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拉开门，走廊里站着魏诗雨和一个中年男人。
那男人约莫四十多岁，身材清瘦，穿着灰色的唐装。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看人时目光冷静得仿佛在观察一件死物。
“齐部长，这位就是林寒。”魏诗雨介绍道。
齐墨打量林寒，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三秒。
“听建国你手里有件明代紫砂壶？”他开门见山，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林寒点头：“在房间里。”
“拿出来看看。”
林寒转身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紫砂壶，递给齐墨。
齐墨接过壶，指尖在壶身上轻轻摩挲。他闭上眼睛，整个人安静下来，呼吸都变得绵长。
大概过了一分钟，他睁开眼。
“嗯，确实是明代时大彬的作品。”齐墨把壶还给林寒，“不过壶里有灵气波动，应该被人动过手脚，藏了什么东西。”
林寒心跳漏了半拍。
齐墨也能感觉到灵气？
看来这个古武协会的人确实有点本事。
“齐部长好眼力。”魏诗雨笑道，“我爸您是西南分部的首席鉴宝师，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齐墨没接话，视线重新落在林寒脸上。
“机阁要这个壶？”
“对。”林寒硬着头皮，“他们抓了我朋友，要我用壶去换人。”
“换个屁。”齐墨冷笑，“你真以为交了东西他们就会放人？太真了。”
林寒愣住。
“机阁这个组织最擅长杀人灭口。”齐墨继续道，“你知道得太多，就算交出壶，他们也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至于你朋友，能不能活看运气。”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林寒后背发凉。
他确实太乐观了。
“那怎么办？”林寒压低声音问。
齐墨转向魏诗雨：“你爸答应的条件还算数吧？”
魏诗雨点头：“当然。只要您肯帮忙救人，我爸承诺的五千万立刻打到您账户。”
“校”齐墨，“我帮你们走一趟，不过有个前提。”
“什么前提？”林寒问。
“这个壶归我。”齐墨淡淡道，“算作辛苦费。”
林寒一愣。
“齐部长，这......”魏诗雨皱眉，“这壶是林寒的东西，您要拿走恐怕不太合适吧？”
“不合适？”齐墨嘴角勾起弧度，“那就算了。你们自己去救人，我回去睡觉。”
完他转身就走。
“等等！”魏诗雨急了，“齐部长您别生气，我们商量一下......”
齐墨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林寒：“怎么样？命重要还是壶重要？”
林寒握紧手里的紫砂壶。
妈的。
这家伙明摆着趁火打劫！
但现在没有选择余地。李建国那边虽然答应派人，可来得及吗？王雨现在还在机阁手里，每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好。”林寒咬牙，“壶给您，但您必须保证我朋友安全。”
齐墨笑了：“成交。”
他伸手接过紫砂壶，掂拎份量，满意地点头。
“诗雨姐，安排车吧。”齐墨，“机阁的见面地点在哪？”
魏诗雨报了个地址——城西废弃水泥厂。
齐墨听完笑了：“还真够老套的，专挑这种荒郊野外的地方。不过也好，省得伤及无辜。”
他这话得轻描淡写，但林寒听出里面的意思。
这是要动手？
“林寒，你留在这里。”齐墨，“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林寒摇头：“不行，王雨是我朋友，我必须去。”
“去了添乱。”齐墨冷冷道，“你一个普通人，到了现场只会拖后腿。”
“我不会拖后腿。”林寒坚持，“而且如果我不去，机阁的人怎么会相信我真的来交易？”
齐墨盯着林寒看了几秒，最终点头。
“随你。”他，“不过记住，到了现场听我指挥。让你跑你就跑，让你趴下你就趴下，明白吗？”
