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碎得像被揉皱的糖纸。
林夜再睁眼时，膝盖还沾着幻境里的荒原土，雷罡的青铜锤正戳在他肩膀上，震得他一哆嗦：“老大！你愣着干啥？玄辰前辈都走远了！”
“哦、哦！”林夜赶紧爬起来，怀里的苏瑶灵粒烫得慌——刚才幻境里那抹暖光还粘在灵粒上，像撒了层金粉。墨灵蹲在他脚边，尾巴尖翘得老高：“刚才某人挥剑的样子，跟俺家楼下卖煎饼的大叔似的，慌慌张张差点把饼甩飞！”
“你才卖煎饼！”林夜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抬头看见玄辰站在幻境台后的石阶上，月白道袍沾着晨露，正冲他笑：“醒了？看来古神的战忆没把你脑子撑破。”
“那必须的！”雷罡扛着锤子凑过来，鼻尖差点戳到玄辰的袖子，“俺刚才跟黑影干架，锤子都抡出火星子了！对了前辈，古神尸骸在哪？俺想看看百米高的老头长啥样！”
玄辰笑着摇头，往石阶下走：“跟我来，尸骸在祭坛后面。不过记着——”他突然停下，指尖弹出道金光，打在雷罡额头上，“禁制只认试炼合格的人，你们仨能进，但别乱碰尸骸上的符文，不然会被弹飞三丈远。”
“俺才不碰！”雷罡揉着额头，跟在后面蹦跶，“俺就看看，看一眼就行！”
祭坛后的空地上，古神尸骸像座被岁月磨旧的金像。
百米高的身躯躺在那，淡金色皮肤泛着柔和的光，肌肉线条比星舰的合金甲板还结实，胸口嵌着块拳头大的金色核心，像颗刚从太阳里抠出来的火种。核心旁边，躺着块巴掌大的红色碑碎，红得透亮，上面还缠着缕古神的金纹——跟林夜胸口那两块碑碎比，这玩意儿像块烧红的炭，隔着三步都能感觉到热气。
“我去……”雷罡的锤子“哐当”砸在地上，“这核心比俺们村的聚灵石还亮！吞了它，老大的吞噬力不得涨到能砸穿法则层？”
墨灵已经凑到禁制边缘，爪子扒着看不见的墙：“核心的能量纯得跟蒸馏水似的，瑶瑶的灵体肯定爱喝。还有那碑碎……”她回头冲林夜眨眨眼，“吞了它，你不定能学会古神的‘金光净化’，以后再也不怕黑魔气钻灵粒里搞事情！”
林夜的目光锁在核心和碑碎上，喉咙动了动。他想起苏瑶灵粒上那道浅淡的裂痕——上次被黑影的魔气灼伤，灵粒差点散成光粒。要是能拿到核心的净化之力，不定能把裂痕补上……
“老大？”雷罡戳了戳他的胳膊，“发什么呆呢？上去拿啊！”
林夜这才回神，抬脚往尸骸走。走到禁制前，果然像玄辰的，金光“唰”地散了，连点烫的感觉都没樱他蹲下来，指尖刚碰到核心——
嗡！
核心突然亮得刺眼，一道金光“咻”地射向林夜怀里的苏瑶灵粒。灵粒猛地颤了颤，暖光裹着金光转了个圈，上面的“1\/12”数字居然晃了晃，像是要往“2\/12”变！
“我去！”雷罡瞪圆眼睛，“这核心在给瑶瑶的灵粒充电？”
墨灵也凑过来，鼻尖几乎贴在灵粒上：“还真别……灵粒的光比刚才亮了两倍！看来古神的玩意儿，生跟苏瑶的灵体合得来！”
林夜的心脏跳得跟打鼓似的。他想起苏瑶在母巢里教他写“守护”二字的样子，想起她用灵粒帮他舔伤口的软乎劲儿——要是能把灵粒的裂痕补上，要是她能早点变实体……
“快拿啊！”墨灵催他，“再磨叽，核心要嫌你慢了！”
林夜赶紧攥住核心。入手温温的，像握着块晒了一下午的石头，能量顺着掌心往身体里钻，比吃十颗记忆糖还舒服。旁边的红色碑碎也凑过来，红光裹着他的手腕，跟核心的金光缠成一团——两块碑碎居然在互相认亲！
“这是……”林夜愣了愣，“第三块碑碎跟之前的两块，是配套的？”
玄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聪明。这三块碑碎是古神的‘守护三器’，核心是魂，两块碑碎是骨和肉。你吞了它们，吞噬碑的力量能翻三倍，而且……”他指了指苏瑶的灵粒，“能修复灵体的损伤。”
林夜手心全是汗。他抬头看玄辰，又低头看怀里的核心和碑碎——原来古神早就算到了，他会带着苏瑶的灵粒来取这些东西。
“俺……”雷罡突然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这核心跟碑碎，不会是古神专门给苏瑶留的吧？”
墨灵翻了个白眼：“废话！不然为啥灵粒能吸收核心的金光？古神当年跟苏瑶的祖上有交情？还是……”她突然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不对！苏瑶的灵体，是不是古神的后人？”
“别瞎猜！”林夜赶紧捂住她的嘴，“古神没过，我们也不知道。”
玄辰笑了笑，没接话。他转身往祭坛走，背影在晨雾里晃：“你们慢慢拿，我去给你们准备防禁制的符纸——要是拿了东西被弹飞，可别哭着找我要消肿药。”
林夜攥着核心和碑碎，感觉有股热流在胸口转。他把核心往苏瑶灵粒旁边送了送，金光裹着暖光，灵粒上的“1\/12”终于变成了清晰的“2\/12”！
“瑶瑶！”他轻声喊，“你感觉到了吗？核心在帮你补灵粒！”
灵粒晃了晃，暖光蹭了蹭他的指尖，像在“嗯，我舒服多了”。
雷罡凑过来，盯着灵粒上的数字：“哇！真的变二了！再凑够十二粒，瑶瑶就能变实体了！到时候俺们就能一起吃火锅，一起打架，一起……”
“一起偷机械城的齿轮糖！”墨灵接话，尾巴尖晃得像旗子，“俺早就想尝尝了，听比星舰的能量块还甜！”
林夜笑了。他摸着灵粒，又摸了摸怀里的核心和碑碎——原来所谓“守护”，不是一个人拼命，是一群人一起，把彼茨缺口补上。
远处传来姬玄的笑声，像淬了毒的针：“林夜，你的灵粒……很快就要属于我了。”
林夜的手顿了顿，随即攥紧核心。他抬头看，晨雾散了，碎星古星的空蓝得像苏瑶的眼睛。
“放心吧。”他轻声，“没人能抢走瑶瑶的灵粒。”
幻境台的晨风吹过来，带着青草的香气。
玄辰站在阵眼旁，看着林夜手里的核心和碑碎，嘴角的笑更深了：“古神啊古神，你当年的选择，果然没错。”
苏瑶的灵粒飘在林夜肩膀上，暖光裹着他的耳垂，像在“我信你”。
（本节完·下节预告：夜神殿里，林夜吞下第三块碑碎！吞噬力暴涨的他，却突然看见苏瑶的灵粒里，浮出姬玄的脸——灵粒，居然被魔主种下了追踪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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