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事结束,叶修和方大春回到客院。
沿途所遇的弟子,看到叶修,无不神色肃然,躬身行礼。
方大春跟在他身后,感受着四周投来的灼热目光,也骄傲地昂起了头。
刚走到他们暂住的院门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从侧面传来。
只见赵元彪领着十几名燕云殿的弟子匆匆赶来。
赵元彪满脸堆笑,激动地道:
“叶前辈,您真是神威盖世,神下凡啊!
今日若非前辈大发神威,力斩三合体,我等恐怕早已葬身南山,尸骨无存了。
此战能大获全胜,夺回第二防线,令贼军全线崩溃,全赖前辈一人扭转乾坤。
晚辈与燕云殿众弟子,叩谢前辈救命、成全之恩!”
着,他身后那些燕云殿弟子也齐刷刷地躬身行礼,个个神情激动。
叶修道:“副殿主不必多礼,诸位安然便好。”
方大春撇了撇嘴,哼道:
“马屁精!
现在知道叶修的厉害了吧?
早干嘛去了?
我告诉你赵元彪,你这老子命大没死,正好!
赶紧把欠我的灵石还清了,不然我让叶修宰了你!”
赵元彪被她得老脸一红,又不敢反驳,只得苦笑道:
“方仙子息怒,明日晚辈必定凑够,亲自送到您手上!绝不敢拖欠!”
“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
方大春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
这时,院门外又传来动静。
只见封子濯在厉刚的搀扶下,带着仅存的七八名伤痕累累的云霄山弟子,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
封子濯伤势不轻,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明亮,带着一丝喜色。
来到近前,他推开厉刚,带着身后众人,扑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
封子濯朗声道:
“叶前辈,今日救命之恩,我封子濯没齿难忘!
此恩重于山岳,请受我等一拜!”
罢,他行了一个大礼。
身后云霄山弟子亦是如此。
叶修笑了笑,道:
“封公子不必如此。
沙场并肩,理应互助。
你伤势未愈,当好生休养。”
完话,他上前扶起封子濯。
这个年轻人还是不错的。
修为有元婴后期,更关键是心性淳朴,真性情,讲义气,还不怕死。
人生之大恐怖莫过于生死。
试问世间有几人真不怕死?
封子濯挠挠头,笑道:
“也不知道叶前辈可愿意收徒?
弟愿意拜叶前辈为师!”
厉刚咧嘴一笑,道:
“叶前辈,实力高深莫测。
若是我家少主能拜在叶前辈的门下,那真是我云霄山的幸事。”
他亲眼看到叶修的实力超群,自然是对叶修佩服得五体投地。
叶修摆摆手,道:
“此事暂且不急,容后再议。”
他倒也不介意收些弟子。
毕竟,有这些实力高强的弟子也能给自己弄一些资源。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如潮水般分开了一条道路。
只见文虚子、严长老,以及大长老冯之云三人一起走来。
文虚子面带喜色,拱手道:
“叶道友,左翼一战,道友居功至伟。
老夫谨代表全体同袍,谢过道友力挽狂澜!”
严长老也拱手道:
“叶道友神勇,老夫佩服之至!”
冯之云的目光在叶修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笑着道:
“叶道友,老夫冯之云,乃是本宗大长老。
今日道友壮举,已传遍三军,震动全宗。
我宗宗主、太上长老,已在议政殿设下薄宴,特命老夫与文师弟前来,诚邀道友移步一叙。”
文虚子也笑道:
“叶道友,宗主与太上长老对道友可是好奇得紧,正翘首以盼呢。”
叶修微微颔首,道:
“既如此,烦请带路。”
一行人来到了议政殿。
刚到门口,便见宗主吴海霄和太上长老卢玄尘两人站在殿门口相迎。
吴海霄当先开口,声音洪亮,道:
“叶道友,今日南山一战,道友之神威,已传遍山门,令我宗上下振奋莫名。
本座与太上长老闻之,亦是心潮激荡。
道友于我上相宗,实有擎保驾之功!
请受我二人一礼!”
着,两人对着叶修郑重地拱手一礼。
叶修道:“我是来援手的,出手相助,也是应该的。”
卢玄尘含笑点头,道:
“叶道友,此番援手之情,我宗铭感五内。
还请里面上座!”
叶修点头,跟着他们步入议政殿。
方大春也跟在身后,上下打量着大殿。
只见殿内开阔明亮,穹顶高悬,灵灯如星。
殿内已经设下十几个案桌,上面灵果佳酿、珍馐美味俱全。
两人落座后,吴海霄举起杯子,笑道:
“叶道友,此乃我宗窖藏三千年的龙凤和鸣酿,今日特为叶道友开封,聊表寸心,请!”
