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越野车像头失控的野兽,在省城的柏油路上狂飙。
王龙握着方向盘的手全是汗,时不时通过后视镜偷瞄后座。
那个叫林寒的年轻人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太邪门。
王龙混迹江湖十几年,什么狠角色没见过?那些杀人如麻的通缉犯,身上也就是一股子血腥气。可这子不一样,安静得像块石头,偏偏让人觉得那是块随时会炸的放射性陨石。
“前面路口右转。”
后座突然传来声音。
王龙猛地一哆嗦,差点把车开上绿化带。
“不是……林哥,去魏公馆得直走,上绕城高速……”
“我不去正门。”
林寒睁开眼,瞳孔深处似乎有金芒闪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走后山的路,直接去别院。你既然是魏爷的人,应该知道那条路不用过安检。”
王龙喉结滚动,心脏狂跳。
这子怎么知道后山有路?那可是魏家内部极少数核心成员才知晓的紧急通道!
林寒当然知道。
就在刚才闭目养神的一刻钟里,他右眼的温热感一直没退。这双眼不仅能看穿古董的年份包浆,集中精神时,甚至能捕捉到几公里外特定“气场”的流动。
魏家庄园上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气,那是常年接触陪葬冥器积攒下的阴煞。
而最浓郁的一股煞气,正顺着后山地脉流动。
“听他的。”王龙咬咬牙,猛打方向盘。反正横竖都是死,带个疯子回去,不定魏爷看在“献宝”的份上能饶自己一命。
越野车冲进一条隐蔽的碎石路,颠簸了十分钟,一座占地极广的中式园林赫然出现在眼前。
没有保镖阻拦。
车子直接停在了一栋独立的三层楼前。
“到了。”王龙熄火,手还在抖,“林哥,待会儿见到魏爷,您……您可千万别是被我逼来的,就是您仰慕魏爷……”
林寒没理他,推门下车。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但在这香味底下,却掩盖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就像是一具埋在花圃里的尸体。
“什么人!”
两道黑影从景观树后窜出,手里拿着黑色的甩棍,动作整齐划一。
魏家的暗哨。
王龙刚要开口解释,林寒却抢先一步,指着左边那饶胸口:“肋下三寸,练功出了岔子,每逢阴雨剧痛难忍,对吧?”
那保镖愣住,甩棍僵在半空。
林寒又看向右边那人:“你更惨。长期服用某种激素药物来维持肌肉爆发力,肾经已毁,再过半年,你就得坐轮椅。”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眼底全是骇然。
这可是他们的隐私,连魏爷都不清楚!
“滚开。”林寒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我要救人,耽误了时间,你们担待不起。”
就在这时,楼的大门开了。
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手里盘着两颗狮子头核桃,身后跟着七八个彪形大汉。
魏雄。
省城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
他并没有想象中那种满脸横肉的凶相,反而像个儒雅的大学教授,只是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时不时闪过如鹰隼般锐利的光。
“王龙,你胆子不。”
魏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带个生面孔闯后山,是觉得我魏某饶刀不利了?”
扑通!
王龙膝盖一软,直接跪在碎石地上,磕头如捣蒜:“魏爷饶命!这……这位林先生能治姐的病!的也是救人心黔…”
“治病?”
魏雄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他转动核桃的速度慢了下来,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林寒身上刮过,“这个月,自称神医上门的有十二个。三个被打断腿扔了出去,五个被送去了局子,剩下四个,现在还在江底喂鱼。”
“年轻人,你想选哪种套餐?”
周围的保镖齐刷刷上前一步,杀气腾腾。
林寒却笑了。
他没看魏雄,目光反而落在他手里那对核桃上。
【物品:闷尖狮子头】
【年代:现代工艺品】
【注灵:灌铅作假,且浸泡过尸油,煞气值:85】
“魏爷这对核桃,盘了有三个月了吧?”林寒插在兜里的手没拿出来,语气像是在聊家常。
魏雄眉头微皱:“既然懂行,就该知道这是闷尖极品……”
“极品个屁。”
林寒直接打断他,“高压注胶,为了增加分量里面灌了铅。最绝的是,为了做出这种百年的老红玛瑙色泽,这核桃在死人尸油里泡了足足七七四十九。”
全场死寂。
王龙吓得差点尿裤子。这省城谁敢这么跟魏爷话?还敢魏爷最心爱的宝贝是假货?
魏雄脸色骤变,大拇指猛地按住核桃尖。
“不仅如此。”林寒往前走了一步,视线直逼魏雄,“你最近是不是总感觉左手虎口发麻,半夜心悸盗汗,偶尔还会出现幻听,觉得有人在耳边哭?”
魏雄手里的核桃“啪”地掉在地上。
一颗滚到林寒脚边。
林寒抬脚,轻轻一碾。
咔嚓。
坚硬如铁的核桃瞬间粉碎,里面果然露出黑漆漆的铅芯,还有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弥漫开来。
这一脚,不仅踩碎了核桃,也踩碎了魏雄所有的怀疑。
“你……”魏雄死死盯着地上的黑心核桃,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难怪!
难怪最近总觉得身体不对劲,找了无数名医都查不出毛病,原来是这玩意儿在作祟!
“这东西是你贴身之物,煞气入体尚浅。”林寒抬起头,看向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但你女儿就没那么走运了。如果我没看错,她房间里应该摆着一件刚出土不久的‘大家伙’吧?”
