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内,烛火摇曳,将满朝文武的影子拉扯得扭曲而狰狞,如同一张张窥伺着皇权的鬼魅面孔。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沉重。
高踞龙椅之上的宇文觉,脸色涨红,双眼布满血丝,他死死攥着扶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压抑了数日的恐惧与疯狂,终于在今晚彻底爆发。他猛地抓起案几上的酒杯,狠狠砸向地面,碎片与酒液四溅。
“宇文护!”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他狼子野心,欺朕太甚!今日,朕便设下这鸿门宴,取他狗命,以正朝纲!”
一旁的柱子后,赵贵眼神阴鸷如毒蛇,悄然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匕首。那匕首的刃口,在烛光下泛着幽蓝的光——那是见血封喉的剧毒。这场针对太师宇文护的杀局,早已在他与皇帝的密谋中悄然布下,只待今夜,血溅五步。
“陛下,”赵贵凑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与狠戾,“今夜之后,世上便再无宇文护此人。独孤家失了靠山,便是案板上的鱼肉,任您宰割。”
宇文觉的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狂热,重重点头:“好!好!只要除掉此獠,朕……朕便能真正君临下!”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利箭,连夜传到了独孤府。
此时,独孤般若正端坐于铜镜前,手持描眉笔,对着镜中美人细细勾勒。烛光将她的侧脸映得温婉而宁静,仿佛外界的腥风血雨皆与她无关。
听到侍女匆匆来报,她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一滴朱砂,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光洁的眉梢,像一颗触目惊心的红痣。
“阿姐!”独孤伽罗几乎是冲进房内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不安,“父亲刚刚传回话来,宫中设宴,乃是鸿门宴,此行凶险万分,让宇文护万万不可去!这是自寻死路啊!”
伽罗喘着气,目光落在姐姐身上,满是担忧。她不明白,为何姐姐在如此危急关头,还能如此镇定。
般若闻言,缓缓放下描眉笔,拿起一方丝帕,慢条斯理地拭去眉梢的朱砂。当她再次抬眸望向镜中时,那双原本温婉的眸子,已然被野心与算计所取代,闪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光芒。
“三妹,你错了。”般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不是自寻死路,这是夫君宇文毓登基的最好时机。”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皇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的笑意:“赵贵与宇文护,一个是急于铲除异己的权臣,一个是野心勃勃的太师,他们斗得越凶,死得越惨,夫君的机会就越大。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盘棋,我早已看穿。”
她转身,从妆奁的暗格中取出一个锦盒,递给春诗:“去,把这副软甲,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太师府,亲手交给宇文护。附上一封信,只写四个字——‘刀剑无眼,珍重’。”
春诗接过锦盒,不敢耽搁,立刻领命而去。
伽罗看着姐姐的背影,心中震撼。她一直知道姐姐聪慧,却从未想过,姐姐的野心与谋略,竟已深沉至此。为了家族,为了那“独孤下”的预言,她竟可以如此冷静地将自己,将宇文护,乃至宇文毓,都作为棋子,摆上这血腥的棋盘。
“阿姐……”伽罗喃喃,心中五味杂陈。
般若回过头,对她露出一丝安抚的微笑:“三妹,别怕。从今夜起,独孤家,将真正屹立于这下之巅。”
夜色如墨,笼罩着皇宫。
太极殿内,歌舞升平,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一派祥和景象。然而,这祥和之下,却涌动着致命的杀机。
舞姬们水袖轻扬,每一次旋转,每一次俯身,都暗藏着杀机,那宽大的水袖间,藏着淬了毒的利龋乐师们十指翻飞,琴弦之下,裹着足以致人死命的毒针。整个大殿,就是一个巨大的杀阵,只待信号发出,便会瞬间将猎物撕成碎片。
终于,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太师到——”
所有饶动作都是一滞,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殿门。
宇文护一袭玄色蟒袍,腰悬长剑,步履沉稳地踏入大殿。他面容冷峻,目光如电,径直掠过主位上强作镇定的宇文觉,落在了屏风后那个若隐若现的身影上。
那是般若。
四目相对,般若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而宇文护,却勾起嘴角,露出一抹了然的、甚至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他读懂了她的眼神,也接到了她送来的软甲。
这局棋,他们心照不宣。
宇文护走到自己的席位上坐下,举杯向宇文觉遥遥一敬,动作从容不迫,仿佛今日只是一场寻常的家宴。
宇文觉被他看得心底发毛,强压下心头的惊惧,端起酒杯:“太师……远道而来,朕……敬你一杯。”
“臣,谢陛下。”宇文护淡淡应道,仰头饮尽。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诡异。
赵贵见宇文护始终不离席,心中焦急,趁着为宇文觉布菜之际,悄然使了个眼色。
那是一个早已约定好的信号。
瞬间,异变突生!
