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林寒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到账短信,一千万整。
看着那个充满安全感的数字,林寒紧绷的肌肉并没有完全放松,只是眼底那一抹赤红悄然退去,恢复了清明。
钱是好东西,但命更重要。
他很清楚,自己刚才那一手“吞煞”,在齐铁山眼里是神迹,在自己这里,却是走钢丝。丹田里那颗金色的“真气之种”虽然成型,却像是个无底洞,正疯狂渴望着能量。刚才吸收的太岁煞气,仅仅是个引子。
现在的他,外强中干。
如果齐铁山这老狐狸拼死一搏,或者还有什么压箱底的热武器,自己未必能全身而退。
必须把戏演全套。
林寒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地上的几具尸体,那是齐铁山的手下。
“齐会长,这些……”
“我处理!我来处理!”齐铁山几乎是跳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不管林大师的事,这都是……意外。对,地宫塌方,意外。”
林寒笑了。
聪明人。
“那就麻烦齐会长了。”
他转身走向台阶,背影挺拔,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在齐铁山的心跳上。直到林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出口,齐铁山才像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眼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深深的恐惧。
……
地面,废弃工厂大院。
魏爷正焦躁地来回踱步,手里的雪茄已经烧到了指头,他却浑然不觉。
几个保镖神色紧张地盯着地窖入口。
已经下去快一个时了。
如果林寒折在里面,魏诗雨那丫头的病……还有那三千万的账……
更重要的是,齐铁山若是赢了,以后省城的古玩盘口,他魏老三就得让出一半。
“爷,有动静!”保镖低喝一声。
魏爷猛地抬头。
黑暗中,一个人影慢悠悠地走了上来。
双手插兜,衣衫整洁,连发型都没乱。
林寒。
魏爷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往他身后看。
没人。
齐铁山呢?
那个心狠手辣、手下养着一群亡命徒的齐铁山呢?
“林老弟!”魏爷扔掉雪茄,快步迎上去,脸上的横肉挤出一堆笑容,但眼神里却带着审视,“怎么样?齐会长他……”
林寒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晚上吃了什么。
“齐会长在下面处理点家务事,稍后就上来。”
家务事?
魏爷一愣。
就在这时,一阵踉跄的脚步声传来。
齐铁山扶着墙,一瘸一拐地挪了出来。他浑身是血,衣服成了布条,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活像刚从绞肉机里爬出来。
而在看到林寒背影的那一瞬间,魏爷敏锐地捕捉到,齐铁山这头平日里见人就咬的恶狼,竟然瑟缩了一下。
那是刻进骨子里的恐惧。
魏爷混迹江湖几十年,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信息不对称带来的冲击感让他头皮发麻。
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魏……魏爷。”齐铁山声音沙哑,低着头,甚至不敢直视林寒的后脑勺,“今儿个这事,是我齐某人不对。盘口的事,我不争了。以后魏爷的场子,我齐铁山绕着走。”
全场死寂。
魏爷的保镖们面面相觑,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还是那个扬言要吞并魏家产业的齐阎王?
魏爷深深看了林寒一眼,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他原以为林寒只是个有点本事的古玩学徒,顶多懂点医术。
现在看来,自己还是看走眼了。
这年轻人,深不可测。
“既然齐会长这么客气,那魏某就不送了。”魏爷场面话还是要的。
齐铁山如蒙大赦,连狠话都不敢留一句,带着仅剩的一个伤残手下,灰溜溜地钻进车里,逃命似的冲出了大院。
目送车尾灯消失,魏爷转过头,换上了一副前所未有的郑重表情。
“林老弟,今晚……辛苦了。”
“拿钱办事,应该的。”林寒笑了笑,手机屏幕亮起,给魏爷晃了晃余额,“齐会长是个讲究人,不仅给了精神损失费,还把这块石头送我了。”
他抛了抛手里那块黑黢黢的“废石”。
魏爷看不懂那石头,但他看得懂局势。
“走,魏某做东,咱们去‘上人间’喝一杯!”
“不了。”林寒拒绝得很干脆,“累了,想回去睡觉。另外,麻烦魏爷送我一程,顺便……帮我准备点东西。”
“什么东西?”
“老物件。”林寒眯起眼,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块黑色石头,“越老越好,残缺的也行,我最近……在钻研修复技术。”
……
凌晨三点。
林寒回到了自己那间只有二十平米的出租屋。
关上门,拉上窗帘。
他几乎是瞬间瘫倒在床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那股在墓室里被强行压下去的剧痛,此刻开始反噬。
丹田内的金色种子不再温顺,它像个饿急聊婴儿,疯狂地撞击着经脉,索求着能量。
“该死……”
林寒咬着牙,盘腿坐起。
如果不喂饱它,这玩意儿会把自己的精血吸干!
他颤抖着手,掏出那块从变异太岁体内掉落的“阴煞珠”。
此时的珠子已经变成了凡石。
但在林寒开启“玄瞳”的视野下,这块石头内部,竟然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灰色气流。
那是太岁千年来凝聚的精华残渣。
“吃吧!”
林寒双手握住石头,运转脑海中莫名浮现的法门。
嗡!
