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宗主误终身啊这是，所以玉像代表之之？所以就不敢刻脸？】
【咪的呢！这克制又深沉的感情啊…】
【ocococ！果然！容允岺的执念是之之！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沉稳大师兄，晚上为情所困可怜，你看你你，你选的这条路比登还难】
…………
一丝极细微的心神波动，随着念想泛起。
几乎是同时，容允岺眉心深处，一点暗红如血痂的印记隐约一现，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这痛楚并非源于情思，反倒更像某种蛰伏的旧伤或束缚，被他此刻不宁的心绪所牵动。
他立刻闭目，深深吸气。
沉水凝心香的宁神之力被他主动引入经脉，混合着自身精纯的木属灵力，化作清凉的溪流，缓缓抚过神魂中那躁动不安的角落，将那暗红印记与随之而来的阴寒感强行压下。
额角渗出细密冷汗，脸色也白了一分。
这过程显然并不轻松。
再睁眼时，他眸中已恢复古井无波，只是看向玉像的目光，愈发深沉坚定。
他伸出手指，极轻极缓地虚触了一下玉像那空无一物的脸庞，仿佛隔空描摹着某个不敢诉诸实形的轮廓。
“还不够…”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可闻，带着玉石相击般的清冷质地，却又压抑着滚烫的暗流，“必须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站在足以匹配她的高度，强到有朝一日，或许能坦然面对她，而非仅仅仰望。
强到…或许能为自己心中的玉像，寻得一个不必隐藏的归宿。
【又出现了！眉心红印到底是什么？每次想到之之就会出现？到底是什么？】
【不够强…唉，真是标准的修炼狂+暗恋者心态】
【这执念好深…感觉不只是仰慕】
【他要强到能匹配婉婉？路漫漫啊少年】
【这尊无面玉像，既是寄托，也是枷锁啊！】
…………
月光悄然移动，漫过香案，将那尊无面玉像照得通透，那空白的脸庞在月华下反射着柔和虚无的光。
容允岺静立良久，月光偏移，落在他的手上。
他摊开掌心，低头凝视。
这双手，今日刚刚接过了象征宗主亲传的青玉令牌。
冰凉的触感犹在，却也仿佛承载了千钧之重。
“之之…”他吐出这两个字，在寂静的洞府中几不可闻，却仿佛用尽了某种气力。
他知道，有些界限，如山如海。
有些心思，必须深埋。
但至少，他此刻离她，比世间绝大多数人都要近一些。
可以光明正大地唤她师尊，可以期盼每日的传道授业，可以…在未来的漫长岁月里，一步步向她靠近。
这便够了。
至少，是此刻足以支撑他继续走下去的全部理由。
他重新阖目，这次是真正沉入无思无想的深层调息。
月光悄然爬过他的指尖、手腕，将他半边身影镀上银边，另一半则隐于幽暗。
洞府内，唯余宁神香燃烧的微响，和那均匀悠长的呼吸声。
夜还很长。
而他与她，来日方长。
*
月色如霜，洒在周念甯洞府的青石地面上。
与容允岺洞府的极致简净不同，此处略显凌乱，案几上随意摊着几卷新领的入门功法，一只茶杯歪倒，残茶已冷。
周念甯并未打坐，而是站在一面半人高的水镜前。
镜面光滑，以灵力维持，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那张与周泽霖有着三分相似却更显年少锋锐的面容。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眼神并非欣赏或自省，而是审视，甚至带着隐隐的厌弃。
“看够了么？”一个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周念甯嘴唇未动，镜中饶表情细微地变幻了一下，眉宇间陡然多了一丝本不该属于这个年龄的深邃漠然。
“你在害怕。”脑海中的声音继续，那是他本尊周泽霖的神念传音，“害怕这张脸带来的因果？害怕她透过你，看到的是别人？”
“闭嘴，滚。”周念甯对着镜中的自己低喝，声音有些干涩。
他猛地挥手，一道灵力击向水镜，镜面剧烈波动，映出的影像扭曲破碎，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依旧是他。
“你今日，太过急切了。”
周念甯嘴角扯起一抹略带讥诮的弧度，“急切？若不急切，如何能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机会？如何能…靠近她？”
“靠近她？你凭什么靠近？凭这张与她故人有三分相似的脸？还是凭你这点微不足道的执念？”
“那你呢？”周念甯的反击尖锐起来，少年心气展露无遗，“你躲在这副躯壳深处，借着我的眼睛去看她，借着我的口去呼唤她，甚至…或许还借着我的心去感受她。周泽霖，你累不累？你敢出来吗？敢以真面目、真身份去见她吗？”
镜中的影像眸光微沉。
“何必自欺。”周泽霖的神念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讥诮，“你既选择拜她为师，就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靠近她，是你自己的选择。或者…是我们共同的选择？”
“不对，不是我们！”周念甯咬牙，双手撑在冰冷的镜面上，指节发白，“是你！是你不甘心！是你什么都想要，又什么都握不住！”
“我想要什么？”镜中的影像叹了口气，“我想要的，自始至终未曾变过。”
“未曾变过？”周念甯像是听到了大的笑话，镜中映出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若真的未曾变过，当年她心碎离去时，你在哪里？你若真的只爱她，付玫算什么？周念霖又算什么？你将她置于何地？将…当年的努力又置于何地？”
【信息量爆炸！周念甯体内是周泽霖的神念？！】
【所以周念甯是老周弄出来的？分身？不会是之前最爱之之那个吧？】
【当面揭伤疤啊这是…老周被怼得哑口无言？】
【牛波一，这剧情这么走是三男争一女了？？？】
【这争吵…好像是一个人内心两种意志在打架】
…………
周泽霖的神念似乎被这几个尖锐的问题刺中了最深的痛处，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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