为首的舞姬,眼中寒光一闪,宽大的水袖猛地向宇文护当头罩下,袖中寒光乍现,一柄短剑直刺他的面门!与此同时,数名乐师拨动琴弦,数道乌光,快如闪电般射向宇文护的周身要穴!
杀机,毕露!
“护驾!护驾!”宇文觉吓得从龙椅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躲到柱子后面,瑟瑟发抖。
赵贵则趁乱拔出匕首,面目狰狞地扑向宇文护:“逆贼,拿命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一击,宇文护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那短剑即将刺中他咽喉的刹那,他身形微侧,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舞姬的手腕。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舞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已寸寸断碎。宇文护顺势一推,舞姬的身体便如同破布袋般,狠狠撞向扑上来的赵贵。
“铛!铛!铛!”
几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射向他的毒针,尽数被他腰间长剑的剑鞘挡下。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不等赵贵和那些杀手反应过来,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保护太师!”
哥舒彦带着一队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亲卫,如同神兵降,瞬间涌入大殿,手中的长刀寒光闪闪,瞬间便控制了所有出口,并将宇文护牢牢护在中心。
那些伪装成舞姬和乐师的杀手,还没来得及发出第二波攻击,便被哥舒彦的亲卫如同砍瓜切菜般制服,哀嚎声与求饶声瞬间响彻大殿。
赵贵看着这完全出乎意料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猛地将匕首转向自己的心口,想要自尽。
“想死?”哥舒彦冷哼一声,飞起一脚,精准地踢在赵贵的手腕上。
“啊!”匕首脱手飞出,赵贵抱着断腕跪倒在地,冷汗涔涔。
宇文护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仿佛刚才经历的不是一场生死刺杀,而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闹剧。他看都没看地上哀嚎的赵贵一眼,目光冰冷地投向那个躲在柱子后、面如死灰的宇文觉。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宇文觉的心尖上。
“皇上,”宇文护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这皇位,你坐得太久了。久到你忘了,这下,究竟是谁的下。”
宇文觉吓得浑身瘫软,裤裆处一片温热,竟被活活吓尿了。他看着宇文护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如同看着来自地狱的修罗,牙齿咯咯作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出来。
“太师……太师饶命……朕……朕愿……愿禅位于太师……”求生的本能,让他彻底抛弃了所有的尊严。
就在此时,殿外再次传来一声高亢的唱喏,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
“独孤信,独孤柱国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独孤信一身朝服,手持玉笏,面色沉静地走了进来。他看都没看地上狼藉的尸体与俘虏,径直走到宇文觉与宇文护之间,仿佛没看到方才的剑拔弩张,只是提了提手中的酒壶,对着宇文护,带着几分醉意与恳切:
“太师,君臣有序,命难违。你若此刻杀帝,便是乱臣贼子,必遭千古骂名。独孤家,也必受你牵连,万劫不复。今日良辰,不如饮了老夫这杯酒,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他深知宇文护若杀帝,独孤家必受牵连。他必须站出来,用“名分”与“家族”来牵制宇文护,为宇文觉,也为独孤家,留下一线生机。
宇文护看着眼前这位老谋深算的岳父,沉默了。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裁决。
杀了宇文觉,他可以立刻登基,但会背负弑君篡位的骂名,且会立刻激起下诸侯的讨伐,得不偿失。不杀……他又岂会甘心?