“明白。”
魏诗雨叫人准备了两辆车。
凌晨五点，车队驶出别墅。
林寒坐在后座，齐墨坐在旁边闭目养神。
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声。
林寒偷偷看向齐墨，心里盘算着这冉底什么来头。
李建国他是古武协会西南分部的部长，听起来挺厉害的。但刚才那副趾高气昂的态度，让林寒有点不爽。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
只要能救出王雨，壶给他就给他吧。反正林寒已经吸收了里面的灵气，壶本身对他来价值不大。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驶入城西郊区。
这片区域荒凉冷清，路边长满野草，偶尔能看到几栋废弃的厂房。
魏诗雨的车在前面带路，很快在一片空地前停下。
前方五十米处，就是废弃水泥厂的大门。
齐墨睁开眼，看了看手表。
“五点四十二分。”他，“比约定时间早了一个多时，不错。”
林寒下车，冷风吹在脸上生疼。
还没亮，四周一片漆黑。
魏诗雨也下了车，她带来的保镖有四个，都是身材魁梧的汉子，手里提着家伙。
齐墨扫了他们一眼，摇摇头。
“让他们退后。”他对魏诗雨，“一会真打起来，他们全得死。”
魏诗雨脸色一变，赶紧让保镖们徒远处。
齐墨从车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长条包裹，拉开拉链，露出一把三尺长的剑。
剑身泛着青光,剑柄缠着红色丝绳。
林寒看呆了。
现在还有人用剑？
“走吧。”齐墨提着剑往水泥厂走去。
林寒紧跟在后面，心脏狂跳。
走进大门,里面是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周围堆着废弃的设备和钢筋水泥,杂草从裂缝里钻出来,显得荒凉破败。
正前方的空地中央，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是之前在古玩街见过的机阁负责人——莫先生。
他身边站着四个黑衣人，每个人气势汹汹。
而在他们后面十米处，王雨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嘴巴被胶带封住，眼睛瞪得溜圆。
看到林寒出现，她拼命挣扎，呜呜地叫着。
林寒心里一紧，差点冲过去。
齐墨伸手拦住他：“别急。”
莫先生看到林寒，脸上露出笑容。
“林老板，准时啊。”他，“东西带来了吗？”
林寒没话，齐墨上前一步。
“东西在我这。”他举起手里的紫砂壶，“放人。”
莫先生看到齐墨，眼睛微微眯起。
“这位是？”
“古武协会西南分部，齐墨。”齐墨淡淡道，“受人之托来接人。”
莫先生脸色变了变，随即笑道：“原来是齐部长，久仰大名。不过这是我们和林老板之间的私事，您插手恐怕不太好吧？”
“不好？”齐墨冷笑，“我就插手了，怎么着？”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莫先生身边的四个黑衣人同时向前跨了一步，手按在腰间。
齐墨纹丝不动，只是轻轻抖了抖手里的剑。
剑身发出清脆的嗡鸣声，在空气里震荡开来。
那四个黑衣人脸色一白，竟然齐刷刷退后半步。
林寒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操作？
“莫先生。”齐墨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聊，“我知道机阁的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现在壶在我这，你把人放了，咱们两清。”
莫先生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
“齐部长果然爽快。”他打了个响指，一个黑衣人走过去解开王雨。
王雨冲过来，眼泪哗地流下来。
林寒连忙扶住她：“没事了没事了。”
王雨撕掉嘴上的胶带，抽泣道：“对不起林寒，都是我不好，连累你了......”
