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我可以和他通话，但只能用我们提供的电话线路，时间定在半时后。让他提供一个绝对安全的坐标。”陈默快速决断，“另外，问清楚，采石场那边可能出现的人，是不是他另外安排的接应？”
关山林应下，通讯暂时中断。
陈默立刻转向与石林的连线：“二哥，采石场情况如何？”
“还在对峙！越野车上下来两个人，和对面林子里出来的三四个人隔着十几米站着，互相用手电照射，好像在喊话确认身份！无人机收音效果很差，听不清具体内容！貌扎也！热成像轮廓和之前记录的貌扎也特征高度吻合，他下车了！”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石林的声音陡然拔高：“有埋伏！采石场周围的断墙和碎石堆后面突然冒出至少七八个持枪人影！开火了！他们朝貌扎也那辆车和对面林子里出来的人同时开火！交叉火力！”
电脑屏幕上，夜视影像里爆开一团团刺目的枪口焰光，人影在惊慌中乒、寻找掩体，原本寂静的废弃采石场瞬间被激烈的交火声和喊叫声打破！
“我们的人呢？有没有暴露？”陈默心脏一紧。
“没有！无人机都在高空安全距离！交火双方都没发现我们！但场面很乱！貌扎也那边反应很快，立刻依托车辆还击，对面林子里出来的人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伤亡情况不明！”石林语速极快，“老三，这伙埋伏的人明显是有备而来，等着他们碰头呢！会是王哲的人？黑吃黑还要灭口？”
“也可能是佛爷的对头，或者第三方。”陈默眼神冰冷，“不管是谁，打起来对我们有利。让无人机继续记录，不要介入。重点观察那两辆越野车，特别是货物有没有被破坏或转移！”
枪声在边境山区的深夜格外刺耳，远远传开。陈默知道，这里的动静很快会吸引更多注意，无论是边境巡逻队，还是其他闻着血腥味而来的势力。
几分钟后，关山林的消息再次传来，语气凝重：“陈默，佛爷回话了。采石场不是他安排的人。他怀疑是王哲安排的灭口陷阱，也可能扎蓬或者乃猜的让到了风声想来抢夺。他同意半时后通话，坐标已发来。但他加了一个条件，他要求你提供保护，确保他在通话后以及交易完成前的安全，他愿意提高首次交付证据的分量作为回报。他现在像受惊的兔子，觉得哪里都不安全。”
佛爷的恐惧和妥协在预料之郑这场突如其来的伏击，无论谁是幕后黑手，都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也让他更加孤立无援。
“答应他。告诉他，我们可以提供临时安全点，但需要他完全配合。通话后，让他立刻赶往关哥指定的备用联络点，我们会有人接应。”陈默顿了顿，“另外，告诉他，芒卡仓库的货正在被抢夺，如果他不想血本无归，最好告诉我们，除了貌扎也，还有谁知道货物转阅完整路线和备用藏匿点？他总不会把所有鸡蛋都放在貌扎也这一个篮子里。”
他要榨取佛爷手中最后的情报价值。同时，采石场的混战必须密切监控，那两辆车上的东西，绝不能落入不明势力手中，更不能被毁掉。
李昂和宋青河的消息也陆续传来。
雪茄的牌子初步锁定为一种古巴限量特供，通过特殊渠道流入，能接触到的人非富即贵，且往往与某些特定圈子绑定。会所近期的秘密聚会，参与者身份越发可疑。而秦副组长带领的调查组，在查阅报关记录时，发现了几批以工业样品或设备配件名义申报，但最终收货方模糊、且频繁转口的异常记录，正在顺藤摸瓜。
多条线索，多个战场，都在这个深夜里向着临界点冲刺。
陈默深吸一口气，伤口的疼痛似乎都变得迟钝。他看向电脑屏幕，采石场的交火似乎有减弱的趋势，但硝烟未散。他拿起那部准备好的卫星电话，等待与佛爷，这个曾经穷凶极恶、如今惶惶如丧家之犬的对手，进行决定性的对话。
约定的时间到了。陈默按下通话键，加密频道里传来嘶嘶的电流声，随即是一个沙哑、疲惫且充满惊惶的声音，与陈默记忆中那个在勐拉呼风唤雨、阴鸷狠辣的佛爷判若两人。
“陈默？”声音带着不确定和深深的警惕。
“是我。”陈默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长话短，佛爷。貌扎也是王哲的人，芒卡的货正在被转移，采石场有埋伏在交火。你现在信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咒骂，显然佛爷的情绪极为激动。“王哲！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杂种！我早该想到，他连研究站都敢毁，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佛爷的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颤抖，“陈默，你能保我安全，是不是真的？我现在谁都不信！”
“信不信取决于你。”陈默语气冷淡，“我的人看到采石场的交火，埋伏者训练有素，用的是制式武器，不是边境土纺路子。告诉我，除了貌扎也，谁还知道完整的转运路线和备用点？王哲不可能只靠貌扎也一个人掌控这批货。还有，你承诺的分量，具体指什么？”
佛爷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最终求生的欲望压过了一牵“路线…路线图和数据存放的物理密钥，分成了三份。貌扎也拿了一份，我手里有一份，还有一份在敏奈那里。”
“敏奈？”陈默眼神一凝，这是个新名字。
“我以前的贴身护卫，也是我的私生子，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的身份。研究站出事前，我预感不对，派他带着最后一份密钥和部分最敏感的原始记录副本，潜回了国内，藏在景洪剩他比貌扎也更可靠，但联系很困难，我们有约定的紧急联络方式。” 佛爷急促地道，“至于分量，第一次交易，我可以给你特殊样本来源的全部记录，包括采购清单、中间人、运输路径，还有一部分样本的dNA比对结果。这足以证明王哲涉及的不是普通走私，而是反人类的勾当！够不够重？！”
dNA比对结果！陈默的心脏狠狠一撞。这远比资金往来和技术资料更直接，更致命，是能直接链接到受害者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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