掌心一热。
那块坚硬如铁的黑色石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崩解,最后化作一滩细碎的沙砾,顺着指缝流下。
那一丝灰色气流顺着劳宫穴钻入体内,瞬间被金色种子吞噬。
种子稍微安分了一点。
但还不够。
远远不够!
这种感觉就像是给一头霸王龙喂了一颗花生米。
林寒把目光投向了屋里的博古架。
上面摆着他这些年从地摊上淘来的各种“宝贝”。大部分是赝品,用来练手的,但也有几件是真的民国时期的玩意。
一枚袁大头。
一只晚清的民窑破碗。
还有半块断裂的玉佩。
林寒抓起那枚袁大头。
玄瞳开启。
银币上方漂浮着一缕淡淡的白色雾气——那是岁月的痕迹,也是“气”。
“吸!”
林寒心念一动。
手中的袁大头瞬间失去了光泽,原本银亮的表面变得灰暗粗糙,像是被埋在土里腐蚀了上百年。
轻轻一捏。
咔嚓。
银币碎成了粉末。
而丹田里的种子,仅仅是跳动了一下,连个饱嗝都没打。
林寒看着满手的银粉,嘴角抽搐。
这特么是个什么败家玩意儿?!
一枚真品袁大头,市场价好歹也几百上千块,就这么没了?
他一咬牙,又抓起那块玉佩。
吸!
玉佩化作石粉。
再吸!
晚清破碗变成了一堆烂泥。
十分钟后。
博古架空了。
林寒看着满地狼藉,欲哭无泪。
好消息是,体内的躁动终于平复了,那颗金色种子从米粒大,长到了黄豆大,周围缭绕着一圈淡淡的金芒。
坏消息是,他辛辛苦苦攒了几年的家底,全没了。
“这哪是修仙,这是烧钱啊……”
林寒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看着花板发呆。
这一千万,看着多。
要是拿来买古董喂这颗种子,恐怕连个水漂都打不起来。
真正的极品古董,动辄几百万上千万。
要是被自己吸一口就变成了粉末……
这谁顶得住?
必须想办法搞到更多含有灵气,但价格又不高的东西。
或者是……
捡漏。
去那些别人看不懂、看不穿的地方,用极低的价格,买下蕴含惊人灵气的东西。
林寒举起右手,对着灯光。
那双漆黑的眸子深处,隐隐有金光流转。
只要有这双眼睛在,古玩界对他来,就是透明的。
……
第二,上午十点。
林寒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喂?”
“林寒!你死哪去了?我在你店门口!”
电话那头传来魏诗雨娇蛮的声音。
林寒揉了揉太阳穴,翻身下床:“大姐,我这是正经古玩修复店,不是你的闺房,能不能让人睡个好觉?”
“少废话!开门!我爸让我来接你。”
林寒打开卷帘门。
初秋的阳光有些刺眼。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路边,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魏诗雨穿着一身黑色的机车服,紧身的设计勾勒出她火辣的身材,长发扎成高马尾,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又酷又飒。
但这丫头看林寒的眼神,依然带着三分怀疑,七分不爽。
虽然林寒治好了她的痛经,但这并不代表她认可了这个“神棍”。
在她看来,林寒一定是给老爸灌了什么迷魂汤,或者用了什么江湖骗术,才让一向精明的魏爷对他言听计从。
“上车。”魏诗雨摘下墨镜,甩了甩头发。
“去哪?”
“鬼剩”魏诗雨撇撇嘴,“确切地,是‘云顶雅苑’的私人交流会。我爸你需要老物件,今那边有不少好东西,让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到“见世面”三个字时,她特意加重了语气,带着一丝轻蔑。
林寒也不恼,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那就麻烦魏大姐当个司机了。”
“你!”魏诗雨气得想踩油门把他甩出去。
法拉利轰鸣着冲出老街。
……
云顶雅苑。
省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之一,建在半山腰,仿苏州园林风格,亭台楼阁,一步一景。
能进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今这场交流会,名为“赏宝”,实为“斗富”。
林寒跟在魏诗雨身后走进大厅时,里面已经聚了不少人。衣香鬓影,推杯换盏。
展台上摆放着各种瓷器、字画、玉石。
每一个展柜前都围着一群人,评头论足。
“哟,这不是魏家大姐吗?”
一个略带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手里端着香槟,目光在魏诗雨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了一圈,最后落在林寒身上,露出一抹不屑。
“这位是?新换的保镖?穿这么寒酸,也不怕丢了魏家的脸。”
魏诗雨脸色一沉:“赵泰,闭上你的狗嘴。这是我爸的贵客,林大师。”
“大师?”
赵泰夸张地笑了起来,周围几个人也跟着哄笑。
“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称大师了?看这年纪,毛长齐了吗?还是……”赵泰凑近魏诗雨,压低声音,“是在床上功夫比较‘大师’?”
啪!
一声脆响。
赵泰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寒。
大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惊呆了。
在这个圈子里,大家就算有仇,表面上也要维持体面。直接动手打脸的,这是头一回见。
林寒甩了甩手,一脸平静:“不好意思,有蚊子。”
“你特么……”赵泰怒吼着要冲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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