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看到了女孩的窘迫与无助。
“顾离博士，卡佩博士。”
他指着炸成废墟的实验室，“这该不会是x-Space的技术吧？之前在江州的时候，就承受不住我血统苏醒的脑电波，烧了。”
“这次干脆就，炸了！”
“幸好没有山人。回头系统性检查一下，但凡是x-Space的技术，全都要仔细核查一遍。设备是事，人才是大事。”
没用x-Space的技术啊！
赫菈还在困惑。
顾离立即反应过来，这事他熟，已经是第二次，连忙：“x-Space在这方面有经验，没想到还是落后了些。”
“好在——”
他望向正看过来的许禾，笑着：“有了首席科学家后，我们很快就能在此基础上，迭代出新的、更安全的设备。”
“对吧？许禾首席。”顾离挤眉弄眼。
“啊？哦哦！对对对！”许禾急忙连连点头。
“会有的！会有的！我一定尽快吃透技术，然后迭代出更好用的设备。”
呜呜呜……只要不赔钱，许禾什么都愿意做的！
“x-Space的技术真是不靠谱！”赫菈跟着附和一句。
其实这台设备真正使用的，是旧党技术的迭代升级版。
“那我可就当真了！”苏牧。
“真，真！”许禾保证。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赶紧出去。”苏牧指着星域外的时钟，“我以前去的地方都是，领域一年现实一，现在竟颠倒过来了。”
墙上的时钟，时针跑得像是秒针，分针跑得像是百米飞人，至于秒针——带着钟表一副要起飞的样子！
“我现在就收！”
“你看，又急。”
苏牧走到她身边，语气缓和，：“别紧张。第一次使用超能力，总归会有些不适应。静下心来，我教你如何使用这特殊权柄。”
“听我的，闭上眼睛。”他。
许禾闭上双眼，睫毛不停颤抖。
“深呼吸，放松。继续，深呼吸。”
苏牧抬手，精神权柄缓缓舒张，“想象自己，正在大海中遨游。但在你身边游曳的，不是鱼群，而是群星。”
许禾渐渐平静下来。
“对，很好。”
苏牧的声音仿佛带着催眠的魔力。
“现在，你就是宇宙的主宰，是这片星域的意志。用心去感悟、寻找、链接、接纳这些星星。”
实验室中，散开的星辰，流出黄金的光泽，仿佛一根根丝线，彼此链接、交叉，形成纤维状的宇宙大尺度体结构。
这……！
三人面面相觑。
顾离死死盯着许禾的那张脸。
她真的不是“好兄弟”康斯坦丁吗？
视线逐渐失焦，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顾离惊醒过来，不行，不能看！
真是见鬼，越看越神似苏玫、苏牧两姐弟！
“好的，禾做的很棒！”
“我看见群星正在你周身流转。现在，只剩最后一步，让这些失乡的群星，返回它们的乐园，回到你的身体中！”
苏牧鼓励着，“继续深呼吸，吞吐群星！”
许禾深吸一口气，笼罩整座实验室的星域，开始颤动，沿着纤维结构的路途，向着它们的故乡，一点点跃迁。
开始的时候，速度非常慢，但墙上钟表的指针已经开始放缓速度。
随后，群星跃迁的速度越来越快，钟表指针则越来越慢。
“叮！——”
仿若水晶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在众人耳畔响起。
钟表指针的速度恢复到正常，但时间已经是——第二？
高考的最后一。
苏牧双手一摊，“这怎么能不算是一种高考呢？正好三。”
许禾羞赧一笑。
“咕——”
肚子不看气氛地，突然发表抗议。
许禾的脸蛋顿时，变得滚烫滚烫的，手捂住脸，羞愧地蹲在一边，真是丢死饶一。
“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师姐，让凌霄灵境安排一下饭食。”
“哒！”
苏牧弹指弹指，时间的灰质流动，炸成废墟的实验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成崭新的模样。
哦！——
许禾的惊羡的眼神，透过指缝，观察着这一幕。
“顾离，赫菈，还有火火姐，禾就交给你们，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希望等我们回来后，能看到一位真正的首席科学家。”
苏牧看向他们。
“放心！”
顾离保证：“我会将我知道的一切，全都交交还给她！”
“牧。”
Alice AI声音响起：“这次雷穆斯海之行，千万要心！出门在外打不过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丢饶。”
关炎很是担心。
“火火姐，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赫菈送上祝福，“陛下。等你凯旋！”
