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甭管什么异化血脉生命什么人类什么神性什么其它乱七八糟的破落户,或许都不是币崽子的真爱,那玩意臆想中命之人选之地就应该像缇丽这样。
缇丽。
人家是顶着满身的祈愿力场盾跟个boSS似的凭空刷新出来的。
一座分别以极限尺度测量南北公里、东西公里、厚度150公里的庞然大物早就超出了视域以及各种探查手段的极限,被祈愿力场笼罩着宛如一颗近在咫尺的星球,板块浮动之间,无论从任何角度都能够看到一枚宛如太阳般的祈愿硬币在其星体核心隆隆运转,涤荡出摄人心神的威能与光焰。
姆神陆、他想国、神国、轨道岛、亚空间内外的一切在体面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并且完全不遵循任何在轨空岛移动规则,几乎是以彗星在宇宙虚空中流浪一般的速度径直与支离破碎的赛博坦星球一样的巢都星体轰然相撞。
火舌、光焰、离子以及射线暴。
一切的一切,顷刻间化为灰灰,亚空间中激起的狂澜以巢都楔在三线层叠检讨的空间钉子为宣泄口,裹挟着无尽的物质射流鼓荡着整个世界线。
霎时间,第一、第三世界线就如同被乱麻似的无序线绳束起的水气球一般沟壑纵横,纤细羸弱的金色轨道线条具象化出来,以真实存在的祈愿力场捆缚着不断膨胀的尘埃云,其中每一粒微尘的尺度动辄需以数十数百为基本衡量单位。
一切的一切,所有世界线清晰可见。
单纯空间抑或世界线的隔阂已不足以从视界之中将这场起源系与非起源系的对抗屏蔽出去,呈现在所有世界线所有活物眼中的,是支离破碎的空与星河,是急剧膨胀吞食地的红巨星,是一整个赤化的世界,是...
是一只老王。
祼女形态...呃...女身男相的王师傅身高膨胀到数十上百公里,拎着个硕大无朋发散着无尽触须锁链的页锤,在跨线直播中拗出了一个提壶灌饼般优雅的姿态,数百上千公里的刀势刚刚好卡住了一个处于视野中心的微妙位置,一句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巢都和缇丽是这货亲手开辟地出来的。
这种能级的持续输出厉蕾丝是顶不住的,嘎嘣一下尸骨无存。
白娘娘眼珠子一转,趁乱悄悄站到了带魔法师阁下面前,大光相普照八方,神性辉耀世界,俏皮的手一背,开始讨封:“李沧,你看我像什么?”
李沧愣了一下:“现在??”
“嗯,现在!”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我?”
“你!”
织尸娘娘问的当然不是她像不像个高举神火凝聚神格的神,问的是陈有虞、青娘娘和白娘娘三尸归位的属性,痴、贪、嗔,奢、食、性,血脉、香火、地域,简直骑在脸上一样的明显。
就在这么个当口,亿万丝缕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捆缚着白娘娘的四肢百骸,绯红如霞细若蛛丝的提线每一根都被亚人风暴中的每一只莉莉丝把持,向后拖拽,风暴之中雷鸣滚滚闪电崩裂:“李沧?你他妈到底在搞什么!弄它啊!”
地混沌,日月无光。
虫潮已经被门罗强殖过半、自家亲妈饶其芳以一己之力将陈有虞和青娘娘拖进了武断领域关门打狗、福瑞祼女大老王忙着横踢竖卷、数以千万计的封神灵宝各自操持一方织就一张罗大网、恢弘的星炬之辉花乱坠...
缇丽的超巨型祈愿硬币向他投来的祈愿绿光就像是被按了慢放键,在虚空中蜿蜒如长河瀑布,可望而不可及。
凡此种种,皆为偏爱。
然而李沧却只是淡漠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空岛上已经完整对镇墓兽和老王岛上的虫子妈剥离侵占的、即将借壳重生孵化出来的、真正意义上的巢穴之主,失了智一样的嘟哝着:“他想国,信仰;姆神陆,地域;世界树,血脉。”
白娘娘背着手与满身提线抗争,纹丝不动的问询:“真哒?”
