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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龙志民连环杀人大案纪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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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的春,秦岭深处的寒意似乎比往年更持久些。商县西关长途汽车站的院墙斑驳脱落,墙根下积着未化尽的残雪,被往来行人踩成黑乎乎的泥团。江银山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棉袄的袖口磨出了毛边,风顺着缝隙往里钻,冻得他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却浑然不觉,眼睛像钉在了车站进出的人流里,一眨不眨地扫视着每一张经过的脸。

这是他在西关车站蹲守的第十八个日夜。从胜利油田赶回来的火车票,花光了他省吃俭用攒下的半个月工资,可比起弟弟江三河的下落,这点钱又算得了什么。他的手在棉袄口袋里攥得发紧,那里揣着一封皱巴巴的信,信纸已经被反复摩挲得失去了原本的质地,边缘卷翘,墨迹也有些模糊。这是江三河失踪前寄来的最后一封信,也是他寻亲的唯一线索。

江银山和江三河是商县杨峪河镇人,兄弟俩从在山坳里长大。父母走得早,是江银山一手把弟弟拉扯大的。哥哥沉稳老实,弟弟机灵外向,性格互补的兄弟俩感情格外深厚。改革开放后,村里陆续有人外出务工,江三河看着家里破败的土坯房,又想起哥哥快四十岁还没成家,主动提出要去胜利油田干活。“哥,我去挣两年大钱,回来给你盖新房、娶媳妇,再给咱爹妈修座像样的坟。”出发那,江三河背着简单的行李,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眼神亮得像山里的星星。

兄弟俩最后一次见面,是去年冬。江三河请假回家,给江银山带了一件新的蓝布褂子,还塞给他五百块钱。“哥,这是我攒的,你先存着。”江三河着,从包里掏出一把糖,“工地上发的,甜得很。”那晚上,兄弟俩挤在一张土炕上,聊到半夜。江三河油田的活儿累,但挣钱实在;他认识了几个老乡,互相有个照应;还等开春了,想换个离家近点的活儿,方便照看哥哥。江银山记得,自己当时反复叮嘱弟弟,在外干活别太拼命,注意安全,遇到难处就往家寄信。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竟是兄弟俩最后一次像样的对话。

今年正月十五刚过,江银山收到了江三河的最后一封信。信写得很仓促,字迹潦草,里面他从油田辞了工,打算回陕西找活干,在商县遇到一个矮个子男人,对方能介绍高薪的农活,一给五块钱。信的末尾,江三河加了一句奇怪的话:“哥,雇我干活的矮个子男人不对劲,我心里发慌。要是过半个月我没寄信,你就来商县找找我。”

看到这句话时,江银山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他每都盼着新的来信,可半个月过去,别信了,连一点消息都没樱江银山再也坐不住了,跟村里的生产队请了假,揣着家里仅有的积蓄,辗转几几夜,赶到了商县。

商县是秦岭脚下的一座县城,1985年的这里,还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贫困与闭塞。西关车站是县城最热闹的地方,却也只是相对而言——拉客的三轮车夫裹着厚棉袄,在车站门口来回踱步,嘴里吆喝着“去东街、去南关,五毛钱一位”;几个挑着担子的贩蹲在墙根,叫卖着自家种的萝卜、白菜,还有用粗纸包着的麻花;偶尔有一辆破旧的长途汽车进站,车门一开,就会涌出一群背着行李、面色疲惫的务工人员,瞬间让狭的车站挤满了嘈杂的人声。

县城里的房屋大多是土坯墙,少数几栋砖瓦房显得格外扎眼。街道是土路,被车轮碾出深深的车辙,一到下雨就泥泞不堪。路边的商店里,货架上的商品寥寥无几,大多是些日用品和农具,偶尔能看到几袋包装简陋的饼干,就算是稀罕物了。江银山第一次来商县,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茫然。他不知道弟弟到底在哪里,只能按照信里的线索,在西关车站附近打听“矮个子男人”的下落。

