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斯图加特意识深处。
莉莉丝递来里拉琴。
斯图加特看看琴，又看看母亲，缓缓摇头。
莉莉丝动作一顿，笑容微僵：“怎么了？不喜欢？”
“不是。”斯图加特声音沙哑，“和母亲待一起，很开心。”
莉莉丝眉头紧锁，疑惑更深。
斯图加特捂住头，剧烈眩晕袭来，脑海无数碎片碰撞、重组。
“我好像……确实忘了什么。”她喃喃，“有个重要的人，在等我。”瞳孔涣散灰白渐凝起高光，“这里……不是现实。”
她抬头，望向远方：“母亲，你也不希望我困在这里吧？”
莉莉丝笑容消失，眼神闪过一丝寒意，语气却依旧温柔：“孩子，什么胡话？这里就是现实，我们一家人永远幸福生活一起，不好吗？”
斯图加特摇头：“正是现实的痛苦，才成就了现在的我。没有困苦、失去、挣扎，我还算什么？不过活在虚假幻象的傀儡。”
着，她转身走向草地深处。
转身瞬间，莉莉丝陡然变脸，温柔面具破碎，狰狞扑来，指甲又尖又长。
斯图加特早有防备，转身一脚踹她胸口。
莉莉丝刺耳尖叫，身体扭曲，面容丑陋，皮肤裂开，化作狰狞怪物。
同时，幻境剧烈晃动，地面裂开道道缝隙，红色诡异藤蔓钻出，疯狂蔓延，缠绕树木，将草地染成诡异红色。
斯图加特脚下塌陷，踉跄后退。
下一秒，红色迷雾从藤蔓喷涌，笼罩空间。
迷雾中，一道黑影猛冲——庞大怪物，血盆大口咬来。
斯图加特下意识抬手，召唤血刺，却没出现。
一愣瞬间，怪物平面前，一口咬左臂。
剧痛，鲜血染红衣袖。
斯图加特闷哼，强忍剧痛，抬脚狠踹怪物腹部，踹飞。
她低头看手：“我的力量……去哪了？”
更多怪物从红雾冲出，越聚越多，团团围住，嘶吼紧逼。
斯图加特不断后退，后背抵住红色藤蔓墙壁，退无可退。
这时，她手边突然出现一朵淡蓝色矢车菊，在诡异红雾中格外突兀。
斯图加特愣住，下意识伸手，指尖刚触到花瓣，矢车菊骤然化作一团红雾，在她手中凝聚成形，变成一把类镰刀状的武器。
没有时间犹豫，斯图加特握紧镰刀，朝冲在最前的怪物挥下。
红雾刀刃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破空声，瞬间将怪物劈成两半。
黑色血液喷涌，溅在她身上，她毫无停顿，挥舞镰刀，一次次抵挡怪物的进攻。
而现实世界中，被左踹飞的斯图加特刚站起，又发出一声更凄厉的惨姜—她的左臂上出现一道与梦境中一模一样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
左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世界」里也开始抵抗了？”他舔了舔嘴唇，眼神愈发狂热，“那可遭了，我该赶紧阻止你，不然我的计划就要被打乱了。”
话音落下，左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至斯图加特面前。
他抬拳带着呼啸风声，朝她后脑砸去。
斯图加特侧身躲避，拳头擦着她肩膀砸在地上，水泥地裂开一道深坑。
她挣扎爬起反击，左不断躲避，同时寻找反击机会，两人在广场上展开激烈缠斗。
梦境中的战斗也同步进行，斯图加特虽握着红雾镰刀斩杀了无数怪物，可怪物数量实在太多，且越来越强。
她身上布满伤口，鲜血浸透衣衫，体力快速消耗。
而这些伤口，同步出现在现实中的她身上，令她愈发艰难。
现实中，斯图加特后背又添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左趁她不备，用短刀划开的。
她踉跄后退，嘴角溢血，眼神却依旧凶狠，没有一丝退缩。
左看着她这副顽强的样子，眼神闪过一丝好奇：“明明快撑不住了，为什么还不放弃？”
斯图加特没有回答，再次朝他冲去，哪怕脚步虚浮，浑身是伤，那份骨子里的倔强与杀意，丝毫未减。
两人再次碰撞，拳脚相加，每一次接触都伴着骨头的脆响和鲜血飞溅。
这是一场两败俱赡战斗，左身上也添了不少伤，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像在享受这场狩猎的乐趣。
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行政楼阴影里，苏见斯图加特再次受伤，身体一震，下意识要冲出去，被白诺死死拉住。
“你去了帮不上忙。”白诺声音低沉，“你身受重伤，站都站不稳，出去只会成累赘。我们要尽快找南和鹿几汇合，等科学院的人来。”
苏心疼如刀割。右手死死攥拳，指甲嵌进掌心，流血不觉。
“她快撑不住了。”苏声音沙哑，微颤。
“她比你想象的要强。”白诺轻叹，“相信她。”
广场上，左听到警笛，皱眉。
一个歹徒匆匆跑来：“老大，仪式怎么办？警笛越来越近了！”
左目光落在地虚弱不堪的斯图加特身上，她还在渗血，灰白眼眸里杀意未熄。
他沉默片刻，权衡，冷冷道：“放弃这里，你们快撤。”
“今能杀了她，已是对‘新世纪’最大贡献。”
歹徒点头，立刻组织撤退。
很快，广场歹徒有序撤离，朝科研中心后门跑，只留左和斯图加特原地缠斗。
白诺见歹徒撤退，松口气：“他们要撤了，趁混乱快走，去找南和鹿几。”
她拉苏，正朝后门走，一道白色身影从阴影走出，拦住去路。
白裙女人，长发及腰，样貌竟与斯图加特一模一样。
苏和白诺一怔。
白诺护苏身后，手摸武器：“魇……怎么在这？”
魇不答，微微歪头，淡淡笑容，目光越过白诺，落苏身上。
苏皱眉。
“你想救她吗？”魇终于开口。
她目光瞟向广场战斗的斯图加特，眼里闪过复杂，“告诉我真实想法……”
“无论如何，我都要救她。”苏打断她。
哪怕不知她是谁，哪怕不是左的对手，哪怕身受重伤，他从未想过放弃。
魇笑容加深：“会受伤，甚至付出生命。”
“我不在乎。”苏坚定。
魇轻笑：“那我就放心了。”她伸手，掌心现一朵淡蓝紫矢车菊，“拿着它，去帮她。”
苏接过矢车菊，魇消失。
这时，他不自觉抬头，望向广场斯图加特。
而正与左缠斗的斯图加特，也像感觉到什么，停下动作，缓缓抬头，朝苏望来。
四目相对瞬间，苏进入一个白色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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