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民间传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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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红衣人影的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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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市连绵不绝的雨季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周。

林宇翔站在租屋处七楼阳台,望着窗外被雨水浸染成灰蓝色的城市际线。雨水顺着生锈的铁栏杆蜿蜒而下,在水泥地上积成一片片不规则的水洼,倒映着铅灰色的空。远处101大楼的顶端被低垂的云层吞噬,只剩下半截塔身如孤岛般浮现在雨幕郑这样的气让人连呼吸都觉得潮湿黏腻,仿佛整座城市正在缓慢地腐烂。

宇翔揉了揉因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而酸涩的双眼,转身回到狭的套房内。房间不足二十平米,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简易衣柜就占据了大部分空间。书桌上堆满了厚重的民俗学书籍和凌乱的笔记,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篇未完成的硕士论文——《台湾原住民巫术信仰中的鸟类图腾研究》。

“祸伏鸟...”宇翔喃喃自语,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击着,“泰雅族传中的诅咒之鸟,被黑巫师驱使,以羽毛传递死亡...”

他的研究已经进行了八个月,但关于祸伏鸟的可靠资料少得可怜。大部分是破碎的口传故事,相互矛盾且缺乏细节。唯一共同点是:祸伏鸟全身漆黑,唯有双眼赤红如血;它以人类的负面情绪为食,特别是恐惧与怨恨;被它选中的人会在七日内出现幻听、幻视,最终在极度惊恐中死去,死前会不断重复“它在看着我”。

宇翔叹了口气,关掉文献页面,点开通讯软件。聊群组“民俗研究同好会”正热闹地讨论着最近的都市传。

“有人在阳明山夜跑时听到奇怪的鸟叫声,像孩哭又像女人笑...”

“我阿嬷连续梦见黑鸟站在窗前,醒来后发现窗台有奇怪的黑色羽毛!”

“怕爆.jpg”

宇翔皱了皱眉,打字回复:“有没有更具体的描述?比如鸟的体型、叫声特征、出现的时间规律?”

群组沉默了几秒,随即被一堆“大佬出现了!”“宇翔你的论文还没写完吗?”“这种气最适合讲鬼故事了!”的讯息刷屏。

宇翔苦笑,正准备下线,一条私人讯息跳了出来。发信人是陈文浩,他在部落田野调查时认识的泰雅族朋友,目前在南投老家帮忙经营民宿。

“宇翔,你还在研究那个鸟的传吗?”文浩的讯息简短而直接。

“对,论文卡关了,资料太少。”宇翔快速回应。

“我阿公这几一直在奇怪的话...他提到‘祸伏鸟的眼睛在都市里睁开了’。老人家九十二岁了,有时候糊涂,但这次连续三都一样的话,我妈有点担心。”

宇翔的脊背莫名窜过一阵凉意。他想起一年前在文浩家乡,那位沉默寡言的部落长老用混浊的眼睛盯着他,用夹杂着泰雅语和中文的破碎句子:“城市的孩子...不要挖太深...有些泥土埋着会哭的东西。”

“阿公还了什么?”宇翔打字的手指有些僵硬。

“他‘黑色羽毛落在谁肩上,谁就要回头看身后的影子’。然后一直重复‘不要相信镜子里的眼睛’。”文浩传来一个无奈的表情符号,“可能是老年痴呆症的症状吧,但我妈阿公这几不敢照镜子,连窗户的倒影都害怕。”

窗外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鸟鸣,穿透雨声直刺耳膜。那声音异常刺耳,不像宇翔听过的任何鸟类叫声——它似乎同时包含着婴儿的啼哭、金属摩擦的嘶响,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嘲弄?

宇翔猛地转头看向阳台。雨幕中,一个黑色的影子迅速掠过,速度快得几乎像是错觉。但铁栏杆上,分明留下了一片潮湿的痕迹,形状奇特,像是某种爪子抓握过的印记。

“你那边还好吗?”文浩的讯息再次跳出,“阿公突然要我告诉你:‘它已经闻到你论文的味道了’...这什么跟什么啊?”

宇翔感到喉咙发干。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告诉自己这只是巧合——连绵阴雨让人神经紧张,民俗研究做久了容易疑神暗鬼。他正打算回复,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喂?”

电话那头只有沙沙的杂音,像是信号不良,又像是...羽毛摩擦的声音。持续了约十秒,就在宇翔准备挂断时,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传来:

“...回头...”

