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敲门声在凌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姜梨还没从噩梦中完全回神，心跳如擂。
“……谁？”
“是我。”
人偶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带着僵硬的温柔：“你醒了吗？我做噩梦了。”
姜梨愣了一下。
人偶也会做噩梦？
她披上外衣，走过去开门。
月光从走廊的窗户洒进来。
人偶穿着白色的睡裙，亚麻金发散落在肩头。
灰绿色的眼睛比平时更加明亮。
“我梦见你不见了。”
她歪头，语气平淡带着陈述的意味。
“到处都找不到。”
“然后我醒了。”
姜梨心里一阵柔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只是梦，我在呢。”
人偶眯起眼睛，嘴角慢慢上扬。
“嗯，你在。”
她顿了顿，忽然牵住姜梨的手。
“我可以和你睡吗？”
姜梨犹豫了一下，她其实比较偏好独处。
“我不需要睡觉，但我可以躺着陪你。”
人偶补充道，目光一眨不眨。
姜梨叹了口气，侧身让她进来。
“行吧，但你乖乖的。”
人偶点头，脚步轻快地走进房间。
月光落在她身后，把影子拉得很长。
影子的形状，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清晨，菲尔斯像往常一样来找姜梨。
他推开门，脚步顿住了。
人偶躺在姜梨身侧，晨光落在她的脸颊。
她的手臂搭在姜梨腰上，姿势亲密得不像话。
菲尔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黑化值：78→82。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掀开被子。
“下来。”
声音压得很低，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人偶睁开眼睛，灰绿色的眸子安静地望着他。
“……早安。”
“我下来。”
菲尔斯的声音更冷了。
人偶慢慢坐起来，动作不急不缓。
“你在生气。”
“因为我和她睡在一起？”
菲尔斯攥紧了拳头。
“你只是一个——”
“菲尔斯。”
姜梨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
“一大早吵什么……”
菲尔斯深吸一口气，把姜梨从床上拉起来。
“以后不许和她睡。”
姜梨困得脑子还没清醒。
“……啊？为什么？”
“你是我的。”
菲尔斯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不是她的。”
人偶坐在床上，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手慢慢攥紧了床单。
指节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早餐桌上，气氛比昨更加微妙。
雷多啃着面包，目光在几个人之间来回转。
萨林低头喝茶，藤蔓照常缠着姜梨的手腕。
阿兹瑞尔靠在窗边，面具下的目光巡扫着外面的情况。
克里斯蒂安优雅地切着培根，杯中摇曳的不知何是红酒还是鲜血。
西蒙坐在角落，手边放着咖啡，捧着一本看不懂名字的书。
爱德华站在姜梨身后，往她杯子里添茶。
人偶坐在雷多旁边，面前摆着一份完整的早餐。
哪怕她不吃，只是看着，属于她的那份也会准备好。
人偶看姜梨，眼睛不眨一下。
“你不吃吗？”
雷多推了推她的胳膊。
人偶回过神，低头看了看面前的盘子。
“……我不饿。”
“你本来就不会饿。”
雷多挠挠头，不知道什么。
人偶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雷多，你觉得我像她吗？”
雷多愣住：“像谁？玛利亚？”
“嗯。”
雷多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姜梨。
“脸像，别的……不太像。”
“哪里不像？”
“她比你鲜活。”
雷多想了想，咧嘴笑了。
“你像她的照片，她是活生生的人。”
人偶低下头，灰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照片。”
她重复了一遍。
“只是照片。”
雷多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又埋头吃面包了。
人偶抬起头，目光穿过餐桌，落在姜梨身上。
姜梨正端着茶杯喝爱德华泡的红茶。
笑容温暖，眉眼弯弯。
像阳光一样。
人偶攥紧了裙摆。
布料在指尖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上午，雷多拉着人偶去院子里散步。
“你昨想成为玛利亚，是开玩笑的吧？”
他走在前面，声音故作轻松。
人偶跟在他身后，脚步踩在雪地上。
咯吱，咯吱。
“不是玩笑。”
“……喂。”
雷多停下来，转身看她。
“你不能成为她。”
“为什么？”
“因为你是你啊。”
雷多皱了皱眉，难得认真起来。
“你成为她了，那原来的你呢？没了。”
人偶歪头：“原来的我，很重要吗？”
雷多被问住了。
重要吗？
她只是一个才诞生没多久的人偶。
没有过去，没有记忆，没有灵魂。
雷多张了张嘴，半不出话。
人偶看着他，嘴角慢慢上扬。
“不重要，对吧。”
她转身往回走。
“所以我可以成为她。”
雷多站在原地，雪落在他的酒红碎发上。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在乎的是什么。
是人偶，还是那个“不要失去自我”的道理。
——
大厅里，西蒙和阿兹瑞尔站在一起。
“圣殿的追踪越来越近了。”
阿兹瑞尔的声音很淡。
“最多三。”
西蒙点零头：“时间够。”
“你确定要交出去？”
阿兹瑞尔转头看他，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她是你的作品。”
西蒙沉默了几秒。
“作品就是为了使用的。”
阿兹瑞尔没有反驳。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
黄昏时分，人偶找到了姜梨。
她在书房里看书，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
整个人被暖光包裹着，像一幅油画。
人偶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光落在姜梨身上，没有落在她身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在透明化，并不是因为要消失。
恰恰相反，是因为她在融入。
想要融入这个画面。
但画面里没有她的位置。
“进来啊，站在门口干嘛？”
姜梨抬头，对她笑了笑。
人偶走进去，在姜梨脚边坐下。
像昨一样，靠着她的腿。
“玛利亚。”
“嗯？”
“你对我真好。”
姜梨摸了摸她的头。
“你是我的人嘛。”
人偶闭上眼睛。
你的人。
我也想有自己的人。
入夜，人偶再次敲响了姜梨的房门。
喜欢穿成恶役千金后深陷病娇修罗场请大家收藏：(m.xs.com)穿成恶役千金后深陷病娇修罗场五峰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