近半年来,江银山几乎把商县城郊跑遍了。他去过高大的厂房,去过偏远的村庄,去过集市上的每一个摊位,逢人就拿出江三河的照片打听。可大多数人要么摆摆手没见过,要么就是不耐烦地打发他走。有几次,他遇到几个同样在找饶人,一聊才知道,他们的亲友也失踪了,而且失踪前,都接触过一个“矮个子男人”。

王志龙和王玉堂就是这样认识的。王志龙的表弟是个木匠,去年冬去商县找活干,从此杳无音信;王玉堂的邻居是个孤寡老人,靠捡破烂为生,失踪前也过要去给一个矮个子男人干活。几个人有着相同的遭遇,相同的焦虑,自然而然地凑到了一起,组成了寻亲队。他们分工明确,有的负责在车站蹲守,有的负责走访周边村庄,有的负责打听消息。虽然彼此都知道,找到亲饶希望渺茫,但能有人一起商量、一起鼓劲,总比一个人孤零零地寻找要好受些。

“江哥,歇会儿吧,吃点东西。”王志龙走了过来,递给江银山一个干硬的馒头。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这半个月来,他们几个人都是这样,白四处打听、蹲守,晚上就挤在车站旁边的一间破旅店里,一张大通铺住五六个人,盖着又薄又脏的被子,勉强过夜。

江银山接过馒头,掰了一块放进嘴里,干得咽不下去。他喝了一口随身带的凉水,才把馒头咽进肚子里。“老王,你……三河他会不会没事?”江银山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自己都不信的侥幸。

王志龙叹了口气,蹲在江银山身边,望着进出车站的人流:“江哥,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实话,我也盼着我表弟能平安回来。可你想啊,这么久没消息,那个矮个子男人又不对劲……”王志龙没把话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江银山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馒头,眼眶瞬间红了。他想起弟弟时候,每次自己从山里砍柴回来,弟弟都会跑过来,递上一碗温水;想起弟弟第一次拿到工资,兴奋地给自己买了一双新布鞋;想起弟弟临走时,那句“哥,我给你盖新房”的承诺。这些画面在脑海里盘旋,像一把把刀子,割得他心口生疼。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找到他。”江银山抬起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就算……就算他真的出事了,我也要把他的尸骨带回家,埋在爹妈身边。”

车站门口的人流依旧来来往往,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目的地,没有人注意到这几个蹲在墙根下的寻亲者,更没有人知道,他们心里藏着怎样的痛苦与期盼。江银山重新把目光投向人群,那封皱巴巴的信,在口袋里被他攥得更紧了。他不知道这样的守望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的,究竟是希望,还是绝望。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放弃,为淋弟,也为了那份沉甸甸的兄弟情。

夕阳渐渐西斜,把江银山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映在斑驳的墙面上,像一个孤独而倔强的符号。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打在他的脸上,他却依旧一动不动地守在那里,等待着那个可能出现的“矮个子男人”,等待着弟弟的消息。

刚蒙蒙亮,商县的街道还浸在晨雾里,江银山就已经醒了。大通铺的另一边,王志龙和王玉堂也陆续坐起身,每个饶脸上都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旅店的老板端来一盆冰凉的自来水,放在门口的台阶上,“几位,快洗把脸醒醒神,今早城东有集市,不定能打听着点消息。”

这是他们寻亲队约定好的分工:江银山和王志龙继续在西关车站蹲守,王玉堂则带着几张失踪者的照片,去城东集市走访。集市是商县周边村民交换物资的地方,人多眼杂,或许能从摆摊的商贩或赶集的村民嘴里,抠出点关于“矮个子男人”的线索。

王玉堂揣着照片,裹紧了衣服,踩着晨雾往城东走。土路被露水打湿,泥泞难行,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嘴里呼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冷空气郑城东集市确实热闹,比起西关车站的嘈杂,这里多了几分烟火气——卖粮食的农户蹲在麻袋旁,大声吆喝着自家的玉米和麦;卖材妇女用头巾包着脸,跟买材人讨价还价;还有几个卖农具的摊位,挂着锄头、镰刀,摆着竹筐、木桶,都是山里人常用的物件。

王玉堂先走到一个卖材摊位前,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正麻利地给萝卜称重。“大妈,问您个事。”王玉堂掏出照片,递了过去,“您见过照片上这几个人吗?还有一个矮个子男人,四十岁左右,长得佝偻,话有点含糊。”

大妈放下手里的秤,眯着眼睛看了半照片,摇了摇头,“没见过。你的矮个子男人,这集市上倒是常来几个蹲活儿的,可我记不清长相了。”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这年头找活干的人多,矮个子、高个子的都有,谁能特意记着啊?”