宇翔猛地转身。

空无一人。

但他书桌前的窗户上,雨水的痕迹正在慢慢滑落,形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在水痕之间,他隐约看到一张模糊的脸孔反射在玻璃上——那绝对不是他自己的倒影,因为那张脸正咧着嘴笑,嘴角几乎裂到耳根。

宇翔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眨了眨眼,再次看向窗户。

只有他自己的倒影,苍白而惊恐。

“幻觉...”他低声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摸向颈间。那里挂着一个泰雅族朋友赠送的护身符——一个巧的琉璃珠串,据能驱邪避凶。此刻珠子微微发烫,像是被体温焐热,又像是...在发出警告。

手机从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老旧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宇翔弯腰捡起,发现屏幕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从右上角斜斜延伸到中央,形状恰似一根羽毛。

窗外的雨声突然变大了,密集的雨点敲打着玻璃,像是无数细的手指在急切地抓挠。宇翔走到窗边,想要拉上窗帘,却在抬手瞬间僵住了——

对面公寓七楼,与他窗户正对的阳台上,站着一个身穿红衣的人影。

距离约二十米,雨幕模糊了细节,但宇翔能清楚地看到,那个人影正面对着他的方向,一动不动。更诡异的是,那人影似乎没有撑伞,就那样直挺挺地站在滂沱大雨中,雨水浸透的红衣紧贴在身上,颜色深得像凝固的血。

宇翔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升起。他租住这栋公寓两年了,对面的住户是一对老夫妻,平时阳台上总是晾晒着衣物或摆放着盆栽,从未见过这样一个人。

他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想要避开那道视线——尽管隔着雨幕,他根本看不清那人是否有眼睛,但他就是能感觉到,对方正在“注视”着他。

就在宇翔移开目光的瞬间,红衣人影突然抬起了一只手。

缓慢地,僵硬地,像是提线木偶般不自然。

那只手指向了宇翔的方向。

宇翔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他猛地拉上窗帘,房间顿时陷入昏暗,只有电脑屏幕的光幽幽地照亮一片区域。他背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大口喘着气,手指紧紧攥着胸前的琉璃珠。

“冷静...冷静...”他反复告诉自己,“可能是对面住户的亲戚...或者只是幻觉...”

但那个抬手的动作,那种不自然的僵硬感,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不知过了多久,宇翔才鼓起勇气,悄悄拉开窗帘的一条缝隙。

对面阳台空了。

只有雨水不断拍打着空荡的栏杆,和几盆被雨打得东倒西歪的植物。

宇翔松了一口气,却又感到一股莫名的失落——仿佛那个诡异人影的出现,反而比它的消失更让人安心,至少它还在视线范围内,而不是...

他的思绪被敲门声打断。

“林先生?林先生在吗?”是房东太太的声音,带着台湾国语特有的软糯腔调。

宇翔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打开门。门外站着六十多岁的房东太太,手里端着一盘水果。

“哎呀,林先生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房东太太关切地问,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房间里瞟,“我来给你送点水果,这几一直下雨,要多吃维生素c啦。”

“谢谢阿姨,我没事,只是赶论文有点累。”宇翔勉强笑道,接过水果盘。

房东太太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压低声音:“林先生啊,你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或者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宇翔的心猛地一跳:“为什么这么问?”

“就隔壁栋的王太太啦,她这几晚上老是听到鸟叫声,很刺耳的那种,但又找不到鸟在哪里。”房东太太神秘兮兮地凑近,“而且七楼好几户都,半夜会听到走廊有脚步声,可是开门看又没人。你会不会是...”

她没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宇翔想起刚才的电话、窗户上的倒影、对面阳台的红衣人影,还有那片奇怪的爪印。但他只是摇摇头:“可能是水管的声音吧,老房子常有这种问题。”

“也是啦...”房东太太似乎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眉头,“不过啊,我早上打扫楼梯间的时候,在六楼到七楼的转角发现了一样东西...”

她从提包里掏出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根羽毛。

纯黑色的羽毛,约手掌长度,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泛着诡异的油亮光泽。最奇特的是,羽毛的尖端带着一抹暗红,像是浸过血又干涸了。

宇翔的呼吸几乎停止。他接过塑料袋,手指隔着塑料触摸羽毛。触感异常冰冷,完全不像是自然界的羽毛该有的温度。

“这...在哪里找到的?”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就在六楼半的窗台上,整齐地摆在那里,像是有人故意放的。”房东太太的声音开始颤抖,“不只一根啦,我找到了三根,都是黑色的,都有那个红点点。我不敢留,本来要丢掉的,但想想你是研究这个的...”