“道友留步,假的!”李沧脸上露出符合社会期待的微笑:“以横跨多元世界的伟大奴役者沧、两岸虚空的第二源意志之名,我定义尔等为异神,你,白娘娘,血脉;她,青娘娘,是地域;陈有虞,为信仰!”
白娘娘错愕:“你...你在骗她们...”
“她们不是也在骗我吗?”李沧此刻几与2.0形态无异,除一张嘴之外完全钙质化,张口吐出一块甚至可以用玲珑浮凸来形容的宝石般的鲜活血肉,一抱拳:“此物,物归原主,此言,谨贺阵斩三尸!”
三神月清辉如注如泻,虚空巨震,就如同李沧的伪神定义真的产生了什么叵测的效用一般,亚人风暴的提线纷纷溃散,白娘娘的身影霎时一收,三位一体。
与此同时,三尸娘娘对巢都潜藏在冗余无用的躯壳之内真正具备意义的信息的剥离已然达到了极限,裂地降生自从空每一个缝隙之间冲而起无形无状的大群瞬间被点燃,凄厉无意义的嘶吼咆哮挣扎,却只能无助化作了无边的猩红血焰。
地变色,三神月归一。
自姆神陆、姆神部族的每一个剽悍娘们身体内蒸腾出的血色浓雾,自那株根系发达宛如世界树一般横亘虚空的巨木中绵延的纯白光焰,二色双相,皆在虫族生命之火的熏陶之下汇聚向他想国。
“李沧??”大神官冕下直接懵了:“不是...”
众所周知,大神官冕下其实并不是对青娘娘毫无办法整橘里橘气只知道种橘子,而是在装聋作哑杜绝无意义的精神内耗,他是擎等着青娘娘举火烧揩点油顺便摆脱她老人家的啊。
噢!
合着你带魔法师阁下狗嘴一歪象牙一戳,他想国成神国了?
那他妈我不成丑了?
时迟那时快,三神月归一的刹那,青娘娘怒不可遏的骂娘当场响彻整个亚空间:“下三滥的蝼蚁!你竟敢骗我们?你敢?”
李沧不语,只一味火上浇油。
三相之力被强行挤兑进名为大群的火炬里,烧得呲呲直冒青烟,一整个跟timi老李家祖坟爆炸了似的热闹。
然而...
三尸娘娘并不好惹,讨封只是后有缺、是少壮会错意老大借吉言、是她们以为的靠谱生意而已,祂有掀桌子的资本。
一道青光袭来,被饶其芳挥手挡掉一半之后仍然命中了爆燃的大群,霎时熊熊光焰飞溅,犹如耀变体一般睥睨万事万物,随即骤然坍缩,几乎被压灭当场。
“祈愿...”李沧深吸一口气:“指向技能阈限人格,阈值,解放!”
青娘娘两次突围皆被饶其芳武断梦碎当场,只有气急败坏的嘲讽回荡在虚空:“这里是亚空间!起源系物质时时刻刻都在解构!祈愿?你是在做梦!”
【叮~】
【祈愿成立】
“?”
币崽子的光是照不亮亚空间的,或者连进三线还得有虫子一多半功劳呢,所以,不止织尸麻了了,还活着的单位几乎全部懵逼,尤其对于那些指望超脱的神性和王是非来,更是信仰崩塌三观炸裂,吓得血都凉了。
是的,这并不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祈愿,而是阿姨的结算奖励与缇丽币崽子权限不同叠加出来的结果,标准描述应该是——
【在你所属空岛轨道线途中停留超过一定时间的单位将分别获得为定向祈愿增加条件赋予的机会】
就像矛隼大人不屑的结算奖励免费赠送给李沧了一样。
至于祈愿...
人家什么档次你什么档次,就凭你们组那仨瓜俩枣的破烂人也配质疑人家基本人口以千万为单位的集轨道于大成者?
配吗?
配个几把?