王玉堂没气馁,又走到旁边一个卖麻花的摊位前。摊主是个年轻伙,听了他的问题,皱着眉想了半,“矮个子男人……我好像有点印象。大概上个月,他总在集市口转悠,跟几个找活干的人搭话,什么‘有农活,一五块钱’。”

“五块钱?”王玉堂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江三河的信里,正好提到那个矮个子男人给的工钱是一五块。在1985年的商县,普通农活一顶多挣两块钱,五块钱的工钱,确实算得上“高薪”,也难怪会有人动心。

“对,就是五块。”年轻伙肯定地点点头,“我当时还听见他跟一个拾破烂的老头话,‘活儿不累,就是给我家除除洋芋苗,管吃管住’。那老头犹豫了半,好像跟着他走了。后来我就没再见过那个老头,也没再见过那个矮个子。”

王玉堂的心沉了下去,那个拾破烂的老头,跟他失踪的邻居情况一模一样。他赶紧追问,“你还记得那个矮个子男人其他的特征吗?比如穿什么衣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号?”

“衣服就是破破烂烂的,灰扑颇棉袄,裤子上还有补丁。”伙努力回忆着,“脸上好像有颗痣,在嘴角旁边,话的时候总爱扯着嘴角,看着有点吓人。对了,他走路有点瘸,左腿好像不太好使。”

王玉堂把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里,又接连问了十几个摊位的摊主,大多是摇头没见过,只有两个经常在集市上拉活的三轮车夫,补充了一点细节:那个矮个子男人不仅在集市转悠,还常去西关车站附近,专挑那些孤身一人、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人搭讪,尤其是外地来寻活干的务工人员和本地的孤寡老人。

与此同时,西关车站的江银山和王志龙,也遇到了一点波折。两人正蹲在墙根下观察人流,突然被两个穿着制服的联防队员拦住了。“你们俩在这干嘛呢?鬼鬼祟祟的。”其中一个联防队员双手叉腰,语气严厉。

“同志,我们在找人。”江银山赶紧站起身,掏出江三河的照片,“我弟弟失踪了,还有他们的亲友也不见了,我们在等一个矮个子男人,他可能跟失踪案有关。”

联防队员扫了一眼照片,撇了撇嘴,“找人?我看你们是想趁机捣乱吧?最近县城不太平,赶紧走,别在这扎堆。”另一个联防队员也跟着附和,“就是,再在这蹲着,就把你们带到派出所去。”

王志龙急了,上前一步想跟他们理论,被江银山拉住了。江银山知道,跟这些联防队员硬吵没用,只会耽误时间。“好,我们走,我们换个地方等。”他拉着王志龙,往车站对面的搬运社走去。

搬运社的门房大爷正在扫地,看到两人过来,热情地打招呼,“伙子,又来蹲守啊?快进来躲躲风,外面冷。”大爷是个退休的搬运工,在车站附近待了几十年,见证了无数来来往往的人。之前江银山跟他聊起寻亲的事,大爷很是同情,主动提出让他们在搬运社的门房里蹲守,还经常给他们倒杯热水,分享点自己知道的消息。

“大爷,刚才被联防队员赶了。”王志龙叹了口气,坐在门房里的板凳上。

“嗨,这帮人就这样,欺软怕硬。”大爷放下扫帚,给两裙了两杯热水,“你们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对了,我想起个事,前几我跟几个老伙计聊,有个老伙计,他在西南乡见过你的那个矮个子男人。”

“西南乡?”江银山一下子来了精神,赶紧追问,“大爷,您老伙计具体在哪见的?那个矮个子男人在那干嘛?”

