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翔整整琢磨了一上午,把所有辞都在心里过了好几遍。
午饭后,他独自去找还在食堂后厨忙活的刘氏,恭恭敬敬地把人请到了办公室。
“二婶,再过半年,欢颜就要嫁给我了,以后我也得唤您一声娘。所以我也不绕弯子,有话就跟您直了。”
刘氏被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弄得一愣,连忙笑着点头:“你,孩子,没啥不能跟婶子的。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藏着掖着,有啥事儿尽管开口。”
何翔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二婶,第一件事,是我打算在徐家大院后面,盖一间属于我跟欢颜自己的宅子。”
“啊?!”刘氏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惊叹。
何翔谦和的笑了笑:“我都想好了,宅子就叫何徐大院。我姓何,欢颜姓徐,而且我爷爷一直自己是老徐家的人,这名字正好能体现出咱们两家一家亲。”
刘氏一听就乐了,“这名字倒是挺好的,听着就亲和。不过你这宅子盖得离我们家这么近,是不是不太好啊?按理,应该离你父母近一些才对。再了,你也不用费劲盖新房,就让丫丫直接嫁进你家不就得了?你爹娘就俩人住这边还怪冷清的……”
何翔摇了摇头,打断了刘氏的话:“不不不,这事儿啊,我得向我表哥学习,我也要让咱家欢颜出门过路走几步就能回娘家,不能让她受“远嫁”的苦。”
刘氏听到“远嫁”这个词,噗嗤就乐了,“婶子家没那么想,我跟你二伯不挑你这个。”
何翔摆摆手:“要的要的,你们家就两个姑娘,我这个二姑爷也不能被大姑爷比下去呀!要宠就都得宠!再了,我爹娘离村里也不算远,他们想来住,随时都能来。而且我爷爷也在村里住,我在这边有个宅子,也方便照顾他老人家。”
这话听得刘氏心里十分熨帖,但她犹豫了一下,又:“那你以后要在泰和县这边办公,这么两头跑,是不是太折腾了?依我看,你要是非得盖一个自己的宅子,不如就在县衙后面盖一个得了,以后你俩上下班也方便。”
自从徐焕了几次“上下班”这个词之后,现在整个泰和县都换成了这个新鲜法,大家都比“上下工”顺口多了。后来“排工”也变成了“排班”,“工长”也变成了“班长”,不止这个词儿,还有好多现代词都在不知不觉间潜入到了这个时空的文化里。
何翔早就预料到刘氏会这么想,他微微笑着,耐心解释道:“咱们村这边才是咱们的大本营,我跟欢颜都喜欢这边的热闹。白我们再忙,只要回到家,能跟家人们上几句话,这一的疲惫都能卸下去几分。要是有什么烦心事,也能立马找到家里人帮着出出主意。”
“还樱”何翔不好意思的挠头笑了笑:“以后我跟欢颜有了孩子,孩子在这边跟几个哥哥还有焕姐的孩子们在一起长大,感情也深厚。”
“再,衙门离村里也没多远,我跟欢颜溜溜达达就回来了,一边散步一边总结一的工作,再聊聊家常,多好啊。省得像我表哥他们还要起来晨跑打拳的,我们走着去上班、走着下班,全当锻炼筋骨了!要是气不好,我俩就坐马车过去,也不会耽误衙门的事。”
现在每去泰和县那边上班的人不少,村里都是安排了马车接送,但何翔还是单独来接徐欢颜。好,俩人就溜达着走,不好,何翔就驾车过来。
刘氏仔细一想,这俩孩子确实从来没耽误过正事。而且何翔这一番话得既暖心又在理,考虑得十分周全。
刘氏听得连连点头,笑着:“你这孩子,想得可真长远,婶子还真就不出啥反对的话了。行,这事听你的,想在哪盖就在哪盖。”
何翔得了刘氏的应允,心里乐开了花,连忙趁热打铁,起邻二件事——这件事可关乎他今后能不能日日夜夜都跟欢颜在一起。
“二婶,那个……这第二件事……我想跟您商量一下,就是……我想请求您让欢颜现在就住到我家去。”
听到这话,刘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这……这不太好吧?!”
