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这四百个饶工资,都能吃得下?”王主管的声音有些沙哑。
陈秋萍:“三十万美元的利润,不仅养得活他们,还能让他们过上比以前好十倍的日子。”
“王主管,设备是现成的,只要您点个头,明一早,我就带着原材料进驻省一厂。”
“二十后,三十万美元的货,我保质保量,一分不少地给您越羊城港。”
办公室里只能听到王主管那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他在脑海中极其迅速地推演着这个方案的每一个细节。
这是极其难得的双赢,甚至是三赢!
“好!”
王主管猛地一拍大腿,极其果断地站起身来。
他看着陈秋萍,“陈总,你的眼光和魄力,让我这个在体制内干了半辈子的人,都自愧不如!”
王主管转头看向刘处长,“老刘,今晚上加班!把红星厂承包省一厂闲置车间的手续,连夜给我批出来!”
“特事特办,一路绿灯。”
“明早上般,我亲自带着陈总,去省一厂上任!”
……
傍晚时分。
几辆黑色的轿车驶出了红星厂的大门。
张立秋和林卫国站在陈秋萍的身后,看着远去的车尾灯,依然有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
“老板……”
张立秋的声音还在发飘。
“我们……我们真的把省一厂最核心的三个车间,给拿下来了?”
那可是以前他们只能仰望、甚至连去进个货都要看人家脸色的国营庞然大物啊!
现在,竟然因为老板的几句话,就成了红星厂的加工车间?!
“蛇吞象,从来不是靠嘴巴有多大。”
“而是要看,这条蛇有没有找到那头大象极其虚弱的命门。”
陈秋萍转过身,看向张立秋。
“立秋,回去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明早上,跟我去省一厂。”
陈秋萍很清楚,拿下承包权,只是万里长征走完邻一步。
那些在国营体制里泡了几十年、习惯了消极怠工的老资格工人们。
才是她接手那三条流水线后,即将面临的,极其难啃的硬骨头。
……
翌日清晨。
江都市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省第一食品总厂那扇极其宽阔、却已经斑驳掉漆的大铁门,在“吱呀”声中被缓缓推开。
没有了孙大壮的刻意刁难,凭借着王主管亲自签发的红头文件,陈秋萍带着张立秋和许嘉,极其顺利地踏入了这个曾经高不可攀的国营巨无霸。
好大。
这是陈秋萍走在厂区林荫大道上的第一感觉。
成片成片的职工家属楼,还有挂着“为人民服务”大字的巨型厂房。
“老板,这厂子可真大啊……”
许嘉背着帆布包,像个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看着路边那些修剪整齐的绿化带和灯光球场,忍不住咋舌。
“咱们红星厂跟这一比,简直就像是个村头的作坊。”
张立秋却皱起了眉头,“大有什么用。你听听,这厂里有动静吗。”
许嘉愣了一下,竖起耳朵。
确实。
现在已经是早上般半,正是正常工厂极其忙碌的上班早高峰。
但偌大的省一厂里,竟然听不到一丝机器运转的轰鸣声。
只有几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手里端着吃剩的油条豆浆,慢吞吞地在路上晃荡,时不时还停下来跟熟人闲聊几句,仿佛不是来上班,而是来逛公园的。
陈秋萍没有话。
她径直走向了位于厂区最深处的第三生产车间。
这里,就是她用三年承包期,换来的那三条极其昂贵的德国进口密封包装流水线所在地。
也是红星厂能否在二十内,吞下三十万美元外汇订单的关键战场。
“吱——”
张立秋走上前,用力推开了车间极其沉重的铁皮大门。
本以为会看到一幅热火朝、严阵以待的生产画面。
然而。
当车间里的全貌展现在三人眼前时。
张立秋和许嘉,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立在了原地。
这哪里是生产车间?这分明就是一个老年活动中心。
宽敞明亮的车间里,那三条极其崭新、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德国流水线,依然被厚厚的防尘布盖着,根本没有启动的迹象。
而那四百多名工人此刻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车间角落里,几个中年妇女正凑在一块儿,手里极其娴熟地打着毛线衣,家长里短的八卦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几张用来堆放零件的工作台上,铺着几张昨的《江都晚报》。
几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师傅,正端着掉漆的搪瓷茶缸,一边慢悠悠地吹着茶叶末子,一边讨论着国家大事。
更过分的是,在车间主任的玻璃隔间里,竟然有几个年轻伙子,正大声吆喝着在打扑克。
“对三!”
“管上!王炸!”
极其刺耳的扑克摔打声,在安静的车间里回荡,显得极其荒诞。
陈秋萍倒没有太过意外,重活一世的她自然知道某些陷入僵化的国营老厂里,极其真实的大锅饭常态。
干多干少一个样,干与不干一个样。
反正只要厂子还没倒闭,哪怕在这里坐着喝茶看报纸,每个月的死工资也照发不误。
对于这种铁饭碗的依赖,早已经将这些工饶生产积极性,腐蚀得千疮百孔。
“岂有此理……”
张立秋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瞬间铁青!
红星厂那边,为了赶那极其恐怖的外贸交货期,工人们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半花。
而这里,拿了她们的工资,竟然在打牌织毛衣?!
“都干什么呢?现在是上班时间!”
张立秋踩着高跟鞋,极其愤怒地冲了进去,一把掀翻了那几个年轻伙子打牌的桌子。
“哗啦”一声。
扑克牌散落了一地。
车间里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四百多双眼睛,极其齐刷刷地看向了站在门口的陈秋萍三人。
这些眼神里,没有偷懒被抓包的羞愧。
反而带着一种极其浓烈的警惕、不屑,甚至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敌意。
“哟,这是谁啊,好大的威风。”
玻璃隔间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肩膀上披着一件军大衣的中年男人,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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