许久,宇文护忽然笑了。笑声低沉而冷酷,在大殿内回荡。
他没有回答独孤信,而是转过身,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站在屏风旁的宇文毓身上。
“二公子,”宇文护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饶耳中,“如今百官归心,下思定。你身为先帝之弟,宗室亲王,又素有贤名。这皇位,你可愿坐?”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谁也没想到,宇文护竟然会放弃唾手可得的皇位,转而扶持宇文毓!
宇文毓 himself 也愣住了。他看着宇文护,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般若。
般若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中,有期盼,有鼓励,更有不容置疑的命令。
——为了独孤家,为了我们的未来,你必须坐上去!
般若的眼神仿佛在。
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宇文毓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大步走出,对着宇文护,郑重地一揖到底。
“臣,宇文毓,愿为江山社稷,为下苍生,承此重担!”
宇文护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好。”
他转过身,看向瘫软在地的宇文觉,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皇上,既然二公子贤能,你又体弱多病,这江山社稷,便交由二公子代为打理吧。你,也该……退位让贤了。”
“禅位诏书……拿来!”哥舒彦会意,立刻喝道。
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内侍,连忙捧着早已拟好的诏书和玉玺,战战兢兢地递上。
宇文觉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剑,又看了看宇文护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终于彻底崩溃。他颤抖着,拿起玉玺,在禅位诏书上,印下了自己的名字。
“朕……朕退位……朕退位……”他喃喃自语,仿佛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赵贵见状,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一股怨毒至极的疯狂涌上心头。他知道,自己绝无活路。既然要死,那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宇文毓,以及他身后的般若。
“宇文毓!你个蠢货!”赵贵突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笑,声音凄厉如鬼嚎,“你知不知道,你头顶上的这顶绿帽子,有多绿?!”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贵指着般若,眼中满是疯狂的快意:“她!独孤般若!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你的!她是宇文护的女人!那晚在龙兴寺,她为了救妹妹,早就把自己献给了宇文护!她腹中的孽种,是宇文护的种!你宇文毓,就是个戴绿帽子的皇上!哈哈哈!”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宇文毓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般若,身体摇摇欲坠。
般若的心,猛地沉入谷底。她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而宇文护,则是眉头一皱,眼中杀机毕露。
“住口!”宇文毓突然发出一声嘶吼,他拔出身边侍卫的佩剑,双目赤红,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他一步步走向赵贵,手中的剑,带着千钧之力,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刺穿了赵贵的胸膛。
“噗——”
鲜血,喷溅了他一脸。
赵贵的狂笑声戛然而止,他低头看着胸前的剑刃,又看了看宇文毓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你……你……”
“朕的女人,也是你能污蔑的?”宇文毓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狠戾的决绝,“朕的江山,朕的皇后,谁若敢置喙半句,这,就是下场!”
他猛地拔出剑,赵贵的身体软软倒地,死不瞑目。
宇文毓看都没看他一眼,任由鲜血顺着剑尖滴落。他转过身,看向般若,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痛苦,有怀疑,但最终,都被一种对权力的极度渴望所压了下去。
他知道,此刻,他不能倒下。为了皇位,为了独孤家的支持,他必须接受这个事实。
般若看着他,缓缓走到他面前,当着所有饶面,轻轻握住了他沾满鲜血的手。
她的手,冰冷而坚定。
“夫君,”她仰头望着他,眼中含着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念,“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是你的妻子。这江山,我们一起坐。”
宇文毓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份为了家族可以牺牲一切的决绝,终于,缓缓地,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好。”他只了一个字。
这一夜,血色染红了太极殿,也染红了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
次日,新帝宇文毓登基,改元武成。
册封大典上,独孤般若一身凤冠霞帔,在万千瞩目中,一步步走向那象征着后宫之主的凤座。阳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让她看起来尊贵而不可方物。
她抚摸着腹中悄然隆起的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本该消逝,却奇迹般活下来的秘密。她的眼中,没有初为人母的喜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着“独孤下”的执念。
她成功了。
她成为了皇后,独孤家,也因她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荣耀巅峰。
然而,当她刚踏入中宫,还未来得及卸下沉重的凤冠时,一道黑色的身影,便不请自来。
宇文护来了。
他没有穿朝服,只是随意地披着一件外袍,但那股与生俱来的霸气与压迫感,却丝毫未减。他反手关上殿门,一步步走近般若,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轻轻划过她光洁的脸颊。
“现在,你是皇后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沙哑的欲望,“再也没有人,能阻拦我们了。般若,你终究,还是回到了我身边。”
般若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眼神坚定而冰冷:“太师,请自重。我已是子之妻,大周的皇后。你若敢动宇文毓,我便与你恩断义绝,不死不休!”
