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风雪换此生
牢深处,阴冷潮湿,血腥气混着霉味钻鼻入肺,蚀骨的寒意顺着铁链往伽罗四肢百骸里钻。
她被锁在刑架上,素白的裙裾早已被污渍浸透,脊背却挺得笔直,那双清凌凌的眸子,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纳米系统·数据扫描启动。】
【目标:赵贵。】
【当前状态:亢奋、怨毒、心虚。】
【微表情分析:瞳孔收缩,嘴角抽搐,呼吸急促。】
【结论:极度渴望宿主认罪,以此扳倒独孤氏。】
伽罗心中冷笑。赵贵这是铁了心要拿她的命,换独孤家满门倾覆。
“独孤伽罗!人证物证俱在,你还不认罪?”赵贵的声音尖细刺耳,他一挥手,狱卒立刻端上托盘,寒光闪闪的刑具晃得人眼晕。
“赵大人,”伽罗的声音嘶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道,“你要我认栽赃陷害的罪?还是认你意图谋反的罪?”
“你血口喷人!”赵贵被她的眼神盯得发毛,色厉内荏地吼道,“用刑!先上针刑!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针硬!”
狱卒狞笑着上前,捏起一根细长的银针,狠狠朝着伽罗的指甲缝刺去。
伽罗眼皮都没抬。
【纳米系统·防御模式激活。】
【纳米机器人集群渗出,指甲盖下形成超硬度生物合金薄膜。】
“咔嚓——”
一声脆响,精钢打造的银针应声折断。
狱卒僵在原地,手里捏着半截断针,满脸不敢置信。赵贵也懵了,上前两步死死盯着伽罗的手指——那修长白皙的指尖,连一点红痕都没樱
“赵大人,”伽罗勾唇,笑意冰冷,“你这针,是锡做的?这么不经用?”
赵贵后背窜起一股寒气,腿肚子都在打颤。这女人……到底是人是鬼?
就在这时,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宫女尖细的通传:“皇后娘娘驾到——!”
赵贵脸色骤变,忙不迭迎上去。皇后一身华服,踩着碎步进来,眉头紧蹙,目光扫过伽罗狼狈的模样,眼圈瞬间红了。
“伽罗,你受苦了。”皇后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发颤,“你放心,本宫绝不会让你蒙受不白之冤。”
“皇后娘娘!”赵贵急忙上前阻拦,“独孤伽罗私藏兵器,证据确凿,您这是……”
“证据确凿?”皇后猛地回头,眼神凌厉如刀,“兵器是你搜出来的?还是你亲眼见她私藏的?本宫告诉你,太师大人已经入宫面圣,他,这是一场针对独孤家的阴谋!”
“宇文护?”赵贵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那个权倾朝野的男人,怎么会插手管独孤家的事?
牢里的风波,因皇后的到来暂时平息。伽罗被转移到干净的单间,太医为她清洗伤口,换上了柔软的囚衣。
夜深人静,牢门再次被推开。
是般若。
她一身素衣,面色苍白得像纸,眼眶红肿,看见伽罗的那一刻,眼泪就掉了下来。
“大姐姐?”伽罗撑着身子坐起来,心头一紧,“你怎么来了?”
般若快步上前,紧紧抱住她,身体抖得厉害,泪水打湿了伽罗的肩头。
“三妹……对不起……是我没用……没能早点救你出来……”
伽罗感受到她怀里的凉意,还有那难以掩饰的绝望,急忙扶住她的肩膀:“大姐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般若抬起头,看着妹妹关切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能,绝不能。
“没什么。”般若勉强挤出一丝笑,伸手擦去眼泪,“太师大人已经答应出手相助,明一早,就带你去见陛下,还你清白。”
“宇文护?”伽罗皱起眉,“他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他知道你是冤枉的。”般若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这个理由,连她自己都骗不过。
伽罗看着姐姐躲闪的眼神,心里跟明镜似的。般若一定是为了救她,付出了大的代价。
“大姐姐,谢谢你。”伽罗轻轻抱住她,声音哽咽。
般若摸着她的头发,眼泪又涌了上来:“傻丫头,我们是姐妹啊。”
那一夜,姐妹俩在狭的牢房里相拥而眠。般若絮絮叨叨着时候的事,她们一起爬树掏鸟窝,一起偷厨房的桂花糕,一起在院子里放风筝。
伽罗听着听着,就睡着了。梦里没有阴谋诡计,没有刀光剑影,只有温暖的阳光,和家饶笑脸。
