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驰S600的隔音效果极好,将窗外的风噪隔绝在外,却隔绝不了赵泰那如同破风箱般的粗重呼吸声。
这胖子手心全是汗,方向盘被攥得吱吱作响,眼神时不时通过后视镜,惊恐地偷瞄后座那个正在闭目养神的年轻人。
就在十分钟前,他亲眼看见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文弱的鉴宝学徒,把一个能徒手撕钢板的老怪物轰飞了十几米。
那可是引擎盖啊!
现在那上面还有个凹进去的人形坑,修车费估计得六位数起步。
林寒靠在真皮座椅上,眼帘低垂,并非在休息,而是在内视。
丹田处,一团幽冷的灰色气流正在缓缓旋转。
这是刚才那老头打进他体内的阴煞劲气,换做常人,这会儿内脏早该冻成冰渣了,可对拥影玄瞳”的他来,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大补丸。
玄瞳不仅能鉴宝,更能鉴人、鉴气。
那老头体内的能量回路,在玄瞳的视角下,就像是一张错综复杂的集成电路图。
林寒刚才那一按,发动的“回溯”只是表象,真正的目的是——复制。
虽然只复制到了皮毛,但这股阴寒的内劲,确实好用。
“赵哥,”林寒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前面的路口左转,抄近道。”
“啊?哦!好!好的林……林爷!”
赵泰猛地一哆嗦,差点把刹车当油门踩,方向盘猛打,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强行切入了左侧的路。
他根本不敢问为什么。
林寒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林爷?
半时前还是“林老弟”,甚至是“那个姓林的子”。
力量,果然是男人最好的整容刀。
他看向窗外飞逝的景物,脑海中却在复盘刚才得到的信息。
“三号实验体”、“钥匙”、“鬼市拍卖会”。
这三个词像是一条隐形的锁链,正慢慢收紧。
那个神秘组织把他当成了“钥匙”,而不是敌人。
这意味着,在他彻底展现出“开锁”价值之前,他反而是安全的。
既然如此,那就陪他们玩玩。
至于那个拍卖会……
林寒摸了摸胸口的口袋,那里放着那只让老者不惜杀人越货也要抢夺的木海
里面装的并非什么惊动地的宝物,而是一枚锈迹斑斑的青铜残片。
也就是老者口中的“三号实验体”。
既然这玩意儿这么重要,那下周的鬼市,恐怕会比那三千万赌债更加刺激。
……
魏家公馆坐落在半山腰,是真正的寸土寸金之地。
但这会儿,平日里肃穆庄严的魏公馆,却乱得像个菜市场。
还没进门,林寒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咆哮声和瓷器碎裂的脆响。
“滚!都给我滚!”
“一群庸医!连个止痛都止不住,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把我也杀了吧!疼死我了啊啊啊啊!”
赵泰把车停稳,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回头赔笑道:“林爷,大姐这脾气……您待会儿多担待。魏爷现在正在气头上,刚才已经把两个省城来的专家给骂走了。”
林寒推门下车,整了整有些褶皱的衣领。
“走吧,去看看这三千万到底能不能免。”
一进大厅,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混合着昂贵的香薰味扑面而来,熏得人脑仁疼。
大厅正中央,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正背着手来回踱步,脚下的地毯都要被他磨穿了。
魏龙,道上人称魏爷。
也是林寒那三千万巨额债务的债主。
看到赵泰领着林寒进来,魏龙那两道浓眉瞬间拧成了疙瘩。
“赵泰,你搞什么名堂?我让你去接刘神医,你给我带回来个这?”
魏龙指着林寒,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这子不是老林家那个倒霉儿子吗?怎么,钱凑齐了?凑齐了就滚去财务交钱,别在这给老子添堵!”
赵泰刚想解释,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什么重物砸在地板上的闷响。
魏龙脸色骤变,再也顾不上搭理林寒,拔腿就往楼上冲。
林寒也不客气,抬脚跟了上去。
“哎!你别乱跑啊!”旁边的保镖伸手要拦。
林寒只是瞥了他一眼。
瞳孔中,极淡的蓝光一闪而逝。
那个保镖只觉得脑子像被针扎了一下,动作一僵,眼睁睁看着林寒大摇大摆地走了上去。
二楼卧室的门敞开着。
满地狼藉。
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真丝窗帘被扯下来半边。
大床上,一个穿着丝绸睡衣的女孩正蜷缩成一团,满头冷汗,原本精致的脸此刻惨白如纸,嘴唇更是紫得吓人。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束手无策地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针筒和药箱,却根本近不了身。
只要一靠近,那女孩就会发狂般地抓挠咬人。
“滚开!别碰我!好冷……肚子里有刀子在绞……爸!救我!”
魏诗雨痛得神智都在崩溃边缘,指甲死死扣进床单里,甚至渗出了血丝。
魏龙冲过去想要抱住女儿,却被魏诗雨身上散发出的寒气激得一哆嗦。
“怎么这么凉?!”
魏龙惊怒交加,回头冲着那群医生吼道,“不是是痛经吗?谁家痛经身上跟冰块似的?!”
“魏……魏爷,这症状太诡异了,脉象乱得像一团麻,我们也……”
“废物!”
