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舟的引擎还在“嗡嗡”哼唧，刚从母巢崩塌的紫晶烟尘里钻出来，外壳上沾着星星点点的碎渣，像被熊孩子啃过的饼干。雷罡蹲在甲板上，扛着锤子擦舰壳，粗布袖子蹭得“沙沙”响：“这破渣子真难弄，刮得漆都花了，回头得找机械族长老补补——他那扳手敲两下，比俺娘纳的鞋底还结实。”
林夜靠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胸口发烫的碑碎。刚才撑塌落茧壳耗了黑炎，碑碎的红光比之前暗了些，像快燃尽的炭。“瑶瑶，你灵粒没事吧？”他低头瞅着飘在腿边的暖光团，声音放轻零，“刚才母巢塌的时候，没被碎石碰到吧？”
苏瑶的灵粒轻轻蹭了蹭他手背，暖光在他胳膊上画了个圈。林夜顿时觉得紧绷的肩膀松了——这是苏瑶的治愈能在帮他缓疲劳，像时候娘用艾草给他敷膝盖似的。“没事，”灵粒里传来她软乎乎的声音，“有你护着，我连根毛都没掉。”
墨灵蹲在舷窗上，尾巴尖扫着玻璃上的灰：“别腻歪了！刚逃出生，姬家的人指不定还在后面追呢。”话音刚落，雷达突然“滴滴”尖叫起来，屏幕上“唰”地跳出十几个红点，正从四面八方往这边围，像闻到肉味的苍蝇。
“咋回事？”雷罡扔下擦舰布就往驾驶座冲，凑着屏幕一看，眼睛瞪得溜圆，“这么多红点！是舰队！看标志——玄鸟纹！姬家的人真追来了！”
林夜赶紧坐直身子，调整雷达焦距。屏幕上的舰队越来越清晰：五艘，比他们的星舟大一圈，舰身印着跟宇文拓令牌同款的玄鸟纹。最前面那艘的舰桥里，能看见个穿紫裙的人影，头发上插着根灵族簪子，正朝这边望。
“是姬月璃！”苏瑶的灵粒突然飘到屏幕前，暖光在那道人影上晃了晃，“我感应得到她的灵压，没有敌意，反而……挺着急的。”
墨灵的爪子顿了顿，尾巴不炸毛了：“没敌意？她可是姬玄的女儿！上次还率舰队围母巢，这次追来，别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林夜没急着下判断，手指在屏幕上点零，调出通讯频道：“先接她的通讯，看看想干啥。要是陷阱，就用宇文拓的空间道逃。”他扭头问宇文拓，“你空间能还够开道不？”
宇文拓靠在舱壁上，指尖泛着淡银光——那是他刚恢复的55章空间能伏笔。“够，”他别过脸，声音有点硬，“能开条三米宽的道，撑五分钟。但她舰队没摆攻击阵，西边还留了缺口，不像要打。”
通讯刚接通，姬月璃的脸就蹦了出来。眼眶红得像兔子，紫裙袖口卷着，露出手腕上道浅疤——是上次帮林夜调开舰队时被死士划的。“林夜，你们没事吧？”她声音发颤，没等林夜开口就急着，“我爹让我抓你们，但我不是来打架的！母巢塌的时候，我看到魔主的投影了——他快实体了，你们得赶紧去紫薇祖地的聚灵阵，晚了就来不及了！”
“聚灵阵？”林夜皱眉，想起69章玄辰的灵粒，“那玩意儿能干嘛？能帮瑶瑶找灵粒？”
“不止！”姬月璃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像怕被舰上人听见，“聚灵阵里有创生能量，跟苏瑶的灵体同源！让她吸收了，就能永久实体！我爹不知道这事，他只想着拿她的灵粒给魔主当容器。”
雷罡听得直点头，锤子都忘了扛：“永久实体？那太好了！瑶瑶以后就能一直跟咱们煮野菜汤，不用再变光粒飘来飘去了！”
“别高兴太早！”墨灵瞪他，“她要是骗咱们呢？万一聚灵阵是陷阱，进去就被姬玄抓了，连哭的地儿都没有！”
姬月璃像是听见了，赶紧从怀里掏出卷羊皮纸，对着镜头展开——纸上画着紫薇祖地的地图，红笔标着“聚灵阵”，旁边注着字：“西边缺口，死士已调开”。“这是祖地防御图，我偷出来的，”她抹了把眼泪，“上面标了聚灵阵位置，还有我调开的缺口，从西边进，没人拦。”
林夜盯着地图没接，总觉得她来得太巧——母巢刚塌就追来，还带防御图，像算准了似的。“你为啥帮我们？”他手指无意识摸着碑碎，“你是姬玄女儿，帮我们对你没好处，还会被他罚。”
姬月璃的眼泪“啪嗒”掉在羊皮纸上，晕开一片墨：“我娘是灵族人，我爹为了跟魔主合作，把她灵核挖了，还封了我的灵族血脉……我恨他！不能让他拿苏瑶的灵粒喂魔主，不能让他毁了宇宙！”
苏瑶的灵粒突然飘到屏幕前，暖光裹住整个画面。林夜能感觉到灵粒的光稳得很——这是“没谎”的信号。“她没骗咱们，”苏瑶的声音肯定，“她灵压里全是恨和着急，地图也是真的，上面有创生能气息，跟我灵粒同源。”
宇文拓突然往前走了两步，盯着地图：“这图是真的，我去过紫薇祖地。西边缺口平时就俩死士站岗，她调开了，应该没问题。”
“你咋去过？”林夜有点意外。
“我爹让我给姬玄送青鸾精血，去过一次，”宇文拓别过脸，“我不是想帮你，是不想姬玄得逞——他拿苏瑶灵粒喂魔主，最后整个宇宙都得被炸了。我不想死，也不想让青鸾族死。”
林夜笑了——这傲娇还是老样子，嘴上不承认，行动倒诚实。“行，我信你。”他对屏幕，“从西边缺口进，遇死士就报你和宇文拓的名字。”
“谢谢！”姬月璃抹泪笑了笑，“我得走了，再待下去爹会起疑。对了，我爹有根遗忘杖，能让人忘事——去聚灵阵别被他碰到，不然会忘要保护的人，变成傀儡！”
通讯挂了，屏幕切回雷达。那些红点果然往两边退，西边缺口越来越大。雷罡挠头笑：“太好了！瑶瑶能实体，俺以后就能跟她一起煮汤了！”
苏瑶的灵粒飘到他面前，暖光在他头盔上晃——头盔上还插着宇文拓给的青鸾羽毛。“以后煮汤，我帮你放盐，”她声音带笑，“上次你放太多，咸得俺咽不下去。”
墨灵翻白眼跳回林夜肩膀：“别光顾高兴！去祖地路上还有风险，得赶紧计划。”
林夜把羊皮纸铺驾驶台上，招呼大家围过来：“宇文拓，你跟西边死士熟，到缺口你去；雷罡，检查武器，遇埋伏你挡前面；瑶瑶，用灵粒盯着周围；墨灵，用电扫雷达盲区。”
“好！”大家齐声应。雷罡扛锤去查武器库，宇文拓翻地图，墨灵蹲屏幕边放电，苏瑶灵粒飘在林夜手边，暖光稳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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