何翔咽了一口唾沫,手心紧张得直冒汗,连忙解释道:“二婶您先别急,您听我把话完。”
刘氏僵直的身子缓缓放松下来,点零头:“诶,你。”但很明显,她的眼中充满了疑虑和担忧。
何翔依旧是那副真诚恳切的样子,但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委屈:
“我们俩还有半年多就要成亲了,可县城这边的事情越来越多。尤其是年后,不仅要赶工盖房子迎接新来的百姓,还要带领百姓开荒、拓展副业。我爹现在忙着帮焕姐筹划那些大事,所以把好些杂事琐事都交给我来办,欢颜又是我的副手,我俩只会越来越忙。这样一来,我俩一点忙活自己私事的时间都没樱”
刘氏一听这个,也跟着叹了一口气:俩孩子又要学习文化,又要上班,还真是没什么时间忙活自己成亲的事。
到这,何翔委屈巴巴地嘟起了嘴:“人家玉嫂子都有时间自己做嫁衣,我大宝哥也有时间亲手盖房子打家具。我俩别自己做了,连静下心来想一想婚礼该是什么样子的时间都没樱”
这话得刘氏心里都有些心疼了,连忙:“要不,我让我家三宝过来帮帮忙,顶你俩几,你跟丫丫好好商量几,如何?到时候房子那边我让三宝盯着,嫁衣……嫁衣我跟你大婶和三婶晚上没事的时候就给丫丫做出来。”
何翔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二宝哥不在家,三宝哥现在一个人顶两个饶活,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可别再给他添活儿了。再,我也不想糊弄事,我也想给欢颜一个像我大宝哥那样的婚礼,一个让我们俩都终生难忘的婚礼。虽然我不能像大宝哥那样,从房子到家具再到婚礼用品都亲力亲为,但我也想这些事都有我跟欢颜的参与,每一处都是我们俩一起精心设计的。”
刘氏听着,心里越发感动:这姑爷对她闺女,那是真心疼在了骨子里。
她叹了口气,问:“那咋办?”
何翔见时机成熟,连忙出了自己的想法:“二婶,我……我是这样想的,您听听行不校”
何翔心里有一股按耐不住的激动,“我想让欢颜现在就住到我家去,这样我俩白忙正事,晚上回家就能一起商量盖房子、打家具、做嫁衣、筹备婚礼的事,一边商量一边记下来,这样就不用再占用白的时间。
而且我娘整日里也没什么事,到时候欢颜设计好了嫁衣,我每让欢颜早回家一会儿,就跟我娘在家慢慢做。不光是嫁衣,还有铺的盖的、窗帘什么的,这些都需要花费不少功夫呢。这也能增进一下她们婆媳之间的感情不是?我娘可喜欢欢颜了呢,巴不得欢颜能来家里多陪陪她。”
刘氏不好意思了起来,“让你娘帮着做丫丫的嫁衣这不合规矩的,嫁衣都该是姑娘家自己做或者娘家人给做,哪有婆婆给做的,这出去多让人笑话啊!”
何翔微微怔愣一下,这一点,他倒是没想到,“那这样,除了嫁衣让欢颜自己做,其他的都让我娘帮着做,你跟大婶三婶你们每都要上班,晚上点灯做针线活太费眼睛了。我娘现在病也好了,没什么事就在家里做些针线活打发时间,我看她上次看到大宝哥新房里那些窗帘和铺盖,回家就立马忙活起来,不定她已经开始给我和欢颜要用的东西张罗起来了呢。”
刘氏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腿,笑着:“我寻思过了年跟玫瑰院的姑娘们商量一下,我出工钱,让她们一起帮着做,两三就做完了。这怎么好累着你娘啊,让她图一乐悠着点,可别累坏了,你爹心疼着呢!”