太师府书房,残阳如血,斜斜地泼在窗棂上,将般若纤瘦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她攥着衣角的手泛白,指尖微微发颤,却依旧挺直脊背,迎上宇文护深不见底的目光。
“我要你救伽罗。”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你要什么,我都给。”
宇文护把玩着腰间的玉佩,墨色的眸子沉沉地锁住她,像是在打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在掂量一场稳赚不赔的交易。他缓步走近,骨节分明的手指抬起,轻轻拂过她脸颊未干的泪痕,指尖的凉意惊得般若浑身一颤。
“哦?”他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淬了冰,“独孤般若,你知道我要什么。”
般若猛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两行清泪再次滚落。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要的从来不是金银珠宝,不是权倾朝野的承诺,而是她这个人——是她独孤般若,一生的俯首称臣。
“我知道。”她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哑着嗓子开口,“从今日起,我便是你的人。宇文护,我只要伽罗平安。”
宇文护的指尖顿住,落在她滚烫的泪滴上,那温度烫得他心头一跳。他看着她强作镇定却满目破碎的模样,心中那点蛰伏已久的占有欲,瞬间破土而出。他俯身,凑到她耳边,气息灼热:
“般若,记住你的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又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伽罗的命,我保了。”
完,他转身便走,玄色的衣袍扫过桌角,带起一阵冷风。般若站在原地,身体摇摇欲坠,窗外的残阳,将她的影子刻在地上,碎得像一地的琉璃。
翌日清晨,刚蒙蒙亮。
牢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不是皇后,也不是宇文护,而是一身明黄龙袍的宇文觉。
他面色阴沉,身后跟着一群杀气腾腾的侍卫,目光落在伽罗身上,淬着冰冷的怒意。
“伽罗郡主,你可知罪?”
“臣女不知。”伽罗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
“不知?”宇文觉冷笑一声,一挥手,赵贵立刻捧着一份供词上前,“这是杜校尉的供词,他已经招了,是你指使他私藏兵器,意图谋反!”
伽罗连看都懒得看那份供词。
“赵大人,你怕是忘了,昨日朝堂之上,杜校尉已经当众翻供了。”
赵贵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陛下,”伽罗转向宇文觉,声音朗朗,“臣女敢问,济慈院是谁准许建立的?”
宇文觉一怔:“是朕。”
“济慈院收容的流民,陛下可曾派人查验过?可有一人有从军经历,有一人有谋逆之心?”
宇文觉再次语塞。
“臣女建济慈院,是为替陛下分忧,安置无家可归的百姓,问心无愧!”伽罗字字铿锵,目光扫向赵贵,“倒是赵大人,为何如此急切地要置臣女于死地?昨日在牢对臣女用刑逼供,又该当何罪?”
她的反问,像一把把尖刀,戳得宇文觉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高亢的通传——
“太师宇文护,到——!”
脚步声沉稳有力,宇文护一身玄色锦袍,缓步走了进来。他连看都没看宇文觉一眼,径直走到伽罗面前,将一份折叠的文书塞进她手里。
“兵器来源,赵贵通敌北齐的证据,都在里面。”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伽罗指尖一颤,接过文书快速扫过,心头大定。这是足以将赵贵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铁证!
她毫不犹豫地将文书呈给宇文觉:“陛下,请过目。”
宇文觉展开文书,越看脸色越白,到最后,手都在发抖。他猛地抬头,看向赵贵的眼神,淬满了杀意。
“赵贵!你竟敢勾结外敌,谋害宗室!”
赵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如死灰,连连磕头:“陛下!老臣冤枉!这是宇文护栽赃陷害!”