“别了。”林寒拍拍她的肩膀，“没事就好。”
这边莫先生已经走到齐墨面前，伸手去接紫砂壶。
齐墨却把壶收回去。
“等等。”他，“我还有个问题想问问莫先生。”
莫先生眉头一皱：“什么问题？”
“机阁为什么这么急着要这个壶？”齐墨问，“据我所知，这壶虽然是时大彬的作品，但在市场上最多值个几百万。以机阁的财力，犯得着绑架威胁吗？”
莫先生脸上笑容凝固。
“齐部长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齐墨抬起眼皮，目光冰冷，“这壶里藏的东西，才是你们真正想要的吧？”
莫先生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齐部长知道得太多了。”
话音刚落，周围突然响起脚步声。
林寒猛地回头，发现四面八方又冒出十几个黑衣人，把他们团团围住。
魏诗雨那边的保镖想冲过来，但被更多的黑衣人拦住，根本靠不过来。
完了。
林寒脑子一片空白。
中埋伏了！
齐墨却笑了：“我就知道你们不会这么老实。”
他把紫砂壶随手扔给林寒：“拿好，别弄坏了。”
林寒手忙脚乱接住壶，还没反应过来，齐墨已经动了。
他整个人如同箭矢射出，手中长剑划过一道青光。
最近的两个黑衣人连反应都来不及，胸口就被剑尖点中，直接倒飞出去。
“动手！”莫先生暴喝一声。
十几个黑衣人齐齐扑上来，有人掏出匕首，有人从腰间抽出软鞭，更有人直接徒手攻击。
齐墨在人群中如鱼得水，剑光闪烁间，每一招都精准命中要害。
他的步伐飘忽不定，明明被三个人围攻，却总能从缝隙中钻出来，反手一剑将对方击倒。
林寒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古武高手？
简直像电影里的功夫片啊！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也不安全了。
两个黑衣人绕过战圈，朝他和王雨冲过来。
“跑！”林寒拉着王雨往旁边跑。
但他们哪里跑得过练家子？
眼看黑衣人就要追上，突然一道剑光横扫而过。
齐墨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一剑逼退两个黑衣人。
“让你们退远点听不懂？”他冷冷道。
林寒和王雨连滚带爬躲到一堆废弃设备后面。
王雨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怎么办怎么办......”
林寒也慌得要死，但还是强撑着冷静。
他抱着紫砂壶，脑子飞速运转。
现在齐墨一个人对付十几个人，虽然看起来占上风，但万一对方人更多呢？
而且莫先生还没出手！
这家伙能当机阁的负责人，肯定也不是简单角色。
果然，莫先生看到手下接连倒地，终于动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瓶子，拧开瓶盖，往空中一洒。
一股黑雾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腥味。
齐墨脸色一变：“尸毒？你们疯了？”
他身形一退，剑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跃起三米高，躲开黑雾。
但那些黑衣人就没这么幸运了，沾到黑雾的人立刻皮肤溃烂，惨叫着倒地。
林寒躲在设备后面，看得头皮发麻。
这什么玩意儿！
莫先生冷笑：“齐部长，今你走不了了。”
他又掏出一个瓶子，这次里面装的是红色的液体。
齐墨脸色阴沉：“血煞？你们机阁哪来的这些邪门东西？”
“自然有人送。”莫先生着，把红色液体泼向齐墨。
齐墨挥剑格挡，剑身与液体接触的瞬间，发出嗤嗤的声响，竟然开始腐蚀！
齐墨的剑在红色液体腐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猛地松手，整把剑噗通一声掉在地上，剑身已经被腐蚀出数个孔洞。
“这下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莫先生冷笑着又拿出第三个瓶子，这次是绿色的。
林寒躲在废弃设备后面，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完了完了，齐墨的剑都毁了！
他抱着紫砂壶的手都在颤抖，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要不要趁乱跑？可是周围全是黑衣人，魏诗雨那边的保镖也被拦住了，根本跑不掉啊！
王雨已经吓得不出话，只是死死拽着他的衣袖。
齐墨失去武器后反而笑了，那笑容让林寒背后发凉。
“我真以为你们还有点底线。”齐墨活动了下手腕，“既然你们用邪术，那就别怪我了。”
话音刚落，他身上突然涌出淡青色的光芒。
那光芒像是活物，在他周身流转，形成一层薄薄的光罩。
莫先生脸色一变：“真气外放？你突破到宗师了？”
“多谢你们送的贺礼。”齐墨着，双手结印。
他手指翻飞，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动作，青色光芒越来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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