一次祈愿,换来织尸娘娘的终生内向。
李沧已经钙质化完全的身躯在三相之力与神性力量、虫态化能量的冲刷之下逐步虚化,直至完全汇入以白骨为底、以绷带为血肉的阈限人格当中,使得干瘪的躯壳从虚幻到凝实、由死寂走向鲜活。
漆黑的癌化畸变潜藏于骨相之外绷带血肉之内,猩红的双眸吞吐着光焰,三相之力流转之间,投射出的气息已经与李沧无异,然后,这玩意居然一伸手就把被当场火炬烧得大群具象化实体给捞了起来,奄奄一息的火焰无限膨胀。
“道友留步,和气生财!”
此言一出,整个亚空间直接都他妈炸了,兵荒马乱,咱就是,让要多倒霉才配当面听这玩意金口玉言啊?
“来!”
殄文碑隆隆作响着,膨胀着,密密麻麻的血色纹理崩裂了原本的石皮,黏腻的血色淋漓而下,晕染了上面无人能懂的字符,露出内里惨白堆积蠕动扭曲的骨骸,殄文手环的三枚殄文字符拖曳着无尽的三相之力化作了腥红的风暴,一束纤细羸弱的焚风刺破了亚空间的血色黎明,点燃整个世界,阈值解放后的大血爆也不知堆积了多少亚空间内外无主冤魂的生命与愿力,高举着神火裹挟着大群生命最后的余晖狞恶可怖的爆燃辐射开来。
“你!”三尸娘娘的神性光焰借着大血爆沸反盈之力,第一次摆脱了武断领域的桎梏,身如一抹青光扑向李沧,却在中途被另外红白二色所阻偏移开来,有意无意的一头扎进殄文字符:“休想!”
大神官冕下比织尸更果断,无尽的暗影魔怪霎时敛去归于神国——
轰!
他想国一整个轰然爆碎,其形如一柄张牙舞爪的页锤,径直向倒霉催的旧日支配者的方向垂落。
尸山狗海在燃烧,逆子们一个个的蚀化于血爆之内,厉蕾丝可太知道这玩意的尿性了,想都不想就要传输跑路,然而在血爆的能量实体抵达之前,她与莉莉丝的身躯就已经处于溃散的状态中了,生生被卡住前摇从无敌帧里薅了出来。
血爆之内,有资格伫立不动的,只剩喜娘。
银岭巨兽身形一闪,冥河浊流之外的一切仿如静止,喜娘揭开蒙头红,灼灼目光穿过千山万水,眼中就只剩下了那一面殄文碑。
“咦?你怎么...穿着我的衣服...”
从来都不受欢迎的饶其芳被强制搡出此方界域之前,正在经历世界线记忆跑马灯拷问的教官大人表情骤然僵硬,剑眉挑起,瞳孔缩成针尖大,视线与殄文碑那边的喜娘互相聚焦,呢喃着。
“嘻~”
喜娘展颜一笑,微微侧身轻轻一福。
冥河水浣黄沙,羊肠径,红轿与凤冠霞帔;黑风暴卷纸雪,彼岸藏花,驭云骢吹吹打打。
伴随着活祭两条半世界线所有殖巢与类殖巢、以及所有在他的主观概念里被认为无关紧要人口的灭霸老王的摇篮曲终焉,亚空间之内的一切生机落下帷幕,唯有一道异形异色秉持着行于阴影见于阴影权柄的闪电刺破长空,展露出狰狞一角。
三尸娘娘之一的青身连同其后的阈限人格一刀过处尸首分离,熊熊燃烧的神火彻底失控,只一瞬间,其裹挟的神性便被彻底注入无限增殖似是要将亚空间已经第三世界线彻底撕碎的大血爆之郑
整个世界摇摇欲坠,牛头巨怪身下的闪电拓印纹理却在此时此刻骤然亮起绛紫色的辉光,已经勾动的三线最本源力量不可逆的呈雪崩之势的大血爆如同找到了出口,一场意料之外的能量坍缩,就这样诡异开始了。
此时此刻,大血爆反倒成了打窝的料、引火的柴,两个世界仿佛拥有了意志一般活了过来,倾其所有,沿着大血爆坍缩的轨迹将世界线之内的一切物质与能量投入到那两片绛紫色的光环之间、那座岛、那方碑、那条人影。
一环,两环,三环...