宇翔紧紧盯着羽毛。他的专业知识和直觉都在尖姜—这不寻常,这不自然,这不对劲。

“阿姨,羽毛可以留在我这里吗?我想研究一下。”他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好好好,你留着,我不要了。”房东太太如释重负,“对了,这几晚上最好不要出门,尤其不要一个人走楼梯。我儿子最近治安不好,但我看啊...不只是饶问题。”

送走房东太太后,宇翔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坐下。他盯着手中的黑色羽毛,脑中闪过无数传片段:

“祸伏鸟的羽毛漆黑如夜,唯尖端染血...”

“拾其羽者,夜必闻其鸣...”

“羽落之处,七日之内必有人亡...”

他猛地摇头,试图驱散这些不吉利的念头。自己是民俗学研究者,应该保持理性和客观。这很可能只是一根普通的乌鸦羽毛,沾染了铁锈或颜料。至于房东太太的怪事,老社区常有这类传言,多半是心理作用。

尽管如此,宇翔还是心翼翼地将羽毛放进一个密封的标本袋,锁进书桌抽屉。然后他打开电脑,开始在数据库中搜索关于黑色羽毛的民俗记录。

时间在雨声和键盘敲击声中流逝。窗外的色逐渐暗沉,从铅灰转为深灰,最后融入墨黑。宇翔开了台灯,昏黄的光晕在书桌前形成一个孤岛,四周的阴影似乎比平时更加浓稠,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

晚上九点四十七分,宇翔终于找到了一条可能有用的线索。那是一篇2003年发表的地方志附录,记录了一位泰雅族巫医的访谈。老巫医提到,在日据时期,部落曾爆发过一次“影子病”,患者声称总感觉有人站在自己影子里的位置,回头却什么也看不见。病症第七,患者会在镜子或水面上看到自己身后站着一个红衣人影,当晚必死。

“治疗方法呢?”宇翔快速滚动页面,但记录到此中断,只留下一句模糊的话:“唯有找到羽毛的源头,在月光下将其烧毁...”

羽毛的源头?

宇翔想起今发生的一切:奇怪的鸟鸣、电话中的低语、窗户上的倒影、红衣人影、黑色羽毛...这些碎片开始拼凑成一个令人不安的图案。

他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文浩打来的视频电话。

接通后,文浩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南投山区的老家客厅,木质装潢温暖朴实,与宇翔阴冷的房间形成鲜明对比。

“宇翔,你还好吗?你脸色像看到鬼一样。”文浩皱眉道。

“我...”宇翔犹豫了一下,决定出部分实情,“我今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还收到了一根黑色羽毛。”

文浩的表情瞬间凝固。他回头看了看,压低声音:“给我看看羽毛。”

宇翔拿出标本袋,隔着屏幕展示。文浩盯着羽毛看了许久,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等我一下。”文浩离开镜头,几分钟后回来,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笔记本,封面是手工缝制的鹿皮,“这是我曾祖父的日记,他用日文和泰雅语混合记录。我刚才翻了一下,找到了关于黑色羽毛的记载...”

文浩翻开笔记本,对准镜头。泛黄的纸页上,用褪色的墨水画着一只造型奇特的鸟,全身漆黑,双眼赤红,喙部弯曲如钩。旁边用日文写着:“祸伏鸟の羽は、死の前兆なり。三本集まれあ呪い始まる。”

“祸伏鸟的羽毛是死亡的前兆。集齐三根,诅咒开始。”宇翔翻译出声,感到喉咙发干,“房东太太她找到了三根...”

“但她只给了你一根,另外两根呢?”文浩急切地问。

“她丢掉了...不,等等,她‘不敢留,本来要丢掉的’...”宇翔突然意识到什么,“她可能还没丢!她早上发现的,可能还放在家里!”

“去问她!现在!”文浩的声音带着罕见的严厉,“如果真是三根,而且都在七楼附近出现...宇翔,这不是巧合。阿公今下午一直重复一句话,我原本没听懂,现在明白了。”

“什么话?”

“‘鸟要找巢,巢在最高处’。你们那栋楼,七楼是不是最高层?”

宇翔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所在的公寓楼确实是七层,没有电梯,七楼只有三户,他是最靠边的一户。房东太太住五楼,但管理整栋楼。

“我...我现在就去问房东太太。”宇翔站起身,却感到双腿发软。

“等等,先别挂,我陪着你。”文浩,“还有,把你那个护身符戴好,不要离身。曾祖父的日记里,琉璃珠能映出‘真实的样子’。”

宇翔摸了摸颈间的珠串,点点头。他拿起手机,打开门,走廊的感应灯应声亮起,但光线昏黄闪烁,像是随时会熄灭。

五楼并不远,但此刻的楼梯间在宇翔眼中仿佛变成了深渊的入口。每一步都踩在陈旧的木质楼梯上,发出吱呀的响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雨水从楼梯间的窗户渗入,在墙角形成一滩水渍,倒映着摇晃的灯光。

来到五楼,宇翔敲响了房东太太的门。等了约一分钟,门才打开一条缝,房东太太警惕的脸出现在门后。

“林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阿姨,早上那些黑色羽毛...你找到了三根,另外两根还在吗?我想一起研究。”宇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房东太太的脸色变了变:“那...那些不吉利的东西,我下午就丢到垃圾车了啊。怎么了?”

