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省城,雾气重得像刚出锅的馒头。
林寒坐在出租车后座,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手提箱。
魏啸这老狐狸,给钱倒是痛快,就是给的方式太硬核——整整一箱子旧钞,连号都没有,全是散碎的百元大钞,闻着还有股霉味。
“师傅,麻烦去一趟城中村老赵烧烤。”林寒拍了拍前排座椅。
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那个鼓囊囊的箱子,眼皮跳了跳,脚下油门踩得更紧了些。这年头,大半夜拎着箱子去城中村的,不是跑路的通缉犯,就是刚才那个别墅区里出来的亡命徒。
林寒没理会司机的紧张,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魏诗雨脖子上那个眼睛图案。
那玩意儿不是纹身,更像是某种活物寄生在皮下。
刚才他在施针的时候,那只“眼睛”竟然眨了一下。
那一瞬,林寒感觉自己体内的热流差点失控。
如果不是玄瞳强行压制,他现在估计已经被那股阴寒之气反噬成了傻子。
“鬼眼……”林寒摸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敲下这两个字,随后又迅速删掉。
不能留痕迹。
这世上有些东西,不知道比知道安全。
到了烧烤摊,林寒扔下一张百元大钞,没要找零,拎着箱子钻进了旁边那栋摇摇欲坠的筒子楼。
回到那间不足二十平的出租屋,林寒锁好门,把箱子往床底下一塞,整个人瘫倒在床上。
累。
透支玄瞳带来的后遗症开始显现,脑仁像是有个装修队在里面搞拆迁,突突地疼。
但他睡不着。
那个“眼睛”标记,让他想起了爷爷临终前给他的那本破书。
书里有一页被撕掉了半截,剩下的半截画着一个模糊的图案,下面批注着一行狂草:“见之即逃,九死无生。”
当初他以为是老头子老年痴呆乱画的,现在看来,老头子藏着的秘密,比这三千万高利贷还要命。
“叮。”
手机震动。
一条陌生短信进来:“明上午九点,省博物馆西门,有人接你。——魏。”
言简意赅。
林寒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
不管那是什么龙潭虎穴,为了那几味能救命也能提升实力的“药材”,这一趟非去不可。
更何况,魏家这棵大树,还得抱紧点。那个高利贷公司的刀疤脸,昨又在他家门口泼了红油漆,再不还钱,下次泼的可就是这身血了。
……
次日清晨,阳光刺破迷雾。
省博物馆西门不对外开放,专门走内部车辆和特殊文物通道。
一辆黑色的奥迪A6停在门口,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林寒穿着那身在地摊上三十块钱淘来的运动服,手里拎着个黑塑料袋——那是他用来装“药材”的,里面还顺手塞了两个刚才买的肉包子。
他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刚毅冷硬的脸。
是个平头男人,脖子很粗,耳根后面有块硬币大的疤,眼神锐利得像把刚磨好的杀猪刀。
“林先生?”男人上下打量了林寒一眼,目光在他那个油乎乎的塑料袋上停留了两秒,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是我。”林寒咬了一口包子,肉香四溢,“你是魏爷的人?”
“赵泰。”男人吐出两个字,算是自我介绍,然后解锁了车门,“上车。”
态度算不上恭敬,甚至带着几分轻视。
在赵泰眼里,这个所谓的“林神医”,不过是个走了狗屎阅江湖骗子。魏爷那是关心则乱,才会被这种毛头子忽悠。
林寒也不在意,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顺手把安全带系上,还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赵哥,那博物馆我去过,门票不是免费吗?咱们至于走后门?”林寒一边嚼着包子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赵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硬邦邦的:“魏爷交代,您是去‘看病’的,不是去旅游的。我们要去的地方,普通游客进不去。”
“看病?”林寒挑眉,“给死人看病?”
赵泰没接话,只是脚下一踩油门,车子直接冲进了博物馆的地下车库。
地下三层。
这里没有对外开放的指示牌,只有荷枪实弹的武警站岗。
赵泰出示了一张红色的通行证,武警敬礼放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土腥味,那是刚出土文物特有的味道,混合着防腐剂和不知名化学药剂的气息。
林寒的鼻子动了动。
除了土腥味,他还闻到了一股别的味道。
很淡,带着一丝甜腻,像是腐烂的苹果。
这是煞气。
而且是极凶的那种。
“到了。”赵泰停车熄火。
前面是一扇厚重的金属大门,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在激烈争吵。
“胡闹!这东西刚出土不到三,上面的微生物还没检测完,怎么能直接开箱?这是对文物的不负责任!”
