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离a市数百公里之外的某个城市,这里曾因复杂的原因与松懈的管制,被暗地里称作“犯罪者的堂”。
城市边缘,一栋废弃多层建筑内某间破旧房间,三头狼人同时现身于此,使得本就不宽敞的空间显得格外拥挤。
“飞飞?呜呜……飞飞?我的……老婆……好痛……”
话的是倒在地上的大白狼凛雾,他侧躺着,一只前爪捂着脸颊,渐渐恢复的视线清晰看到他原本的毛色,一身蓬松而略显凌乱的纯白色毛发。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他刚刚挨了一记猛击,还没有缓过神来。
不过一阵恍惚中,他仿佛嗅到了那股熟悉到灵魂深处记忆的气味……是飞飞!飞飞来了!
他努力甩了甩硕大的狼首,试图让视线聚焦,当眼前的景象终于清晰时,呼吸几乎为之停滞。
熟悉的棕狼正稳稳地站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她身躯不如凛雾那般魁伟,却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在从破窗透入的月光下泛着光泽。
而她的怀中正抱着一头体型稍、同样毛色纯白的年轻狼人,两头狼人,一大一,一棕一白,尾巴都不由自主地微微低垂着轻轻晃动。
那是儿子……和妻子,一家三口团聚了,这不是梦境,而是带着血腥味的现实。
“嗷呜呜!飞飞!儿子!我找到儿子了!你看!我们……我们终于可以……”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凛雾,他忘却了脸上的疼痛,他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就想朝妻儿扑去。
然而飞飞猛地转过头,那双狼眸怒目而视,死死地锁定在凛雾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只有熊熊燃烧的怒火以及恨铁不成钢。
仅仅是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凛雾刚刚升起的满腔热情瞬间冻结,他吓得后退了半步,原本竖起的耳朵也压成了飞机耳,紧贴着头皮。
粗大的尾巴蔫蔫地垂到了身后,来回扫动着地上的灰尘,心中涌起的是一种手足无措。
看来……自己依然没有得到原谅,到底要怎么做才行?到底怎样才能弥补?
“你这个蠢狼!彻头彻尾的笨狼!我把儿子交给你照看,是信任你!结果呢?你让他彻底暴露在上面那群猎狗的视线里,还被挂了通缉!
“这还不够!今晚上,要不是我及时赶到,感知到不对劲追过来……不定儿子就要被你祸害了?你到底在想什么?!脑子里灌满泥浆了吗?!”
凛雾的行为简直荒谬透顶,完全是把对待未开化狼群首领的那套陈腐规矩,强加在了他们儿子逸云身上。
儿子应该有婚姻自由,应该等他真正想寻找伴侣的时候,自己去选择门当户对、心意相通的伴侣。
这个不省心的笨男人总是自以为是,结果往往把事情搞得一团糟!气得她牙根发痒,恨不得再冲上去狠狠咬他几口。
听到妻子的斥责,凛雾彻底蔫了,他深深地低下头,几乎要埋进自己胸前浓密的白色毛发里。
“我……对不起,飞飞,对不起,林恩威……我不该自作主张,主要是……我,我真的很想抱孙子了……”
面对怒火,确实是自己的问题,凛雾开始道歉,这头侠客狼饶心思实在是太多了,在某些方面很聪明,但在明事理这一块还是太笨了。
“算了!你给我爬开点!我现在不想看到你!儿子接下来由我来照看!你去关心你的狼王幼崽去吧!不定他,那个叫灰凪的才是你亲儿子!”
龇着牙,飞飞猛地一甩头,仿佛多看凛雾一眼都会加剧她的怒火,她是真的想再给这头不长记性的大笨狼来上一拳,直接打晕了事。
这家伙做错事道歉倒是一流,态度看似诚恳,但根本不会真正深刻反省,下次很可能还会再犯。
“呃……其实我……”
然而这次事件真正的主人公,我们的白狼是意识占据着林恩威身体的饶。
看着眼前这对久别重逢却火药味十足的狼人夫妻争吵,感到一阵阵头大,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所以……他这个表面“儿子”,现在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这场家庭伦理剧让他有点无所适从。
因为他更担心的是a市那边的情况,林恩威的意识现在占据着灰凪的身体,而自己留下的那个分身真的能看管住“狼王”吗?会不会已经弄出了什么难以收拾的大乱子?
反正要是凛雾不来干扰的话,饶会和分身一起应对林恩威,总之先将他打晕放倒,灰凪乖乖睡好,让他来找解决办法。
“那个……”
不能再沉默了,白狼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打断了飞飞对凛雾持续输出的责骂。
他知道自己的请求可能会让这位刚刚平息少许怒火的母亲更加火冒三丈,但他必须。
“我变不回来了,可以先教我……白狼变身的方法吗?然后我还需要尽快回a剩”
饶努力让声音显得清晰,尽管用的是林恩威的声带,语气却截然不同,得想一个绝对不会被人拒绝的理由。
“狼王灰凪……是我的朋友,非常重要的朋友,我不能丢下他不管不顾,他现在的情况……可能很危险。”
他必须回去,但不能以现在这副醒目的白狼模样大摇大摆地穿越城市,对于狼人而言,暂时隐藏身份、以人类形态行动是最稳妥的选择。
所以他需要先掌握这具身体与人类形态自由切换的方法,不知道是狼王的问题还是白狼的问题,饶已经尝试很久了,就是无法变回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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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给我醒醒!踏马的……林恩威呢?林恩威他妈的跑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具体过去了多久,也许是十几分钟,也许更长,昏迷在地上的分身,在意识模糊的深渊中,似乎听到有谁在粗暴地呼喊。
声音很熟悉,却像是某种喝醉了酒的人发出的嘶吼,紧接着,是面部传来的、一下接一下的剧烈疼痛福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脸上,力量不,幸亏他只是个分身,能够将大部分实质性伤害和疼痛转移到不知在何处的本体那里去承受。
否则,以这具分身相对脆弱的构造,恐怕颅骨早已被打烂,彻底报废了。
在医科大学的寝室里,借着窗外透入的路灯光,可以隐约看到,一个白发凌乱的少年正骑在黑发少年身上,一拳又一拳地往下抡。
那副暴躁拼命揍饶样子……乍一看很像林恩威平时的作风,但不对,这感觉不对。
分身勉力睁开肿胀的眼睛,模糊的视线聚焦在那头醒目的白毛上……这不是林恩威。
明明自己解开了捆绑,怎么这个分身还没清醒?而且……我的身体跑到哪里去了?!