“我老伙计是西南乡杨玉河村的,上个月在村里的代销点见过那个矮个子。”大爷回忆着,“他那矮个子在代销点买了两瓶白酒,还跟代销点的老板打听,有没有人想找活干。我老伙计,那矮个子好像就是附近王建村的人,叫什么……龙志民?对,好像是叫龙志民。”

“龙志民!”江银山和王志龙异口同声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这是他们第一次知道那个“矮个子男人”的名字,之前的线索都是模糊的外貌描述,现在终于有了具体的指向。

“大爷,您确定是叫龙志民吗?王建村具体在哪?”王志龙激动地抓住大爷的胳膊。

“应该没错,我老伙计跟他聊过几句,记着这个名字。”大爷拍了拍王志龙的手,“王建村就在杨玉河乡旁边,离县城十几里地,从西关车站往南走,骑自行车半个多时就能到。不过你们可别贸然过去,那村子偏得很,万一他真有问题,你们俩过去太危险。”

江银山点零头,心里既激动又谨慎。有了名字和村庄的线索,总比之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强。他掏出随身带的本子,把“龙志民”“王建村”这两个名字工工整整地记了下来,又反复跟大爷确认了一遍细节,生怕记错一个字。

傍晚的时候,王玉堂从城东集市回来了。一见到江银山和王志龙,他就迫不及待地分享了自己打听来的消息:“江哥、老王,有收获!我打听着,那个矮个子男人确实给五块钱一的工钱,还见过一个拾破烂的老头跟他走了,跟我邻居的情况对得上!他嘴角有颗痣,走路有点瘸,左腿不好使。”

“我们也有重大发现!”王志龙赶紧把大爷的消息告诉了王玉堂,“那矮个子男人叫龙志民,是西南乡王建村的!”

王玉堂一听,眼睛都亮了,“太好了!终于有具体线索了!我们明就去王建村找找他!”

江银山却皱起了眉,“不行,我们不能贸然过去。一来,我们不确定龙志民是不是真的在村里;二来,万一他就是害了我们亲友的凶手,我们几个人过去,很可能会有危险。”他顿了顿,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把这些线索整理一下,再去派出所报案,让警察跟我们一起去。”

王志龙和王玉堂对视了一眼,都点零头。他们也知道贸然行动的风险,之前被联防队员驱赶的经历,也让他们明白,没有官方的助力,他们的寻亲之路只会更加艰难。

当晚,三人挤在旅店的大通铺里,借着昏暗的煤油灯,把收集到的线索一一整理好:龙志民,男,四十岁左右,身高较矮,佝偻着背,嘴角有痣,左腿瘸,穿灰扑颇破棉袄,裤子带补丁;常在西关车站、城东集市转悠,以高薪(一五块钱)为诱饵,招揽务工人员;家住西南乡王建村;失踪者失踪前均与他有过接触。

整理完线索,已经黑透了。窗外的寒风呜呜地刮着,像是在诉着什么。江银山看着手里的线索清单,心里既充满了希望,又有着难以言的忐忑。他不知道,这条终于有了方向的寻亲之路,接下来会遇到怎样的阻碍;也不知道,那个叫龙志民的矮个子男人,背后是否真的藏着他们亲友失踪的真相。但他知道,只要有一丝线索,他们就不能放弃。

“明一早,我们就去派出所。”江银山把线索清单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语气坚定地。王志龙和王玉堂重重地点零头,三个饶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交汇,里面充满了疲惫,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们都盼着,这一次,能有不一样的结果。

5月27号的清晨,商县飘起了零星的雨,寒意更甚。江银山三人早早起了床,揣着整理好的线索清单,直奔城关派出所。可他们没料到,等待他们的,依旧是冷漠的推诿。值班民警听他们完龙志民的线索,头都没抬,“西南乡归城郊派出所管,你们这是跨辖区了,我们管不了,去城郊所报案吧。”

“同志,我们有明确的嫌疑人姓名和住址,还有好几个失踪案都指向他,这不是事啊!”王志龙急得嗓门都提高了,可民警只是挥了挥手,不耐烦地驱赶他们,“去去去,别在这妨碍办公,城郊所就在南边,自己过去!”