话的是个年轻女人,戴着金丝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白大褂里是一件剪裁得体的职业装。她脸涨得通红,手里挥舞着一份报告。
站在她对面的是个谢顶的中年男人,一脸的不耐烦:“柳主任,这是上面的意思!京城来的王教授了,这尊鼎里的铭文可能改写商周断代史,必须马上清理出来做拓片!你担得起延误科研的责任吗?”
“可是刚才负责初检的张已经晕倒了!这鼎里有问题!”被称作柳主任的女人寸步不让。
“张那是低血糖!别什么都往封建迷信上扯!”谢顶男人吼道。
赵泰带着林寒走过去。
“刘馆长。”赵泰喊了一声。
谢顶男人回头,看到赵泰,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哎呀,赵队长,您来了。这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林寒身上,笑容僵了一半。
这打扮,这气质,怎么看怎么像个来送外卖的。
“魏爷请来的专家,林寒。”赵泰介绍得没什么感情色彩。
“专家?”那个叫柳主任的女人转过头,推了推眼镜,目光像x光一样把林寒扫了一遍,最后定格在他手里的塑料袋上,“哪方面的专家?负责打包剩饭的?”
林寒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把塑料袋团成一团塞进兜里,咧嘴一笑:“专治疑难杂症,活人死人都能看。美女,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偏头痛,尤其是一到阴雨,左边太阳穴就跟针扎一样?”
柳主任一愣,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淡:“看过我的体检报告并不难,魏家这种手段很常见。”
这女人,有点意思。
林寒耸耸肩,没解释。他的玄瞳刚才只是扫了一眼,就看见这女人左脑血管有一处极其细微的畸形压迫神经,那是先的。
“行了,既然是魏爷的人,那就进来吧。”刘馆长不想在赵泰面前丢份,挥手让人打开了金属门,“不过丑话在前头,王教授正在里面操作,你们只能看,不能动手,更不能乱话。王教授脾气不好。”
金属门缓缓打开。
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那股甜腻的腐烂味道瞬间浓郁了十倍。
林寒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他的视野里,原本灯火通明的地下仓库,此刻竟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黑雾。
而在仓库正中央的操作台上,放着一尊半人高的青铜方鼎。
那黑雾的源头,正是这尊鼎。
此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戴着护目镜和手套,拿着一把特制的金属刷子,心翼翼地清理着鼎身上的铜锈。
“那个……王教授,”刘馆长心翼翼地走过去,“魏家的人来了。”
王教授头都没抬,手里动作不停:“在那边站着,别挡光。”
语气傲慢得像是皇帝在跟太监话。
赵泰脸色一黑,正要发作,被林寒伸手拦住。
林寒盯着那尊鼎,嘴角微微上扬。
好东西啊。
那哪里是什么青铜鼎,分明就是一个聚煞阵的阵眼!
鼎身上的花纹,根本不是用来装饰的饕餮纹,而是一种古老的封印符文。王教授这一刷子下去,不是在清理文物,是在给阎王爷送请帖。
“再刷两下,这老头就得去下面报道了。”林寒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你什么?!”
王教授猛地停手,转过身,护目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哪里来的野子,敢在这里胡袄!保安!把他给我轰出去!”
刘馆长吓得满头冷汗,赶紧冲赵泰使眼色。
赵泰也有点挂不住脸,低声道:“林先生,魏爷是让你来找药的,不是来砸场子的。”
“我就是在找药。”林寒指了指那尊鼎,“这鼎里装的不是铭文,是煞气。你这刷子把封印的朱砂层刷掉了,煞气入体,轻则中风偏瘫,重则当场暴保我看你印堂发黑,已经吸了不少了。”
“荒谬!简直是荒谬!”王教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寒的手指都在颤,“我研究青铜器四十年,从来没听过什么煞气封印!这是科学!你这是搞封建迷信!刘馆长,这就是你们省博对待学术的态度?”
柳主任虽然也不信林寒的话,但出于安全考虑,还是插了一句:“王教授,刚才张确实……”
“闭嘴!”王教授粗暴地打断她,“那是他身体素质差!我现在就开鼎盖给你们看!看看里面到底是煞气,还是国宝!”
完,王教授一把抓起旁边的液压钳,就要去剪断鼎盖上锈死的铜锁。
“别!”柳主任惊呼。
“找死。”林寒低骂一声。
“咔嚓!”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黑色气流,如同被压抑了千年的火山爆发,从鼎盖的缝隙中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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