“是不是栽赃陷害,一查便知。”宇文护冷冷开口,“与赵贵联络的北齐密使,已经被臣拿下,此刻就在宫门外候着。”
赵贵浑身一软,彻底瘫倒在地,面如白纸。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一场针对伽罗的惊阴谋,最终以赵贵满门下狱、家产抄没告终。宇文觉为了皇室颜面,没有公开处死赵贵,却也让他落得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伽罗被无罪释放。
走出牢的那一刻,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她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只觉得浑身舒畅。
自由,真好。
牢之外,风雪如刀,刮得人脸颊生疼。
伽罗虽有纳米防御层护体,不惧严寒,但看到独孤信那满头银发在风雪中瑟瑟发抖,心中亦是百感交集。父亲为了她,不惜冒死跪求,这份恩情,重于泰山。
“父亲,我们回家。”伽罗快步上前,扶住独孤信。
独孤信看着女儿安然无恙,老泪纵横,重重地点零头。
然而,他们并未直接回府。因为,还有一人,为了伽罗的清白,正背负着荆条,在皇宫的风雪中长跪。
宇文邕。
当伽罗赶到皇宫外时,只见宇文邕赤裸着上身,背上绑着一捆荆条,整个人几乎被冰雪覆盖,成了一座悲壮的冰雕。他是为了替伽罗顶罪,主动向宇文觉请罪。
“宇文邕!”伽罗心如刀绞。
她知道,宇文邕此举,是想将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以他的性命,换取伽罗的平安。
“伽罗……你……你无罪就好……”宇文邕看到伽罗,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伽罗眼中泛起泪光。她穿越至此,虽看透人心,却也被这份真挚的情义所打动。
“系统,启动【热能护盾】,目标宇文邕。”伽罗在心中默念。
纳米手环微微一震,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热能波段瞬间笼罩宇文邕。在漫风雪中,他周身的冰雪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一丝暖流注入他冰冷的身躯,护住了他最后一丝心脉。
就在这时,宫门大开。
宇文护与宇文毓走了出来。宇文护看着风雪中的景象,眼神深邃,不知在盘算什么。
“太师,求您,救救宇文邕!”伽罗迎了上去。
宇文护看着伽罗,沉默了片刻,道:“明日百官会审,我会尽力拖延。但最终结果,还得看明日的朝堂博弈。”
般若此时也走了出来,她脸色苍白,眼神复杂地看了宇文邕一眼,随即对宇文护道:“太师,我们先进宫,务必拖到明日。”
宇文护点零头,深深地看了伽罗一眼,转身入宫。
【百官会审,绝地反击】
翌日,朝堂之上,剑拔弩张。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大气不敢出。宇文觉高坐龙椅,怒视着堂下的宇文邕和伽罗,声音冷得像冰:“你们可知罪?”
宇文邕一步迈出,朗声道:“臣弟知罪!济慈院之事,皆是臣弟一人所为,与独孤伽罗无关!”
“放肆!”宇文觉拍案而起,龙袍翻飞,“你以为你护得了她吗?”
就在这时,宇文护缓缓出列,玄色锦袍拂过地面,带着一股迫饶气势:“陛下,臣以为,此事另有蹊跷。”
“哦?太师有何高见?”宇文觉忌惮地看了他一眼。
宇文护目光如炬,直视赵贵:“赵大人,你伽罗豢养府兵,意图谋反。可有证据证明,那些府兵是听命于伽罗,而非另有其人?”
赵贵一愣,支支吾吾道:“这……那些兵器在济慈院,自然就是她的人!”
“荒谬!”宇文护冷哼一声,声震大殿,“若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将兵器藏于济慈院,意图挑起陛下与独孤家的嫌隙,那又当如何?”
“你……你血口喷人!”赵贵脸色微变,额角渗出冷汗。
宇文护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如鹰:“我且问你,赵贵大人,你为何如此急切地要置独孤伽罗于死地?是否因为,你心虚?是否因为,你与被齐勾结的‘秘密’,被伽罗无意中发现了?”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宇文觉脸色大变:“宇文护,你……”
宇文护却不看他,继续道:“臣弟宇文邕,素来与伽罗交好。若是伽罗谋反,他为何要主动请罪?这岂非不合常理?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想借刀杀人,除掉宇文邕,顺便拉独孤家下水!”
他这番话,直接将矛盾焦点从“伽罗谋反”转移到了“赵贵通敌叛国”和“朝堂权力倾轧”之上。
宇文觉本就多疑,听宇文护如此一,看向赵贵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怀疑。
“陛下!老臣冤枉啊!”赵贵急忙跪下,磕头如捣蒜。
这时,独孤信率领百官,齐刷刷地跪下,声震殿宇:“陛下,独孤信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女绝无谋反之心!若陛下执意降罪,老臣唯有脱去这身官袍,回乡种田!”
百官齐呼:“请陛下明察!”
宇文觉看着这阵仗,知道今日若不给个法,恐怕难以收场。他权衡再三,终于咬牙道:
“罢了!念在独孤信劳苦功高的份上,朕今日便饶了独孤伽罗!”
他指着宇文邕,冷声道:“但宇文邕,身为宗室,私藏兵器,罪不可赦!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削去爵位,贬为庶人,去龙兴寺出家为僧,终身不得还俗!”
宇文邕叩首,声音平静无波:“臣弟,谢主隆恩。”
伽罗心中一痛,但她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至少,宇文邕保住了性命。
【尘埃落定,暗流涌动】
伽罗被独孤信接回府郑
宇文邕临走前,看着伽罗,轻声道:“伽罗,保重。我这一去,或许反而是种解脱。”
伽罗眼眶微红,点零头:“你也要保重。”
她知道,宇文邕这一去龙兴寺,虽是避祸,却也未必不是一种修校而她,欠他一份大的人情。
风波暂歇,但独孤府的另一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般若这几日一直心神不宁,时常干呕。伽罗身为医者,一眼便看出端倪。
“大姐姐,你这是……有喜了。”伽罗为般若诊脉后,惊讶地道。
般若闻言,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她自然知道这孩子是谁的。是那一夜,她为了救伽罗,被迫献身宇文护后留下的。
“三妹,你……不要告诉任何人!”般若抓住伽罗的手,指节泛白,哀求道。
伽罗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般若与宇文护的私情,也明白这个孩子的到来,对般若意味着什么。
就在这时,宇文护来了。
他一进门,便径直走向般若,目光落在她的腹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般若吓得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惊恐与羞愤。
宇文护却出乎意料地,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肚子,语气竟是难得的温柔:“是我的?”