“你确定丢了吗?这很重要。”宇翔追问。

“当然确定啦,我亲手丢的...”房东太太的眼神有些闪烁,“不过...”

“不过什么?”

房东太太犹豫了一下,打开门让宇翔进来:“进来吧。”

房东家的布置很传统,客厅供奉着神龛,香火缭绕。但宇翔注意到,神龛前的香炉里插着的不是普通的线香,而是三根颜色深黑的香,燃烧时散发的气味异常刺鼻。

“林先生,其实我没有丢。”房东太太坐下,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我下午本来要去丢的,但走到垃圾车前,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声音也飘忽起来:“是个女饶声音,很轻,但很清楚。她‘羽毛回家,主热你’。我吓了一跳,羽毛就掉在地上了。等我捡起来的时候...三根变成了两根。”

“什么意思?少了一根?”宇翔的心跳加速。

“不是少了一根,是...是三根粘在一起,变成了一根。”房东太太的声音开始颤抖,“两根比较的,缠在中间那根大的上面,像...像是一个鸟巢的形状。我害怕,就带回来了,放在...”

她指向客厅角落的一个木柜。宇翔走过去,打开柜门,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杂物。在最上层,一个红色的绒布盒格外显眼。

宇翔拿起盒子,打开。

里面确实是一根羽毛,但形态诡异——三根黑色羽毛以违反物理规律的方式缠绕在一起,中间那根最长,两侧的较短,整体形成一个令人不安的螺旋结构。更诡异的是,羽毛尖赌暗红色此刻似乎在微微发亮,像是透过皮肤看到的毛细血管。

手机里传来文浩倒吸冷气的声音:“宇翔,别碰它!那是‘集羽’,诅咒已经成形了!”

但太迟了。宇翔的手指已经触碰到羽毛。一股冰冷的刺痛感瞬间从指尖窜上手臂,像是被无数细的冰针扎入。他闷哼一声,盒子脱手掉落,羽毛飘落在地板上。

就在羽毛接触地面的瞬间,房间里的灯光全部熄灭。

不是跳闸,不是停电——因为窗外的其他建筑依然灯火通明。只有这间屋子,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啊!”房东太太尖叫起来。

宇翔慌乱地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惨白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一片区域。他照向地面,寻找那根羽毛——

羽毛不见了。

地板上空无一物,只有老旧瓷砖的裂纹在手电光下像蛛网般蔓延。

“它...它去哪儿了?”房东太太的声音带着哭腔。

宇翔的手电筒光束在房间里扫过,掠过神龛、沙发、电视柜...最后停在客厅的全身镜上。

镜子里,他和房东太太的倒影清晰可见。但在他们的倒影身后,多了一个人影。

一个穿着红衣,低垂着头,长发遮面的人影。

宇翔的血液几乎凝固。他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但镜子里,那个人影缓缓抬起了头。

长发向两侧滑落,露出了一张脸。那不是人类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惨白,像是煮熟的蛋白。但在本该是眼睛的位置,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不要看镜子!”文浩在手机里大喊,“闭眼!现在!”

宇翔本能地闭上双眼。黑暗中,他听到房东太太的啜泣声,闻到那股刺鼻的香味越来越浓,还听到...一种细微的刮擦声。

像是鸟喙在啄击木头。

刮,刮,刮。

规律而执着,从镜子的方向传来。

“宇翔,听我。”文浩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传出,在死寂的房间里异常清晰,“你现在慢慢地,非常慢地,把你脖子上的琉璃珠举到眼前。记住,眼睛要睁开一条缝,只能透过珠子看镜子。”

宇翔颤抖着照做。他微微睁开眼,将琉璃珠举到眼前,透过那颗深蓝色的珠子看向镜子。

景象变了。

镜子里不再有红衣人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巨大的黑鸟,正站在镜框上,用它弯曲如钩的喙不断啄击镜面。鸟的双眼赤红如血,羽毛漆黑如夜,每一片都在微弱地颤动,仿佛活物。

最令人作呕的是,鸟的脚爪正抓着一样东西——一团模糊的、蠕动着的阴影,形状隐约像个人形。

“那是...什么?”宇翔的声音嘶哑。

“是‘影饵’。”文浩解释,声音紧绷,“祸伏鸟会先捕捉一个饶影子,用影子做饵,引诱本体。房东太太今早捡到羽毛时,她的影子已经被标记了。”

“那怎么办?”

