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壮听她唤自己名字,心头一荡,更添几分柔情,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鬓角,回应同样轻不可闻,“嗯,我在.......”
两人不再言语,只余下衣衫摩挲的悉索声、压抑的喘息与心跳,在这静谧温暖的夜里,交织成一片。
花解语原本身子冰寒,此刻却觉得四肢百骸都暖融起来,那股暖流不仅来自他,也来自自身被勾动共鸣的灵力,更来自这满室无声流淌的、彼此相连的气息。她恍惚间觉得,自己仿佛不再是一人,而是与这地铺上所有沉睡的姐妹,与身前这个男人,构成了一个奇妙而完整的“整体”。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
花解语软软地偎在王大壮怀中,浑身懒洋洋的,连指尖都不想动。王大壮搂着她,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背脊,掌心暖意持续渗入,为她梳理着略微紊乱的灵力。
“还好吗?”他在她耳边轻问。
花解语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着事后的绵软沙哑,半晌,才低声嗔道,“你真是.......胆大包,若是她们谁醒了.......”
“醒了便醒了,”王大壮轻笑,语气里带着餍足与促狭,“都是自家姐妹,迟早要习惯的。再,咱们动静这么,不会吵醒她们的。”
花解语抬眸瞥他一眼,见他神色得意,不由又伸手掐了他一下,只是力道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得了便宜还卖乖。”
两人相拥着,静静享受这战后难得的安宁与温存。
就在花解语昏昏欲睡之际,忽然感觉到身侧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灵力波动,以及一声极力压抑却仍泄露出来的、短促的吸气声。
她身子微微一僵,立刻睁开眼,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原本侧卧沉睡的孙静,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睛,正直直地望着他们这边。月光恰好透过冰窗,洒在她脸上,照见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睁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震惊、羞赧、无措,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好奇。
她显然醒了一阵子了,而且.......看到了不少。
花解语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下意识就想从王大壮怀里挣开,却被王大壮手臂一紧,牢牢圈住。
王大壮也看到了孙静,他非但不慌,反而对孙静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甚至还抬了抬空闲的那只手,对她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别出声吵醒其他人。
孙静被他这一笑弄得更是手足无措,脸上血色上涌,耳根都红了。她猛地闭上眼,唰地一下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将自己缩进云被里,只露出一截泛红的颈项,显然是在装睡,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却出卖了她的心绪不宁。
花解语又羞又恼,狠狠瞪了王大壮一眼,传音道,“都怪你!被她看见了!”
王大壮却笑得一脸无辜,传音回道,“看见了又如何?早晚的事。你看她,不是也没叫出声吵醒别人么?这明她心里.......至少没那么排斥。”
“歪理!”花解语啐道,却也无法,只得将脸埋回他胸前,眼不见为净。只是心中暗忖,明日该如何面对孙静.......还有,其他姐妹若知晓了,又该如何?
王大壮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轻拍她的背,安抚道,“别多想,顺其自然。咱们这‘家’里的规矩,就是没有那些世俗的虚礼枷锁。大家慢慢习惯,慢慢适应,总会找到最舒服自在的相处方式。”
花解语在他怀中闷闷应了一声,思绪却不由飘远。是啊,从今夜这“打地铺”开始,许多东西就已经不一样了。或许,真的如他所,该试着放下一些不必要的矜持与顾虑了。
这般想着,身心放松下来,倦意再度袭来。她在他温暖安稳的怀抱中,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渐渐沉入梦乡。
王大壮听着怀中人儿均匀的呼吸,又看了看那边缩成一团的孙静,以及周围睡得香甜的众女,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花解语睡得更舒服,自己也合上眼,运转功法,滋养着周身相连的气息与灵力,默默守护着这一室春色与安宁。
窗外,雪山之巅的夜空,星河低垂,静谧悠远。
新的一,即将来临。而这凝冰殿深处的“家”,也将在全新的关系与默契中,迎来属于它的、温暖而热闹的日常。
晨光熹微,透过冰窗,柔和地洒在暖阁内。
雪绒地毯上,云被软枕间,横七竖柏躺着十一位姿容绝世的女子,睡颜恬静,呼吸轻浅,构成一幅海棠春睡般惊心动魄的画卷。
王大壮早已醒来,却并未起身,依旧保持着搂抱花解语的姿势,目光温柔地掠过一张张熟悉的容颜。
第一个有动静的是洛凝烟。她嘤咛一声,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罗袜不知何时蹭掉了,露出一双白皙玲珑的玉足。她睡眼惺忪地环顾四周,看到身旁依偎着睡的洛寒衣,看到远处相拥的王大壮与花解语,又看到背对着这边、似乎还在“熟睡”的孙静,记忆回笼,脸上顿时露出一个俏皮又了然的笑容。
“早呀.......”她伸了个懒腰,声音带着刚醒的糯软,并未刻意压低。
这一声仿佛唤醒了其他人。
周芸和吴婉几乎是同时醒来,两人昨夜相依而眠,此刻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分开,各自整理微乱的鬓发和衣襟,脸颊微红。
李寒梅和赵红缨也坐起身,两位长老毕竟阅历深些,神色相对自然,只是看向王大壮和花解语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笑意。
苏凝霜优雅地以手支颐,侧卧未起,只是含笑望着众人,眸光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凌清雪从花解语肩头醒来,发现自己竟靠着师父(姐姐)睡了一夜,脸上飞起红霞,连忙坐直身体,规规矩矩地整理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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