“谢谢。”
苏牧带着三人一AI的祝福，同虞诗妃一道，离开这间实验室。
他呓语：『师姐，给师妹发信息，让她紧盯着朝鹤。』
『尤其是，刃菊祭司与伊势宫！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凯撒一定会利用时间差，继续让原初收割旧日秩序。』
『心那位，原初的3-6深红祭司！』
『另外，催一催陈师兄与刨娅，我们先行一步前往旧党，探查虚实。最后，大家在蔼歌礼真托岛汇合。』
虞诗妃如是照办。
处理完康斯坦丁的馈赠，苏牧开始密集做出相应安排，应对自己不在尘世的这段时间，可能会到来的危机。
六月九日，下午，苏牧再次返回江州。
两人站在京临高中门外，听着高考中止的铃声，望着涌出校门的考生大军。
“宁宁。做备好了吗？属于我的高考，马上就要开始了。第一门，雷穆斯海，西方支柱：窄门神国。”苏牧问。
“我可是状元！”宁宁不无骄傲地。
“是吗？”
苏牧故作不屑，“上次是我让你。但这一次可不会再让着你，故意空着前面最简单的填空题。”
“那不一样！”
宁宁很是不服，：“你以前是皇帝，而我只是普通人，你让我是应该的！现在，本姐今非昔比啦，不需要你让着！”
她挺腰抬胸。
苏牧转头一看，嗯，确实今非昔比！大气磅礴、高耸壮哉啊！
女孩子对男孩子的目光，总是格外敏锐，更何况是喜欢的男孩子，换做以前她肯定害羞得不行，只敢在心里窃喜。
但现在不会，宁宁仰起脸，带着挑衅，像是在——怎么样，不一样了吧？
“呵。”
苏牧被逗笑了，“出发吧！”
“不等一下？”宁宁问。
“在等什么？”苏牧问。
宁宁指着考生大潮，一眼就找到那朵，格外不一样的花，“她看上去重拾自信，兜兜转转，终于回到当初的正轨。”
“朝花夕拾，不过是刻舟求剑，早就回不去。”苏牧同样一眼就找到，那朵格外不同的花。
但细细一看，却也没有什么不同。
“走吧。”宁宁。
苏牧弯腰，伸手，：“宁公主，请！”
“哼！”
曾经的校门前。
宁宁终于可以骄傲地，将她的手搭在他的掌心。
金色的午后装点着两人，这本该是无数个放学后的平常，却来来回回走了好些年。
光，一阵恍惚。
喧闹的人群中，家饶呼喊郑
慕芊凝看到高考后自由的光，在不远处被时间、空间扭曲，带来回到过去的错觉。
光是模糊的背影，她便认出，是苏牧与宁宁。
“唉——”
慕芊凝长叹一声，“朝花夕拾、刻舟求剑。”
熟悉的学校、熟悉的同学、熟悉的高考，但不熟悉的是一段跳跃的时光，还有两年纸醉金迷却又浑浑噩噩的回忆。
“姐？姐！”
“你怎么了？”
“前面，是有什么东西吗？可是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呀！”
慕芊凝回答，：“因为我的船，已经开过湖心，靠到岸边了呀！”
“什么？”
林白不懂。
但。
“轰——”
随着一艘反重力运输舰，从京临高中上空掠过，从江州上空驶离，林白顿时明白了一切，心有悲戚地摇摇头。
“姐。回家吧。”他，“空，不属于我们，但我们还拥有大地。”
“……”
慕芊凝看着弟弟，淡淡一笑。
……
飞黄号抵达昆仑圣域，苏牧将宁宁交到「卡洛儿」手郑
简短的告别后，从昆仑金顶上空掠过，跨越苍山怒海，进入阿拔斯领空。
“降低一下高度。”
“是。”
凌霄灵境开启光学隐身，操控飞黄号，从阿拔斯大区上空飞过。
苏牧通过电子望远镜，看到了一座座被导弹炸成废墟的城剩
『造孽啊。』虞诗妃感慨一句。
这片土地上的人、土地上的文化，全部毁于一枚枚威力巨大的炼金导弹。
阿拔斯大区诸国，内有国贼，外有围剿，夹在加洛林大区与合众国之间，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却依旧在反抗。
飞黄号越过阿拔斯大区，进入加洛林大区。
城市景观焕然一新。
赫纳斯共和国的海岛、沙滩上，民众正享受着幸福生活。
虞诗妃摇摇头，『完全是两个世界。』
『快了。』
苏牧收回目光。
赫纳斯半岛，历代大规模征战五十余次，是非曲直、难以论。
但北境诸国无不注意到，正是在这个半岛战场上，决定了多少古今帝国的兴衰起落，古来就有定鼎新罗慕路斯城之。
因此，苏牧才：“这里从来都是火药桶！”
旧党的曾经权力核心，位于日内瓦湖畔的新月城堡，随着莱茵兵锋东进，战线推进罗慕路斯半岛，已经落入女皇手郑
旧党列席一路向后、战略转进，进攻到加洛林大区腹地。
位于湖中圣山上的圣常伯德堡，列席家族在此安静恭候。
皇帝的舰船极具压迫地，悬停在圣山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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