魏龙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林寒站在门口,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微微眯起眼睛。
玄瞳,开。
世界在他眼中瞬间褪去了色彩,只剩下黑白灰三色的线条构架。
而在那张大床上,魏诗雨的腹位置,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雾气正盘踞在那里,像是一只活物,不断地吞噬着她体内的生机。
那不是病。
那是煞。
而且是被人精心饲养的“阴煞”。
最有趣的是,这团阴煞的核心,竟然连接着魏诗雨脖子上戴着的一块血色玉佩。
那玉佩在玄瞳的视野里,红得妖异,仿佛在滴血。
“有意思。”
林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
这哪里是治病,分明是有人把这魏家大姐当成了“养料”的容器。
“这三千万,看来不好赚啊。”
林寒自言自语了一句,抬脚跨过地上的碎瓷片,径直走向床边。
“不想让她死,就让开。”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冽。
魏龙正急得火烧眉毛,听到这话猛地回头,一看是林寒,顿时火冒三丈:“兔崽子,你他妈来添什么乱?你是医生吗?你会治病吗?给我扔出去!”
两个保镖立刻冲上来抓林寒的肩膀。
林寒肩膀微微一抖。
刚才从那个老者身上学来的发力技巧,配合着玄瞳对人体结构的精准洞察。
“咔嚓”两声脆响。
两个保镖的手腕瞬间脱臼,疼得捂着手蹲在地上,连惨叫声都被卡在了喉咙里。
全场死寂。
魏龙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看着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欠债鬼。
这手法……
行家?
林寒看都没看保镖一眼,直接走到床边。
魏诗雨此刻正处于半昏迷状态,感觉到有人靠近,本能地挥手抓来。
指甲尖锐,直奔林寒的面门。
林寒头微微一偏,轻描淡写地避开,随即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魏诗雨纤细的手腕。
入手冰凉刺骨,简直像握着一块干冰。
“放……放开……”魏诗雨挣扎着,声音虚弱却依旧带着骄纵。
“闭嘴。”
林寒冷冷吐出两个字,两根手指并拢,指尖泛起微不可察的蓝光,猛地在这个刁蛮大姐的眉心点了一下。
精神威慑,微量版。
魏诗雨身体猛地一僵,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似乎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强行压制住了,涣散的瞳孔终于聚焦了一瞬。
她看到了一双眼睛。
幽深、冰冷,仿佛能把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想活命,就别乱动。”
林寒松开她的手腕,从怀里掏出一包银针。
这针包是他从古玩街地摊上淘来的,原本锈迹斑斑,被他用玄瞳修复后,才显露出原本的材质——玄铁金精。
“魏爷,”林寒头也不回,手里捏着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烁着寒芒,“这三千万的债务,加上这丫头的命。这笔交易,你做不做?”
魏龙看着女儿稍微平复下来的呼吸,又看了看地上两个还在冒冷汗的保镖,咬了咬牙。
这子有点邪门。
但现在,除了信他,没别的办法。
“你要是能治好诗雨,别三千万,老子再送你一套别墅!”魏龙也是个狠人,当机立断,“但你要是治坏了,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狗!”
“成交。”
林寒手腕一抖。
银针发出一声细微的嗡鸣。
九转回魂针,第一针,定魂!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银针精准地刺入魏诗雨腹上的关元穴。
“嗯!”
魏诗雨闷哼一声,原本惨白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诡异的潮红。
那团盘踞在她体内的黑色煞气,仿佛感受到了威胁,疯狂地躁动起来,想要冲破银针的封锁。
林寒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阴冷至极的力量正顺着银针往他手指里钻。
若是普通医生,这会儿手指头估计已经废了。
但林寒等的就是这个。
玄瞳运转,丹田内的气旋如同长鲸吸水。
那股让魏诗雨痛不欲生的寒毒煞气,对林寒来,却是最精纯的能量。
“吸!”
林寒心中低喝。
指尖的银针仿佛变成良管。
魏诗雨只觉得体内那把绞肉的刀子正在被一点点拔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虽然霸道,却无比舒适。
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让人面红耳赤的轻吟。
周围的医生和保镖面面相觑,一个个尴尬地低下了头。
魏龙的老脸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哪里是在治病?
林寒却根本心无旁骛。
第二针,气海!
第三针,神阙!
一连三针落下,魏诗雨腹上的黑气已经被逼得无处可逃,只能全部缩回了那块血色玉佩之郑
林寒眼神一凝。
找到了。
他并没有去拔针,而是伸手一把扯住了魏诗雨脖子上的红绳。
“你干什么?那是……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魏诗雨虽然不疼了,但看到林寒要抢东西,立马急了。
“不想死就松手。”
林寒没工夫跟她解释,手指猛地用力。
崩!
红绳断裂。
那块血色玉佩落入林寒手郑
就在玉佩离体的瞬间,魏诗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床上,但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
“这……这就好了?”
魏龙不可置信地冲过来,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
温热的。
手也是暖的。
困扰了女儿三年的怪病,这子扎了几针,抢了块玉佩,就好了?
林寒握着那块烫手的玉佩,感受着里面翻涌的煞气,心中冷笑。
这玉佩根本不是什么传家宝。
而是一块专门用来养煞的“聚阴石”。
有人在魏家大姐身上养蛊呢。
“魏爷,”林寒把玩着手里的玉佩,转过身,脸上挂着那一贯让人看不透的微笑,“令爱的病根就在这块玉上。有人在借她的身体养这玩意儿。”
魏龙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中杀机毕露:“你是,有人害我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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