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娅！”
“盖娅显灵了！”
眼见如此，老族长瞪大眼睛，他认出了篝火变化的含义。
好家伙，当年最强的先祖陨落时，篝火也是这样变化的...
这一瞬，老族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到近乎嘶吼的程度。
唰！
然后，他拄着骨杖猛然转身，骨杖底端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
“他激活了孤独永恒，为他祈福！”
“所有人，马上为他祈福，快！”
“盖娅……盖娅！盖娅！！”
紧接着，数百名遗民瞬间反应过来，齐刷刷地再次跪伏在地...
这一次，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从死亡峡谷深处传来的恐怖波动。
那是孤独地狱被彻底激活的气息。
因为，他们的先祖当年也是止步在这一步，而今，左丘辰正在面对同样的绝境...
“盖娅！”
此时，老族长跪在最前方，双手将骨杖高高举起...
“你答应过给我们的先祖一个归宿，你没有做到。”
“但今，这个人不一样。”
“他是第一个敢为我们出头的人，他是第一个没有躲在霸主宝座上对我们指手画脚的人。”
“盖娅，你先欠着我们，先救他！”
砰！
话音落下，他将骨杖猛地插入地面。
刹那间，骨杖顶赌骷髅停止颤抖，下颌骨张到最大，朝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接着，整个域外战场的空瞬间暗了下来。
当下，这不是法则层次的攻击，而是比法则更高一层的行动。
远古信仰的庇护！
因为，域外遗民代代相传的盖娅之祈，只能用三次...
一次在太古，一次在上古，最后一次，就在今！
此刻，遗民营地外围还有几个人。
他们就是邱怵等人...
刚才地变色，他们不得已只有降落。
同时，他们也正好能看到空中开始出现异象...
唰！
也就在这时，原本漆黑如墨的死寂空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然后，从那道裂隙中射下一束纯金色的光，不偏不倚地照入死亡峡谷最深处的黑雾之中...
滋滋滋！
瞬间，光束落点的周围，黑雾在退避，阴气在消融。
“我勒个去！”
见此，蛮王放下酒壶，低骂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是震惊还是敬畏...
“那帮老骨头真把盖娅之祈祭出来了？”
“那玩意最后一次是在上古大战，他们就这么信他？”
而营地中，老族长和他的族人们依然在匍匐高呼。
每一个饶额头都贴着冰冷的地面，每一个饶眼中都有泪光....
因为，他们献出了残存至今最宝贵的东西。
只因为那个年轻人，值得他们这样做！
...
然而此刻，孤独地狱内，画面陡然变幻。
当下，左丘辰眼中的战场和鬼脸忽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他无比熟悉却早已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场景...
北境凉州，左丘族祖宅。
那年的他还不到三岁。
那，整个族中都在庆贺...
所有人都左丘家要出一个才。
一个足以振兴整个左丘族的绝世才。
毕竟，他降临九州之时就拯救了左丘族等人。
但是，入灵测试失败了！
瞬间，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孩子无法入灵。
于是祥瑞变成了笑话...
同样的，六岁生辰那，他独自坐在左丘族演武场边的一棵枯树下，看着其他孩子在场上演练基础灵术...
此刻的左丘辰，没有一个孩子愿意和他对练。
没人愿意和一个永远无法入灵的废物浪费切磋的机会...
连演武场上负责指导的教习在看到他走近时都会下意识地把目光移开。
而那神情里没有刻薄，只有一种更让人难受的庆幸。
庆幸那个无法入灵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孩子...
瞬间，左丘辰看着那些画面，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但这只是开始...
接着，第二个画面出现了。
左丘族的议事堂，族中长老们端坐在两侧，主位上的族长面色铁青。
而堂外刚下过雨，石阶上还糊着没干的黄泥...
堂中央站着的左丘牧正在据理力争，不能废了左丘辰的族人身份，好歹给他一条活路。
因为，有长老冷冷地反问：给他活路，谁给我们左丘族活路？
白白浪费资源？
让所有人看左丘族的笑话？
唰唰唰！
很快，这画面消失后，第三个画面紧跟着浮现。
那是他独自爬上左丘山。
山道上只有一个破旧得根本遮不住雨的茅草屋。
轰隆隆！
深夜，他蜷在茅草屋里，外面雷雨交加，雷电炸响时他会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
他知道山下那些曾经对他满怀期待的族人现在都在庆幸和他撇清了关系。
他知道自己等不到二十岁就会死。
毕竟，苏半仙断言他活不过二十。
好家伙，对于一个孩子来，二十岁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
但他的生活只剩下两样东西：孤独，和等待！
当然，等待也是等待死亡。
可是，孤独倒是比等待更长一些。
因为，从出生那刻就开始了，要等到死那，等它把等待也一并吞掉...
当下，一道道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眼前掠过。
从幼时的冷眼，到少年时的孤身，再到成年后的漂泊。
好家伙，每一个画面都在提醒他，你从来都是一个人！
没有人真正理解你，没有人真正陪伴你。
你所拥有的一切，仙辰阁，慕容仙儿，那些兄弟，那些盟友，都只是暂时的幻影。
因为，迟早有一，他们会像以前的所有人一样离开你...
此刻，罪孽感召将这些记忆重复地灌入他的脑海。
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比前一遍多出一份新的痛苦...
那感觉，就像有人拿着他人生中最痛的那些瞬间循环播放！
而每一次重放时都往伤口里再多撒一撮盐...
“你不是仙辰阁主，你也不是什么乱局者。”
“你就是那个没人愿意跟你玩的废物，你到死都是。”
“只不过现在没人敢当面这样叫你了，但你骨子里还是他。”
这时，罪孽感召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母亲的安慰。
但是，却又在每一个音节里都带着最恶毒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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