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的冬夜寒风刺骨，但baby Face酒吧内却热火朝。林云推开厚重的玻璃门，扑面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和混杂着酒精气息的热浪。他脱下羊绒大衣交给侍者，目光扫向VIp区——徐俊哲那帮人已经在卡座里喝开了。
“哟，我们林总终于舍得回来了？”徐俊哲第一个发现他，举着酒瓶高声调侃，“听你还没到圣诞节便出差了，是不是上哪潇洒去了？”
冯明立刻接茬：“人家现在可是资本大鳄，哪还看得上我们这些打闹的聚会啊！”
林云笑着走过去，顺手抄起桌上的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杯：“怎么，嫉妒啊？要不要我介绍几个女明星给你们认识？”他故意拖长音调，“不过人家可能看不上你们这些土包子。”
“操！”梁如平笑骂着扔过来一个抱枕，“谁知道你在外面玩的有多花，还好意思我们？”
李江推了推金丝眼镜，故作深沉：“根据我的观察，林总这是典型的饱汉不知饿汉饥”
众人哄笑间，林云已经挤进卡座，和他们碰杯。酒过三巡，话题从娱乐圈转到股市，又从股市转到最近燕京的趣闻。正当徐俊哲绘声绘色地描述某位公子哥的糗事时，酒吧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主角来了！”冯明眼尖，指着门口喊道。
程燃穿着一件军绿色夹克，挺拔的身姿在人群中格外醒目。令人意外的是，他身旁还跟着一个陌生男子——约莫二十四五岁，同样挺拔的军姿，寸头，眼神锐利如鹰。
“抱歉各位，来晚了。”程燃笑着走近，拍了拍身旁男子的肩膀，“介绍一下，这是我战友李凯，特意请他来燕京玩几。”
众人纷纷打招呼。当介绍到林云时，两人四目相对，突然同时惊呼：
“表哥？！”
“云？！”
卡座瞬间安静下来。在场的其他人纷纷露出诧异的表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程燃更是满脸疑惑，问道：“你们认识？”
林云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不可思议：“这是我舅舅家的表哥！”他转向李凯，“你怎么会...”
李凯同样震惊：“我还想问你呢！你不是在上学吗？怎么跑到燕京来了？还跟程燃成了朋友？”
徐俊哲吹了个口哨：“这也太巧了吧！”
“缘分啊！”梁如平拍着桌子大笑，“来来来，必须为这个干一杯！”
酒杯碰撞声中，程燃搂住李凯的肩膀：“早知道你们是亲戚，上次休假就该带你来燕京了。”
李凯摇头苦笑：“我上次见他，他还在上高中，后来听考上大学了，没想到在燕京...”他上下打量着林云剪裁考究的西装和腕上的百达翡丽，“现在看起来混得不错啊？”
林云给表哥倒了杯酒：“来话长...”
接下来的半时里，林云简单讲述了自己来燕京后的经历。李凯的表情从惊讶到震撼，最后变成了纯粹的佩服。
“等等，”李凯突然打断，“你刚才你已经是亿万富翁了？”
“亿万富翁？”程燃在旁边补充，语气中带着与有荣焉，“何止啊，他的财富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吧！”
李凯一口干了杯中酒：“我滴乖乖...姑姑知道你这么出息吗？”
“我妈只知道我开了家公司。”林云笑着给表哥续杯，“对了，你和程燃是怎么认识的？”
李凯和程燃相视一笑。“新兵连一个班的，”李凯解释道，“后来一起进了特种部队选拔，这子是我上铺。”
程燃接过话头：“有次野外生存训练，我掉进冰窟窿，是李凯把我捞上来的。”他举起酒杯，“过命的交情。”
众人肃然起敬，纷纷举杯。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时，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卡座旁。
“各位，打扰了。”
所有人抬头，只见杨景浩端着酒杯站在那里，一身休闲西装尽显贵公子气质。
“杨少！”徐俊哲第一个站起来，“这么巧？”
杨景浩微笑点头：“在隔壁包厢，听你们在这，过来敬杯酒。”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在林云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林云起身相迎。两人碰杯时，杨景浩压低声音：“后元旦别忘了来家里。”
“元旦？”林云一愣，“我不知道这事啊。”
杨景浩挑眉：“我妹还没告诉你？”随即了然一笑，“估计是想亲自通知你。总之记得空出时间，老爷子特意嘱咐要见你。”
这番对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等杨景浩离开后，卡座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杨家元旦家宴？！”冯明夸张地捂住胸口，“林云你这是要上位啊！”
徐俊哲一脸坏笑：“看来老爷子是认准你这个孙女婿了。”
李凯一头雾水：“什么情况？”
程燃拍拍他的肩膀，解释道：“你表弟女朋友是杨家的大姐。杨家你知道吧？燕京顶级豪门。”
“不止如此，”梁如平补充，“听双方已经见过家长了。现在邀请参加元旦家宴，基本就是正式认可了。”
李凯震惊地看向表弟：“你子...谈个恋爱都是豪门千金？”
林云难得有些窘迫：“机缘巧合...”
“狗屁机缘巧合！”徐俊哲大笑，“分明是处心积虑！来，为我们的豪门女婿干杯！”
众人哄笑着举杯，林云无奈地陪了一杯。聚会持续到凌晨，离开时，林云特意叫住李凯。
“表哥，你在燕京这段时间要是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他递过一张名片，“我在这边还算有点关系。”
李凯接过烫金名片，看着上面的头衔，感慨地摇头：“当年跟在我屁股后面要糖吃的不点，现在居然...”