叶修点头,抿了一口,只觉一股精纯灵力散入四肢百骸。
寻常修士饮此一杯,怕能抵数月苦修。
方大春喝了口,满脸欣喜,也顾不得众饶目光,连忙拿起酒壶,又给自己多倒了几杯。
叶修放下酒杯,问道:
“吴宗主,叶某有一事不明,还须请教。
贵宗与那大河门、煞盟,究竟因何故起了如此大的干戈,以致兵戎相见,不死不休?
观今日战场,对方投入之力,绝非寻常摩擦可比。”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凝重了几分。
吴海霄脸上的笑容收敛,叹了口气,放下酒杯,道:
“叶道友既然问起,此事倒也并非不可对人言。
尤其是叶道友,对我宗有大恩。
既然问起,我等如何不言?
再者,此事也是公开的秘密了。
起因源于大约三年前,我宗一名在外游历的内门弟子。
他无意间某个星辰上的凶险绝地深处,发现了一处矿脉。”
卢玄尘叹了声,接口道:
“那并非寻常的灵石矿脉。
根据那弟子带回的些许样本及以绘制的密图判断。
那极可能是一处仙晶矿脉!”
“仙晶?此番争斗,因仙晶矿脉而起?”
叶修心中一动。
这里莫非也有仙晶矿脉?
若是有仙晶在,那他的实力恢复,可谓一日千里。
短时间内恢复到散仙都没有问题。
吴海霄神色凝重,道:
“那等仙晶矿脉,自然贵重无比。
那散仙大能修炼,多喜这等仙晶矿脉。
而我北海星域发现的仙晶矿脉屈指可数。
弟子归来后,便将样本与密图上交宗门。
此事当时被列为宗门最高机密,仅有我、太上长老、大长老等寥寥数人知晓。
我等正欲立刻秘密组织人手,前往查探确认。”
顿了顿,吴海霄又叹道:
“谁料……
可惜此事不慎走漏了风声。
那名带回密图的弟子,无意在一次酒后跟其弟吹嘘此事。
其弟有个道侣,正是大河门的弟子。
于是大河门也很快得知此事,要求共享密图与坐标。
我宗岂肯将如此机缘拱手让人?
几番交涉不成,冲突便愈演愈烈。
大河门与我上相宗原本实力相当,伯仲之间。
奈何他们联合了煞盟以及其他一些魔道、散修势力,这才实力大增,我等疲于防守。”
叶修心中恍然。
难怪双方争斗如此激烈,原来是为了这块大肥肉。
确实。
这仙晶矿脉贵重无比,岂能轻易割舍?
前世,叶修还在杨家的仙晶矿场担任过客卿。
这等矿脉一般都是被一些宗门、大势力都掌控,闲人休想碰。
若是上相宗得到这等矿脉,百年之内,整个宗门的实力都会大增。
慈诱惑,岂能轻言放弃?
叶修笑了笑,道:
“那北海星域的其他势力并没有染指其中?”
吴海霄闻言,拳头微微握紧,沉声道:
“谁没有?
那大河宗背后便有砚山宗的影子。
这砚山宗跟火阳神殿乃是死对头。
我们虽然受火阳神殿庇护,但是他们的大军都被砚山宗所拦截了。
再加上,那矿脉位于一片绝地深处,环境险恶异常。
如今还没有正式确认,并且此矿开发难度极大,所以那些大势力现在并没有直接插手。
他们大抵选择了观望此事。
虽有援军,但只是表面。
而上相宗和煞盟是砚山宗的棋子。
如今像是疯狗般的进攻,目的便是要我们交出矿脉地图。
其实交出也无妨,只是现在双方杀红眼了,谁能轻言罢兵?”
卢玄尘苦笑道:
“若是我等为保全宗门,交出地图,那火阳神殿必定看不上我等,视我上相宗如草芥。
到时候,弃我宗门,也会弃之如敝屣。
到那时,毁宗灭族,实在他人一念之间呐。
所以,我们不得不硬拼,就算是拼光最后一兵一卒,也在情理之郑”
叶修微微颔首。
仙晶矿脉的诱惑实在太大,足以让任何宗门疯狂。
上相宗怀璧其罪,引来大势力的觊觎也很正常。
只是,如今情况未明,那矿脉所在之地极其偏僻,且凶险,所以这些大势力并未直接插手。
显然,他们想等这些宗门分出胜负,探索矿脉的存在之后,才会决定出手。
而上相宗如今死扛,也在情理之郑
若是他是宗主,也会选择死扛。
因为一旦交出,虽然暂时保全宗门,但也在火阳神殿这等大势力面前也就失去了价值。
到时候,别人看你如此无能,恐怕连口汤都不会给喝。
甚至可能嫌弃你无能,将你灭掉。
而叶修他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机缘。
这仙晶矿脉,对他恢复修为,可是大有增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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