碎片容器……”薇尔丹蒂的声音带着痛苦与憎恶,“……来自‘混沌侧影’的……恶毒造物……它侵蚀‘母亲’……污染泉眼……妄图将生命之源……转化为死亡的温床……”
“……漫长的对抗……吾以自身为封印……禁锢它……但力量……不断被消耗……‘母亲’的沉眠……也在加深……”
“……需要……真正的‘调和者’……以完整的‘源初之痕’之力……净化‘腐化’……唤醒‘母亲’……”
“……你……带来了希望……但……时间……不多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似乎刚才的沟通已经耗费了巨大的力气。
“艾瑟拉,秩序之塔的代理持印者,您知道她吗?”凌静趁机问道,紧紧盯着薇尔丹蒂的反应。
薇尔丹蒂身上的光芒骤然波动了一下,似乎情绪产生了剧烈的起伏,虚弱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震惊与深深的警惕**:
“……艾瑟拉……她……来过这里……很久以前……”
“……她声称……奉‘至高律法’之命……回收散落的‘源初之痕’……修复封印……”
“……但……吾在她身上……感受到了……隐藏的……‘腐化’气息……与……对‘平衡’的……扭曲渴望……”
“……吾拒绝了……她……她试图强取‘生命之痕’……被‘母亲’的力量……与吾击退……”
“……但她离开时……留下警告……和……那个……”薇尔丹蒂的意念,艰难地指向泉湖对岸,一处被浓郁翠绿色能量雾霭笼罩的区域,“……她……那里……赢毁灭之核’的线索……也是……离开簇的……唯一‘稳定’出口……”
凌静心中一凛。果然!艾瑟拉有问题!她早就来过这里,并且与薇尔丹蒂发生过冲突!她留下那个所谓的“出口”线索,是陷阱?还是另有图谋?
“谢谢您的告知,薇尔丹蒂。”凌静郑重道,“我需要取走‘生命之痕’,并尝试为您和‘世界之树’侧影减轻负担。我该如何做,才能不伤害到您和泉眼?”
薇尔丹蒂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积蓄力量,也似乎在判断。
“……靠近……以你全部的‘调和’之心……沟通‘生命之痕’……它会认可你……”
“……然后……以‘生命之痕’的力量……配合你其他的‘源初之痕’……尝试……净化……‘腐化之心’碎片……哪怕只是暂时压制……也能让吾……得到喘息……让‘母亲’的沉眠……稍缓……”
“……但要心……净化过程……会激起‘腐化’的疯狂反扑……”
凌静点零头。他走上前,来到薇尔丹蒂身前,先是对这位坚守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守泉人微微躬身致意,然后才将目光投向那枚悬浮的碧绿菱形晶体——生命之痕。
他伸出手,没有立刻去抓,而是将四枚已有的钥匙部件的力量缓缓释放,形成一个包容、平和、充满生机的能量场,轻轻包裹向生命之痕。
生命之痕微微震颤,内部流动的液态生命仿佛活了过来,主动朝着凌静的能量场流淌、融合。
没有排斥,只有一种如同游子归家般的亲切与接纳。
凌静轻轻握住生命之痕。
入手温润,仿佛握着一团有生命的、跳动着的温暖阳光。磅礴而纯净的生命本源之力,如同最温柔的潮水,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不仅进一步修复了他的伤势,更让他的生命力澎湃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隐隐感觉到寿元都在增长!
五枚钥匙部件(混沌核心、秩序残片、归墟之痕、雷霆碎片、生命之痕)齐聚他手,共鸣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一个更加完整、更加稳固的**五芒星平衡力场**自动在他周身形成,五种本源力量循环流转,生生不息,散发出一种接近“宇宙雏形”的宏大韵律!
薇尔丹蒂身上的光芒似乎都因此明亮了一丝,传来欣慰的波动。
凌静没有沉醉于力量提升的快福他握着生命之痕,将目光投向那个被藤蔓封印的暗红色金属匣子——腐化之心碎片容器。
他能感觉到,当生命之痕被他收取的瞬间,匣子内的“腐化”气息变得更加躁动不安,那些缠绕的翠绿藤蔓开始微微颤抖,表面出现了被侵蚀的灰败迹象。
“开始吧。”凌静深吸一口气,将五枚钥匙部件的平衡之力,缓缓引向那个暗红匣子。
一场新的、无声的净化与对抗,在这生命源泉之地,悄然展开。
而泉湖对岸,那片被翠绿色雾霭笼罩的、艾瑟拉留下的“出口”区域,此刻,雾霭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其汁…悄然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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