一道骸骨大门一分为二,像是妖魔裂开的嘴;一道崩坏的不死光环拆解出一长一短两道圆弧,长升短落东升西降;一道殄文魂环兀自轮转不休;一道闪电阵列勉力支撑维持着裂隙纵横交织相对意义上的完整。
一道道一重重自下而上自而大自简单向复杂的环状阵列仿佛以某种吊诡的默契组成了一管指向性明确的炮口。
“gehe~”
一只渺如鸡的飞禽扶摇而来,徘徊在环状阵列上空,安静的等待,直至大群凋亡、直至神火将熄、直至神格成形、直至某种更深层次的崩塌一发而不可收拾——
亚空间,碎了。
崩坏的世界碎片被无限拉长、延展,宛如轨道空岛蚀刻于币崽子记忆中的线条,宛如马赛克斑块,彻底脱出三道世界线之外,蜿蜒的扫过崩坏的地球、曾被人驻足的木星星环、縻狑虫族的来时之路,扎向无尽深空。
“喀喇!”
带魔法师阁下真正的魔法就像是下水道里的大黑耗子残暴的一脚踹开了井盖,阈限人格脚踏邱狗鲲与无尽的血色浊流、虚托大魔杖、手腕三枚殄文字符嗡鸣震颤轮转不休,三神月的清辉,缇丽的祈愿力场与基地护国大阵的一角,他想国的残片,姆神陆以及无数神国轨道空岛的星辰与皓月之光映照于登阶之路前。
虚无一片的深空外域霎时燃起极光一般的萤火,化作风暴、潮汐洪流,向狭窄逼仄的虚空甬道内倒灌,片刻,即将其周遭撕裂出蛛网状蔓延的蜿蜒墨色线条,犹如浇灌干涸田地时决堤的泥坝。
一时间,屋里人和门外汉面面相觑。
在殄文字符里头疯狂抗议的三尸娘娘也不蹦跶了,循着轨道或者混乱流窜的神国空岛也凝固了,半死不活的老王厉蕾丝也麻了,所有世界线之内侥幸存在的活物也呆了...
数千米高下的阈限人格佝偻着腰像是简简单单迈过了一个台阶似的钻出那道狭窄逼仄的甬道门户。
一瞬间,梅开二度,四面八方的能量以及某种属性或是规则以堪称惨烈的姿态不可阻挡的啸聚二来,爆燃一般在严重这个不符合当前界域定义的蝼蚁无限堆积、坍缩。
无论生吞活剥敲骨吸髓也好,喜新厌旧水往低处流也罢。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要么磨灭要么永存,这方世界誓要让这个玩意被塑造成符合社会期待的形状。
门户前后,众目睽睽。
李沧猥琐的搓搓手,向上面其中一位挤出一个阳光灿烂像大学生一样清澈而愚蠢的笑脸——
“妈,还回家吃饭吗?”
“鹅鹅鹅~”
无尽的能量光焰之上,映照出一大圈手握日月摘星辰的巍然身影和面容,似有千里之高,万里之遥,其中至少一尊拟化人形,眉目宛然,笑靥如花,余者尽为虚影。
看似接近实际上不知相隔多少空间中的一尊结构复杂且模糊的黑影肉眼可见的暴怒,声音虚空传递,一条节肢跨越无尽距离而来,裹挟着炽烈的流光迎头拍下。
数千米高下的阈限人格在其狰狞利爪之下宛如五指山下的猴子一样毫不起眼,但一触之下,却丝毫不得寸进,无尽的血色洪流沿节肢开闸泄洪,利爪愈发瘦削羸弱,阈限人格愈发膨胀,几乎眨眼之间,就已经完全是一副手牵手面对面的微妙暧昧姿态了。
“嗝!”李沧除了看上去有点碎了以外一切正常,至少勉强拼在一起,并且还能立着:“道友,面熟,你长得好像很好吃?”
“哞~”
“gehe~”
矛隼落青牛,紫气东来,西出函谷。
(全书完)
? ?最后一章了。
?
订一下吧,让我瞅瞅还有多少人在看这本书。
?
大概还有个完本感言。
?
再之后如有更新就不算是正文算是番外了,我是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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