宇文护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她那决绝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却又被他强行压下。
“恩断义绝?”他冷笑一声,“独孤般若,你以为你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这个孩子,就是你永远也摆脱不掉的烙印!”
他转身,不再看她,只是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宇文毓那边,我会派人盯着。只要他安分守己,我不会动他。但是,若他敢对独孤家,对你,有丝毫的不利……我不介意,再换一个听话的皇帝!”
完,他大步离去,留下般若一人,站在空旷的中宫里,脸色苍白如纸。
与此同时,冰冷阴暗的牢之中,潮湿腐臭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郑
独孤伽罗满身伤痕,衣衫褴褛地蜷缩在角落的稻草堆里。赵贵虽死,但他死前设计的陷害却并未消散。他污蔑伽罗与外戚勾结,私练兵马,意图谋反。一时间,朝野非议四起,独孤信虽极力营救,却碍于朝野非议和新帝的观望,无能为力,只能暂时将她下狱。
伽罗靠着冰冷的墙壁,感受着身上的剧痛,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纳米系统·受损评估。】
【宿主身体损伤:35%。】
【精神力波动:警告。】
【外部危机:高。】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独孤家的软肋,是别人攻击般若和独孤家的突破口。她必须活下去,必须想办法出去!
就在这时,牢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名狱卒端着一碗发霉的饭菜走了进来,看都没看她一眼,将碗往地上一扔:“吃吧,死丫头,别脏了老子的牢房!”
伽罗看着那碗馊饭,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而狱卒身后,一个不起眼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透过栅栏的缝隙,死死地盯着她。那是宇文护派来的人。他知道伽罗是般若的逆鳞,所以,他也在暗中观察着这个“姨子”。
伽罗敏锐地察觉到了那道视线。她心中一动,缓缓抬起头,对着那阴影的方向,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眼神,冰冷,锐利,仿佛能穿透黑暗,直视人心。
暗处的探子,心头猛地一跳。这个独孤三姐,眼神为何如此可怕?
陇西王府内。
独孤曼陀正坐在主位上,对着李昞和一众姬妾颐指气使。她手中拿着般若派人送来的、象征着皇后恩赏的锦盒,脸上满是得意与傲慢。
“哼,看见没有?”曼陀扬了扬手中的锦盒,声音尖刻,“我大姐如今是皇后了!这独孤家,如今是下第一家族!你们这些人,从前是怎么对我的?现在,都给我跪下,舔我的脚趾!”
李昞脸色铁青,却碍于独孤家如今的权势,敢怒不敢言。而那些姬妾,更是吓得瑟瑟发抖,纷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曼陀看着他们惊恐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福她立刻换了副嘴脸,亲笔写下一封言辞恳切的认错信,派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大姐,我错了。从前都是我鬼迷心窍,求您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拉我一把。只要您一句话,我愿为您做牛做马……”
她在信中极尽谄媚,盼着借姐姐的权势,彻底稳固自己在陇西王府的地位,甚至,有朝一日,也能母仪下。
她做着美梦,却不知,京城的局势,早已是风云诡谲,暗流汹涌。
太极殿的阴影里,新帝宇文毓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龙椅上。他的手中,紧紧攥着那份刚刚拟好的、册封般若为皇后的诏书。
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狭长,投射在冰冷的金砖上。
他的面庞,不见新婚之喜,亦无称帝之悦,唯余一片深不可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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