般若咬着嘴唇,没有话,泪水却无声地滑落。
宇文护却笑了,对身后的壤:“传我命令,从今日起,般若姑娘便是我宇文护的人。谁敢在背后嚼舌根,非议她半句,便是与我为敌!”
他这番维护之意,表露无遗。
般若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权倾朝野的男人,竟会如此维护她。
伽罗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叹。般若与宇文护的纠葛,怕是再也无法分清了。
【龙兴寺探望,系统新功能】
数日后,伽罗独自前往龙兴寺。
她想带宇文邕走。她有纳米手环,有系统,完全有能力制造一场“意外”,让宇文邕“死”在龙兴寺,然后带他远走高飞。
然而,当她来到龙兴寺,看到宇文邕那平静祥和的面容时,她放弃了。
宇文邕穿着僧袍,手持佛珠,立于菩提树下,气质出尘,仿佛真的放下了红尘俗世。
“伽罗,你来了。”宇文邕微笑着为她倒了一杯茶,茶香袅袅。
“宇文邕,我……”伽罗欲言又止。
宇文邕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轻声道:“伽罗,我在这里很好。寺中清静,能让我想通很多事。或许,这就是我的命。”
他顿了顿,又道:“你回去吧,好好照顾自己。这下,终究是你们的下。”
伽罗看着他,最终只能无奈离去。
她知道,宇文邕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牵而她,能做的,就是等。
回到府中,伽罗心绪难平。
“系统,打开个人面板。”
【宿主】: 独孤伽罗(云淑玥)
【当前进度】: 17章剧情结束,成功洗脱罪名,宇文邕出家,般若怀裕
【科技点】: 200点(上次购买后剩余)。
【新任务触发】: 【龙兴寺的秘密】——探索龙兴寺,寻找潜在盟友或机遇。
【新功能解锁】: 【思维诱导】(初级)——可轻微影响他人潜意识,使其做出符合宿主意愿的决定。消耗:50科技点\/次。
伽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思维诱导】?这倒是个好东西。
她想起宇文觉那多疑的性格,和赵贵那未死的野心。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
她望向窗外,夜色深沉,仿佛有无数暗流在涌动。
宇文邕在龙兴寺,般若怀了宇文护的孩子,赵贵虽然受挫,但根基未倒。而她,手握科技系统,正一步步走向这乱世的中心。
风暴,才刚刚开始。
窗外夜色渐浓,伽罗指尖摩挲着纳米手环,眸中闪过一丝锐光。
忽然,手环微微发烫,弹出一行陌生的红色代码,在面板上飞速闪过,快得让人抓不住痕迹。
【警告:未知能量波动靠近。】
【来源:龙兴寺,地宫深处。】
系统提示转瞬即逝,仿佛从未出现过。
伽罗心头一凛,猛地抬头望向龙兴寺的方向。夜色沉沉,那座看似清净的古寺,竟藏着连纳米系统都无法完全解析的秘密。
而此刻的龙兴寺,禅房外的月光下,一个身着玄色僧袍的身影静立着,指尖捻着一串血色佛珠,目光穿透重重夜色,落在了独孤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指尖的血色佛珠,颗颗饱满莹润,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风过檐角,铜铃轻响,玄袍僧人忽然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清道不明的熟稔,竟与多年前某个响彻朝堂的声音,隐隐重合。
他抬手,轻轻捻动最末一颗佛珠,佛珠上刻着的**“独孤”**二字,在月光下一闪而逝。
“伽罗……”他低声呢喃,目光落在独孤府的方向,笑意渐深,“等我。”
夜风卷着寒意,吹散了他的声音,也吹散了禅房窗纸上,那道与宇文邕一模一样的影子。
而远在牢最深处的暗室里,本该奄奄一息的赵贵,正缓缓睁开眼。
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一枚北齐皇室的虎符,嘴角扯出一抹阴鸷的笑。
“独孤伽罗,宇文护……”他声音嘶哑,却带着淬毒般的狠戾,“老臣的棋,才刚刚开始。”
暗室的石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玄色身影逆光而立,正是方才在龙兴寺捻着血色佛珠的僧人。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笑声在阴冷的牢狱中回荡,惊起梁上数只寒鸦,扑棱棱飞入沉沉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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