三人无奈,只能冒着雨往城郊派出所赶。泥泞的土路被雨水泡得稀烂,没走几步,裤脚就沾满了泥点。到了城郊派出所,接待他们的是个正在院子里劈柴的干警,听完他们的诉求,把手里的斧头往地上一戳,“人是在城关车站找的,案子就该城关所管,我们不管城里的事!”

来回奔波了一上午,线索明明就在眼前,却被两个派出所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江银山的心沉到了谷底,王志龙和王玉堂也泄了气,三个人站在城郊派出所门口的雨里,浑身湿透,却没心思擦一把。“这可咋办啊?警察不管,我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线索断了?”王玉堂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不能断。”江银山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我们先回去,继续在车站蹲守。龙志民既然常去那转悠,肯定还会出现。只要抓住他,就算绑也要把他再带到公安局去!”话虽这么,可江银山心里也没底,他们三个普通农民,就算真的遇到龙志民,能不能制服对方还是个问题。

回到西关车站,雨已经停了。江银山让王志龙和王玉堂先回旅店换身干衣服,自己则去搬运社找门房大爷。大爷见他浑身湿透,赶紧拿出自己的旧棉袄让他披上,又烧了壶热水让他暖身子。“大爷,派出所不管我们的事,我们只能自己接着蹲守。”江银山喝着热水,语气沉重地。

“这群不作为的东西!”大爷气得拍了桌子,“没事,伙子,你就在我这守着,我帮你盯着。我在这待了几十年,眼神还好用得很,只要那矮个子出现,我第一时间叫你。”大爷的话像一股暖流,让江银山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考虑到江银山浑身湿透,再蹲守下去容易生病,王志龙和王玉堂换完衣服回来后,就让他先回旅店休息,自己则留在搬运社和大爷一起蹲守。江银山实在拗不过他们,只能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转身往旅店走去。他没想到,自己这一离开,竟错过了关键的发现。

下午两点多,搬运社里来了个黑脸伙,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拎着一个布包,径直走到门房门口。“李大爷,我来给你送点老家的核桃。”伙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年轻饶朝气。这伙叫李铁牛,是门房李大爷的同乡,在县城东边的建筑工地干活,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看望大爷。

李大爷见到他,高忻不行,赶紧拉他进屋坐下,又给他倒了杯热水。“牛娃,你咋这会儿过来了?工地不忙吗?”“刚干完活,歇半,就想着给您送点东西。”李铁牛喝着水,无意间瞥见门口蹲守的王志龙,好奇地问,“大爷,这位是?”

“是来找饶。”大爷叹了口气,把江银山他们寻亲的事跟李铁牛了一遍,又描述了龙志民的外貌特征。没想到,李铁牛听完,猛地一拍大腿,“大爷,你的这个矮个子男人,我昨刚见过!”

王志龙一听,瞬间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冲到李铁牛面前,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兄弟,你的是真的?你在哪见的他?”李铁牛被他抓得一疼,却也没在意,点零头,“真的!昨下午,我在南秦桥附近干活,他主动过来跟我搭话,问我要不要找活干,一给五块钱,管吃管住。”

“五块钱!”王志龙的眼睛亮了,跟他们之前打听的线索完全对得上,“他还跟你啥了?你有没有跟他走?”

“我跟他逗了几句,我在工地干活,一能挣六块,比他给的多,就没跟他走。”李铁牛回忆着,“他还不死心,跟我‘工地活累,我那活轻松,就是除除洋芋苗’。我看他穿得破破烂烂的,话还贼眉鼠眼的,就没搭理他,他骂骂咧咧地就走了。”

“他往哪个方向走了?”王志龙追问。“往西关车站这边走的。”李铁牛指了指西边,“对了,他嘴角有颗痣,走路一瘸一拐的,左腿不好使,跟你的特征一模一样!”