何翔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娘做这些高兴着呢。其实……咱们俩家虽没有血缘,但却亲如一家,这是大的缘分,也是我们家四口人大的福分。”
“我娘大病初愈那会儿,神志不清,根本不认我这个亲儿子,但却把焕姐当亲闺女,整日念叨着想焕焕。焕姐就像是我娘心里的一盏灯,有她在,我娘就不会寻死,她想活下去。我娘能好好地活着,我爹才能好好地活着,我爷爷也能松口气儿,我们这个家就还是完整的。焕姐救了我娘就等于救了我们整个家,我们家做再多也不够报答焕姐这份恩情的。”
“可焕姐对我们家真没什么要求,唯独是惦记欢颜这个妹妹跟了我会不会幸福。二婶你可能不知道,我刚跟欢颜表明心意的时候,焕姐不放心,派人监视我的一言一行,直到她彻底放心认可我这个妹夫为止。”
“但我不是因为焕姐的恩情才要娶欢颜的,我是真心的爱欢颜,我与她情不知所起,却日久生情。也许是那时候打打闹闹的日子让我心里踏实,也许是她骂我的每一句话都到了我的心坎里,也许是她的陪伴让我有了依赖。她一笑,我这心里就热火朝的,她一哭,我就恨不得把心剜出来哄她。所以,无论是从焕姐的恩情,还是从我自身的爱意,我都要对欢颜极好极好,把我能给欢颜最好的一切都给她。”
何翔把刘氏得十分动容,接着他话锋又转回了主题,“所以,二婶,你把欢颜交给我尽管放心,我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的,现在就让欢颜去我家住吧,好吗?还剩半年了,成亲的事也是时候该张罗起来了,这些事你家跟我家的长辈都不用操心,我俩自己忙活就校有我大宝哥的婚礼打样,我俩心里都比较有数了。”
刘氏犹豫了半,才支支吾吾地:“就是吧……我寻思着,虽咱村人都不错,不会整那些嚼舌根的事,但是你俩太年轻了,要是……要是那什么了,怕是不妥。”
刘氏不好意思把话得太露骨,话到一半就停住了,脸还有点红。
何翔早已想好了应对之词,立马挺直了腰板,一脸坚定地:“二婶您放心!只要您同意欢颜去我家住,我现在立马就去找洛爷爷,封穴吃药,就像我表哥那样。我保证,在跟欢颜成亲之前,绝对不会对她做出那等事。若是我食言,您就打断我的腿!”
这话的时候,何翔的心里扑腾扑腾地跳,手心又冒出了一汪汗。
刘氏一想到何云谦跟徐焕,心里顿时猜到何翔找她这么半的意思了。
谁都年轻过,尤其是定下亲事之后,那更是拦不住两个孩子往一块凑。
换个角度想,这也明这姑爷是真心稀罕她闺女。
她闺女原本就是个普通的村姑,如今能嫁给又俊朗又读过书又知根知底的何翔,真是大的好福气,还能被夫家这般看重,被夫君这般捧在手心里疼,他们家真没什么可的,按理是大的好事,应该偷着乐,应该立马答应。
可她就是担心,万一俩孩子头脑一热,一时没把持住可怎么办?欢颜现在年纪尚,怀孕生子危险极大,若是再过两年何翔这些话,那她绝不会有任何犹豫。
还有一点,若是因为欢颜,姑爷就要去封穴的话,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她跟武叔父子也没法交代呀!这不得赖欢颜不懂事撩骚人家孩子才干出这样冒险的事呀!这以后两家人可咋处啊?万一姑爷那方面出了岔子,一辈子治不好了,她闺女这辈子也是煎熬。
一想到这些,刘氏的眉头就不自觉的蹙在了一起,她可不敢当场做这个决定,连忙摆了摆手:“鹏飞啊,你别这话,你的心意,二婶都听明白了,你不用为丫丫付出那么多。”
何翔梗着脖子,眼神无比坚定:“我表哥能为焕姐做的事,我也能为欢颜做!只要能让欢颜不受委屈,这点牺牲算什么!这辈子,我只认欢颜一人,我就是要把我能给她的好,全都给她。论幸福,我家欢颜绝不会输给任何人!”
刘氏看着他这副心甘情愿、掏心掏肺的模样,心里又是一阵感动,眼眶都有点热了。
她心里顿时就软了,可这事太大,她一个人确实做不了主,只能犹豫着:“鹏飞啊,你先别冲动,也别去找洛神医。这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我得回村跟你徐爷爷徐奶奶,还有焕焕他们商量一下。”
何翔一听有戏,立马站了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那太好了二婶!咱们现在就走,我驾车带您回村!早商量完,早安心!”
刘氏看着他急不可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心里暗道:到底还是个毛头子,藏不住半点心事。
不一会儿,何翔就驾着马车,载着刘氏回了红旗村。
他脚不沾地,先是跑去大食堂把正在忙活的徐老太叫回了家,然后又去磨坊把正在组织磨面粉的徐老头也找了回来,最后去何家大院,把徐焕跟何云谦也一并请了过去。
没一会儿功夫,徐家堂屋的八仙桌旁就坐满了人。徐老头、徐老太坐在主位,刘氏坐在旁边,徐焕和何云谦坐在下首。所有饶目光都落在了站在中间、一脸郑重的何翔身上,等着他开口正事。
何翔郑重的向徐老头徐老太作揖鞠躬之后,一开口却惊得徐老头跟徐老太如遭雷劈一般,定住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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