“行了，”林云笑着打断，“明我带你去尝尝燕京最地道的涮羊肉，顺便让你见见弟妹！”
寒风中，两兄弟站在酒吧门口，呼出的白气在灯光下交织。
远处，徐俊哲在车里不耐烦地按喇叭：“两位，再不上车我们就要冻成冰棍了！”
笑声中，一行人消失在燕京绚丽的夜色里。
......
燕京大学食堂的玻璃窗上结着薄薄的冰花，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棂，在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云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进董曦月碗里，状似随意地开口：
“昨晚在baby Face碰到你哥了。”
董曦月正口咬着排骨，闻言筷子一顿，晶莹的油渍沾在唇边：“他是不是跟你元旦家宴的事了？”
“嗯。”林云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我还纳闷你怎么没提前告诉我。”
董曦月接过纸巾，耳尖微微泛红：“本来想今吃饭时的...爷爷前突然决定的。”她抬起水润的眸子，“你会来的吧？”
“当然。”林云轻笑，“不过你得先告诉我，杨家元旦家宴都有什么规矩？我可不想第一次正式亮相就出糗。”
“没什么特别的。”董曦月歪着头想了想，“就是全家人一起吃顿饭，大伯二伯他们都会回来，就是想让家族里的长辈们都见见你。”
林云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轻轻摩挲着：“突然有点紧张，毕竟是要见这么多长辈。”
“别担心，”董曦月反握住他的手，安抚地捏了捏，“有我在呢。而且你又不是第一次见我家人，之前不也相处得很好吗？”
林云促狭地眨眼。“是不是这次表现好，你爷爷就把你正式交给我了。”
“胡什么呢！”董曦月羞恼地捶了他一下，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再我就不带你去了！”
林云笑着讨饶，转而起另一件事：“对了，今晚我要请我表哥吃饭，你要不要一起来？”
董曦月眼睛一亮：“你表哥？就是之前你过的当兵的那个？”见林云点头，她立即应道：“好啊，正好见见你的家人。”
华灯初上，东来顺的老店门楣上挂着红灯笼，古色古香的匾额在夜色中格外醒目。热气腾腾的铜锅在桌中央翻滚，林云细心地为董曦月调着麻酱蘸料。
“你表哥会喜欢这个口味吗？”董曦月指着林云面前那碗加了韭菜花的调料。
“他在部队待久了，口味重。”林云刚完，门口风铃轻响。李凯穿着一件深灰色高领毛衣走进来，挺拔的身姿在满座食客中格外醒目。
“表哥！这边！”林云起身招手。
李凯大步走来，目光却在看到董曦月的瞬间凝固了。女孩穿着乳白色的羊绒连衣裙，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脖颈间一条简单的铂金项链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在火锅蒸腾的热气中宛如一幅水墨画。最动饶是那双眼睛——清澈透亮，带着些许好奇与善意望过来。
“这位是...”李凯难得有些局促。
“我女朋友董曦月。”林云自豪地介绍，“曦月，这就是我表哥李凯，某特种部队现役军人。”
“表哥，您好！”董曦月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听林云您救过程燃？太了不起了！”
李凯这才回过神来，有些局促地伸手：“你好你好，久仰大名。”心里暗暗惊叹，自己这个表弟眼光实在太毒，董曦月身上那种优雅又大气的气质，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
三人落座后，林云为他们倒上茶水：“曦月家里人很多都是军人，对你们当兵的人特别敬佩。”
李凯闻言，端着的茶杯差点没拿稳，眼神里满是惊讶：“竟然是军人世家！失敬失敬！”
董曦月轻轻摆了摆手，眉眼弯弯透着温婉：“哪算得上什么世家，不过是家里当兵的长辈多些罢了。”着，她关切地望向李凯，睫毛轻颤：“表哥，在部队训练执勤，平日里一定很辛苦吧？”
李凯笑了笑，道：“辛苦是肯定的，不过在部队里能锻炼人，我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铜锅里的清汤开始翻滚，林云熟练地下着羊肉片。薄如蝉翼的肉片在汤中一涮即熟，三人边吃边聊，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所以弟妹也在燕大上学是吗？”李凯夹起一筷子冻豆腐。
“对，我跟阿云一个学校。”董曦月用漏勺捞起羊肉分给两人，“不过不在同一个专业。”
“表哥。”林云吃了一筷子羊肉，“别看曦月比我还，她现在可是研究生，在学校可是才级人物。”
“哪有！”董曦月推了林云一下，笑道：“表哥，别听他胡。”
李凯惊讶地看向林云：“你子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从哪找到这么才貌双全的女朋友？”
董曦月脸颊微红，谦虚道：“表哥过奖了，阿云也很优秀啊，年纪轻轻就创办了公司，在商业上的成就可比我厉害多了。”
餐后，董曦月去洗手间补妆。李凯突然凑近林云，压低声音：“云，你捡到宝了。”
“嗯？”林云挑眉。
“这姑娘，”李凯朝洗手间方向努努嘴，“家世好，学识高，关键是对你一片真心。”他难得严肃，“我见过太多高干子弟，像她这样纯粹的不多。你要好好珍惜。”
林云望向走廊尽头那个纤细的身影，眼神柔和：“我知道。”
李凯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走吧，我们去门口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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