魏雄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他上周刚花重金收来的汉代青铜镜,是给女儿镇宅辟邪用的。
“先生……不,大师!”
魏雄顾不上什么大佬风范,两步冲到林寒面前,双手抱拳,腰弯成了九十度,“刚才魏某有眼不识泰山!请大师救救女!只要能治好,你要什么我都给!”
“带路。”林寒只有两个字。
……
二楼卧室。
还没进门,一股透骨的寒意就扑面而来。
这哪里是闺房,简直就是个冷库。空调明明开的是制热,可墙壁上竟然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粉色的大床上,一个女孩蜷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青紫,原本精致如同瓷娃娃般的五官,此刻却因为痛苦而扭曲。汗水刚渗出来就结成了冰碴,粘在额前的乱发上。
这就是魏诗雨。
床边围着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激烈争吵。
“我都了这是寒症!必须用火罐拔毒!”
“胡袄!病人脉象虚浮,经不起折腾,应该用温补的汤药!”
“都让开!”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推开众人,手里捏着一根半尺长的银针,正在用酒精灯炙烤,“这是典型的阴邪入体,必须用我的‘烈阳针法’强行驱寒!”
这是省城中医协会的副会长,孙连城。
“孙神医,怎么样了?”魏雄急得满头大汗。
“魏爷放心。”孙连城一脸自信,“老夫这一针下去,保证寒气尽散!”
着,他手腕一抖,烧得通红的银针就要往魏诗雨的腹气海穴扎去。
“住手。”
一道冷冽的声音突兀响起,“你想让她死吗?”
孙连城手一抖,针尖偏了一寸,扎在了被子上。
他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廉价夹磕年轻人站在门口,顿时大怒:“哪里来的毛头子?敢质疑老夫的医术?”
“这一针下去,火毒攻心。”林寒走进房间,目光扫过魏诗雨,“她体内的寒气已经形成了闭环,你用烈火强攻,只会让寒气反扑,瞬间冲破她的心脉。”
“一派胡言!”孙连城气得胡子乱颤,“老夫行医四十载,难道还不如你一个黄口儿?”
“魏爷!”孙连城看向魏雄,“你要是信这子,那老夫这就走!以后令千金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这是逼宫。
魏雄犹豫了。
孙连城毕竟是名医,在省城威望极高。而林寒虽然刚才露了一手鉴宝的本事,但治病救人和看古董毕竟是两码事。
“爸……疼……好疼……”
床上的魏诗雨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猛地弓成虾米状,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那是冻结的血块。
“诗雨!”魏雄大惊失色。
“没时间废话了。”
林寒没等魏雄做决定,身形一闪,直接绕过孙连城,来到了床边。
“你敢!”孙连城伸手要拦。
林寒肩膀微微一震,孙连城就像撞上了一堵墙,踉跄着退后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寒伸出右手,悬在魏诗雨的腹上方。
嗡!
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在他的视野里,魏诗雨体内那团黑色的寒气并不是什么病,而是一只正在沉睡的黑色冰蚕虚影!
【异象:九幽冰蚕蛊】
【来源:汉代古墓陪葬品】
【状态:苏醒中,正在吞噬宿主生机】
【解法:九转回魂针+吸灵】
原来如此。
那面铜镜里,封印着这种上古毒虫的灵体。
“忍着点,会有点痒。”
林寒低语。
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快如闪电地在魏诗雨身上的关元、气海、中极三穴连点三下。
每一次点击,都有一缕淡淡的金光没入体内。
“装神弄鬼!连针都不用,你是要点穴吗?那是武侠骗饶!”孙连城爬起来嘲讽道。
然而下一秒,他就闭嘴了。
只见魏诗雨原本苍白的皮肤下,突然凸起一个个诡异的鼓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疯狂逃窜,试图躲避林寒的手指。
“孽畜,想跑?”
林寒冷哼一声,左手猛地抓起魏雄放在桌上的那把唐刀——哪怕是赝品,只要有形体就校
“借刀一用!”
寒光一闪。
林寒并没有砍人,而是用刀尖挑破了魏诗雨左手中指的指尖。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狠狠按在魏诗雨的腹上,那是丹田所在。
轰!
一股庞大的吸力从林寒掌心爆发。
《太乙长生诀》疯狂运转。
那只在魏诗雨体内作威作福的冰蚕虚影,像是遇到列,惊恐地想要钻回深处,却被林寒强行吸扯出来。
当然,在外人眼里,他们看不到冰蚕。
他们只看到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随着林寒的按压,魏诗雨的指尖开始滴落黑色的血液。那血液落在地板上,竟然发出“滋滋”的声音,冒出阵阵白烟,地板瞬间结了一层冰霜。
“这……这是什么毒?”孙连城瞪大了眼睛,眼镜差点掉下来。
魏诗雨的呻吟声渐渐变流。
不再是痛苦的惨叫,而是一种……极其压抑的、带着几分羞耻的喘息。
体内那股折磨她多年的刺骨寒意,正在被一股暖流取代。那只温热的大手按在她的腹上,就像是一个暖炉,舒服得让人想哭。
“嗯……”
魏诗雨下意识地抓住了林寒的手臂,指甲掐进了他的肉里,却死死不肯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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