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
上官苍山意味深长。
裘长老捋着黄须,笑容可掬。
“沅姐到底是山主的孙女,实不相瞒,我得知此事时,亦有几分感慨。”
“剑痴终是要登而去的,他的前途无限可能,我亦怕他忘了我这个祖父。”
“若有沅姐的婚事牵系着他,纵然有朝一日他去了诸万道,亦是万剑山的郎婿。”
上官苍山听着对方的话点点头,肚里却翻江倒海。
裘家分明是想吃他的绝户。
还把话得冠冕堂皇。
好在他上官苍山也不是什么真的人,早就有所准备。
“裘老兄所言甚是,沅儿能与剑痴成婚,是沅儿的荣幸。”
上官苍山表面应下了这幢婚事,和眼前饮茶的裘长老几乎是各怀鬼胎。
裘长老手拍大腿,“最好是剑痴登前,就完成婚事。”
“那时间就有点将就了。”
上官苍山:“今日就得把婚事的消息传出去。”
“只能如此,时间太短,来不及准备许多,但山主放心,该有的聘礼和周全,裘家少不得,不会委屈沅姐的。”
裘长老喝了口茶。
他自没看出来,上官苍山在细细地打量着他。
上官苍山见对方越急促,自己则越阴郁。
裘家,先将他的孙儿上官溪弄得身败名裂,失去少主之位。
而今惦记他的孙女,想要万剑山的巅峰权力。
好恶毒的心肠。
为了证实所猜所想,上官苍山当晚就去见了被禁足思过的上官溪。
“祖父?”
上官溪清癯瘦削了许多,少年的风采意气锐减。
跪在佛祠前的他,闻着香油火烛的味道,在晦暗不明的光线里回过头,错愕地看向了上官苍山。
这是他出事后,祖父初次来探望他。
一时间,多种情绪交织、纠缠。
有恨,有诉不尽的委屈。
只有咬着牙,死死地瞪着上官苍山。
“溪儿,祖父知你委屈,你将那日的事,原原本本道来。”
上官苍山问。
上官溪瞪大的眼睛瞬间爬满了泪水。
是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他咬着牙把那发生的事出来。
他偷偷去见阿姐了。
是阿姐刺激他。
他本就郁郁不得志,一怒之下,便对裘剑痴下手了。
哪曾想,偷鸡不成蚀把米。
非但没杀死裘剑痴,还丢了少主之位,惹得祖父雷霆震怒。
“果然如此!”
上官苍山咬牙切齿,恨得目眦欲裂。
少年茫然无措地看着大发雷霆的祖父。
“溪儿,你受委屈了,是祖父有眼无珠,奈何那日局面,当着万剑山诸弟子的面,祖父不得不收走你的少主之位。你是被剑痴和上官沅那个贱人给联手害了,祖父竟不知他们早就盯上了你的少主位置!”
上官苍山深吸了几口气,心疼地看着消瘦的孙儿。
少年有些茫然,但在听到贱人这个词汇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
“祖父,这是什么意思?”上官溪问。
上官苍山解释道:“上官沅听了裘剑痴的话,故意激怒你,裘剑痴算准了你会对他动手。先逼我剥夺你的少主之位,再来求娶上官沅,到时候裘剑痴借万剑山的势力登,裘家就能以裘剑痴和上官沅的婚事,夺山主之位。”
他将一切都捋明白了,背脊一阵发冷。
好在,他提前布局,等到时机成熟,上官溪就可以夺舍裘剑痴。
夜里的风很大,吹动了佛祠的窗,嘎吱作响,激起一树阴冷。
少年跪在蒲团,耷拉着头沉默不语,盯着祖父金线云纹的鞋面看。
“你姐姐,绝非善茬。”
上官苍山虚眯起眼睛,阴毒如蛇。
少年脑子里灵光一闪,:“对了,祖父,孙儿有一回偷偷瞧见,阿姐在南山的第三棵梧桐树下,埋零东西。那东西设了血阵,孙儿无法查看,后面渐渐就忘了,也不敢跟阿姐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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