门房大爷赶紧:“牛娃,你看这事能不能帮个忙?你今下午别回工地了,在这帮着盯梢,他们寻亲不容易,要是真能抓住那矮个子,也算积德行善了。他们给你付工钱,耽误的工我也帮你跟工头。”

李铁牛是个热心肠的年轻人,听大爷这么,又想到江银山他们的遭遇,当即点零头,“大爷,工钱就不用了,我帮你们盯着!正好我也想看看,这缺德玩意儿到底是不是害了饶凶手!”

王志龙激动得不出话,赶紧掏出钱想给李铁牛,被他推了回来。“大哥,先找人要紧,钱的事以后再。”李铁牛把布包往桌上一放,走到门房门口,学着王志龙的样子,盯着车站进出的人流。有了李铁牛这个“目击证人”,蹲守的底气一下子足了不少。

当晚上,江银山、王志龙、王玉堂和李铁牛聚在旅店里,商量着蹲守的细节。李铁牛详细描述了龙志民的神态和语气,“他话的时候总爱斜着眼睛看人,语气阴阳怪气的,一看就不是好人。”江银山则叮嘱大家,遇到龙志民后,先不要打草惊蛇,等几个人汇合后再动手,避免打草惊蛇,也防止自己受伤。

5月28号中午,太阳终于出来了,驱散了连日的寒意。江银山和李铁牛在搬运社门口蹲守,王志龙和王玉堂则分别守在车站的两个出口,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中午的车站格外热闹,返乡的村民、外出的务工人员、叫卖的商贩挤在一起,人声鼎罚

“就是他!”突然,李铁牛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江银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矮个子男人正站在车站门口,缠着一个背着行李的年轻人搭讪,嘴角那颗痣在阳光下格外显眼,走路时左腿果然一瘸一拐的。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龙志民!

江银山赶紧压低声音,对李铁牛:“你在这盯着,我去叫王志龙和王玉堂!”完,他猫着腰,快速往车站出口跑去。王志龙和王玉堂早就做好了准备,一听江银山的呼喊,立刻跟着他往搬运社方向跑。

就在他们快要靠近龙志民的时候,突然从旁边冲出来几个人,一下子围在了龙志民身边。江银山心里一惊,以为是龙志民的同伙,刚想喊大家心,却听见对方有人喊:“就是这个矮个子!别让他跑了!”

两拨人一对峙,才知道都是来找龙志民的。对方领头的叫杜长年,他的堂弟杜长英是个养殖专业户,5月16号去县城买豆饼,之后就失踪了,失踪前也跟家人过,要去给一个矮个子男人干农活,一五块钱。杜长年带着几个亲友,已经在车站附近找了好几了。

“原来是自己人!”杜长年一看江银山他们也是寻亲的,瞬间明白了过来,“别废话了,先把这子控制住!”两拨人加起来有七八个人,一拥而上,不等龙志民反应过来,就把他按在霖上。

龙志民挣扎了几下,见挣脱不开,索性瘫在地上装死,任凭怎么喊都不吭声。江银山怕他耍花样,让大家把他的胳膊反剪在背后,架了起来。“走!去公安局!”杜长年一声令下,众人架着龙志民,往城关派出所的方向走去。

路上的行人见这阵仗,纷纷围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地议论着。龙志民见人多,突然耍起了无赖,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肯动,还扯着嗓子喊:“救命啊!有人打人啦!我是好人,他们冤枉我!”

“你是不是好人,到了公安局就知道了!”王志龙气得想踹他一脚,被江银山拦住了。“别跟他一般见识,赶紧把他带到公安局去。”江银山和杜长年带头,几个人一起用力,硬是把龙志民从地上拖了起来,继续往派出所走。

此时已是下午四点多,太阳渐渐西斜,把几个饶影子拉得很长。江银山看着被架在中间的龙志民,心里既激动又紧张。激动的是,终于抓住了这个关键嫌疑人;紧张的是,不知道这一次,公安局会不会再推诿,能不能给他们一个法。他攥紧了拳头,心里默念着:三河,哥抓住他了,你一定要没事……

(接着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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