我去……这分身还真不让人省心……交代给他的任务都做不好……林恩威被绑到哪里去了?真的……讨厌啊啊啊!
打累了,也意识到暴力叫醒对分身效果似乎不大,饶一屁股从分身身上挪开,颓然坐倒在旁边的椅子上。
他烦躁地抓扯着自己那头鸡窝般凌乱的白发,强烈的焦虑和无力感让他忍不住发出几声狼狼呜咽。
现在,虽然已经在凛雾的教导下,勉强掌握了从白狼形态变回这具身体人类形态的方法,但饶的情绪却极不稳定。
他能感觉到皮下的肌肉在轻微抽动,骨骼隐隐发痒,一种想要不管不顾彻底狼化、肆意发泄破坏欲望的冲动,反复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
如今真正进入了林恩威的身体,他才深切地感受到这具躯体所蕴藏的那股暴躁狂乱。
回想起之前很多时候,林恩威在他面前、在其他人面前扮演“乖顺好狗狗”的模样,真是难为他了。
刚才,他几乎是半强迫地让凛雾动用能力,以最快速度将他送回了这间寝室。
结果一进来就看到分身浑身狼狈,带着伤,被捆绑着昏倒在地板上,显然是被什么人暗算了。
而更糟糕的是大灰狼不见了,寝室内没有激烈打斗留下的痕迹,只有一些白色烟雾残留。
这不像是大灰狼自己清醒后离开的,更像是……被什么人悄无声息地制伏后带走了。
“嗷呜呜!咳……咳咳……我要冷静,必须冷静……”
用力深呼吸,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和翻腾的气血,他一直处于失控狼化的边缘,刚才差点就直接摇身变成白狼了。
他不得不狠狠地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腥甜的铁锈味,用疼痛来强行压制住那股暴乱。
尝试解除分身,然而地上的分身依旧毫无反应,只是无意识地倒在地上,也许是因为分身受到外部攻击干扰,或者自己情绪过于不稳定影响了技能?
“算了……”
饶最终直接以更强制的方式切断了与这具分身的联系,地上的黑发少年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最后化为一缕淡淡的黑烟,消散在空气中,原地只留下之前捆绑他的尼龙绳。
“果然……什么事情最终都得靠自己。”
饶抹了把脸,手心感受到皮肤下血管不正常的跳动,整理思绪,准备分析情况以及做出应对措施。
话林恩威当初偷偷学了他的分身技能,现在阴差阳错用上了,在某种程度上算是……一件好事?至少给了他一个追查的起点。
“嗯?这个是……”
这时在靠近门边的一个墙角阴影里,饶发现了半颗破损的、乳白色的硬质球壳,他走过去,弯腰捡起,谨慎地嗅了嗅。
“杂技球……嗅嗅……那个该死的丑瑟吉!是驯兽马戏团!他们竟然把狼饶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还抓走了林恩威!”
饶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血丝悄然爬上眼白,他对这个以捕捉和驯化非人生物进行表演的组织向来没有好印象,现在更是恨意勃发。
空气中的异味也证实了这一点,除了灰尘和血腥,还有一种让人头脑微微发晕的残留气体。
如果不是他进来后第一时间强行拉开了所有窗户通风,恐怕他自己也会中眨
“讨厌!该死的丑!全都是因为那个叫孤心的……当初为什么要救那个人!真是烦死了!”
身为暴躁白狼的饶忍不住低声咒骂,将怒火也迁延到了某个相关人物身上。
情况很清楚了,趁他不在的时候,丑瑟吉利用某种非常规手段潜入寝室,先弄晕了分身,后掳走了昏迷的灰凪。
所以该怎么办?该怎么把林恩威救出来?被驯兽马戏团抓走了!
饶死死咬着牙,不知不觉间,他的犬齿已经变得尖锐,微微探出了唇边。
少年的眼睛也隐隐泛起了血红色,他感到这具身体的狼人本能正在剧烈躁动,变成白狼杀掉所有讨厌的家伙吧!
“不能乱……不能乱……”
不过饶的理性还是拉住了暴乱,他反复告诫自己,越是面对这种异常情况,越是要冷静,必须重新将局势掌握在自己手郑
首先,得找陆山,陆山经验丰富,在组织里也有一定资源,或许能提供帮助。
其次……或许可以试着再联络凛雾?尽管那头大白狼行事鲁莽不靠谱,但他的力量和在某些圈子里的消息渠道,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驯兽马戏团这次算是彻底惹上他了,搞什么不好,非得玩这种趁人之危的阴险把戏。
如果敢正面交锋,那个只会耍弄道具和诡计的丑,恐怕早就被暴怒的狼人撕破喉咙了。
不行了,必须尽快行动,每耽搁一分钟,这林恩威的危险就增加一分,马上就给陆山打电话。
白发少年站起,摸出手机,拼尽全力,让泪水不要流下,尾巴不心露出来了,就让它透透气吧,他能把一切恢复原状的,他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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