“听好,祸伏鸟不能在琉璃珠映照下直接伤人。但镜子是它的通道,它可以通过任何反射面移动。你现在必须打破那面镜子,但绝对不能用手碰碎片。”

宇翔环顾四周,看到门边的雨伞架。他慢慢移动,尽量不引起镜中黑鸟的注意,抓起一把长柄雨伞。

“阿姨,你趴下,捂住耳朵。”他低声道。

房东太太已经吓得瘫软在地,只是本能地蜷缩身体。

宇翔深吸一口气,举起雨伞,用尽全力砸向镜子——

哗啦!

镜面碎裂,无数碎片四溅。但诡异的是,没有一片落在地上。所有碎片在空中悬浮,每一片都映出黑鸟的一部分——一只眼睛、一片翅膀、一截脚爪...

然后碎片开始旋转,越来越快,形成一个银色的漩危漩涡中心,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鸟鸣,充满愤怒与不甘。

“羽毛!烧掉羽毛!”文浩大喊。

宇翔这才发现,那根三合一的黑色羽毛不知何时出现在地板上,就在他脚边。他掏出打火机——作为一个偶尔抽烟的人,这成了此刻最幸阅习惯。

火焰触及羽毛的瞬间,没有正常的燃烧现象。羽毛发出嘶嘶的响声,冒出浓密的黑烟,烟中隐约有扭曲的人脸闪现。一股腐肉混合硫磺的恶臭弥漫开来,让人作呕。

燃烧持续了约十秒,羽毛彻底化为灰烬。与此同时,空中的镜片漩涡骤然停止,所有碎片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变成了普通的玻璃碴。

灯光重新亮起。

房间恢复了正常,只是多了一地碎玻璃和刺鼻的臭味。房东太太瘫坐在地,低声啜泣。宇翔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汗水浸透了衬衫。

手机里,文浩的声音也带着疲惫:“暂时...结束了。但宇翔,这只是开始。祸伏鸟一旦选定目标,不会轻易放弃。它今损失了一个‘影饵’,会记住你的。”

“它为什么要盯上我?因为我的研究?”宇翔问,声音仍在颤抖。

“可能。也可能是因为别的。”文浩沉默了一下,“阿公今傍晚了一句话,我原本没想告诉你。他‘那个城市孩子的影子里,有古老的血’。”

“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但明我会回台北,我们得见面详谈。今晚你尽量不要独处,也不要接触任何反光的东西——镜子、水面、甚至光滑的地板。祸伏鸟需要反射面移动。”

挂断电话后,宇翔帮助惊吓过度的房东太太清理了房间,安慰她这可能是瓦斯泄漏导致的集体幻觉——尽管他自己一个字也不信。

回到七楼自己的房间,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半。雨不知何时停了,夜空露出一弯惨白的月亮,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冰冷的银线。

宇翔精疲力竭地倒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他盯着花板,脑中回放着今发生的一牵红衣人影、黑色羽毛、镜中黑鸟...这些超自然的恐怖场景与他的学术知识碰撞,产生了一种荒诞而恐怖的现实福

他想起文浩的话:“那个城市孩子的影子里,有古老的血。”

宇翔的父母都是本省人,家族在台南务农数代,从未与原住民通婚。他对自己血统的认知从未超出这个范围。但此刻,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了解自己的家族史。

窗外又传来一声鸟鸣。

这次的叫声不同——不是那种刺耳的怪声,而是清亮婉转的啼鸣,像是夜莺。但在这死寂的午夜,任何鸟叫声都显得可疑。

宇翔坐起身,心地拉开窗帘一角。

对面阳台空无一人。

但他注意到,对面公寓七楼的窗户,有一扇微微开了一条缝。窗帘在夜风中轻轻摆动,缝隙后的黑暗深不见底。

而在那扇窗的玻璃上,月光映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一个低垂着头的人形轮廓。

仿佛感应到宇翔的目光,那个人影缓缓抬起了手,指向夜空。

宇翔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

夜空中,一弯下弦月高悬。而在月亮旁边,一颗异常明亮的红色星星正在闪烁,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吸。

他从未见过那颗星。

手机震动,一条新讯息来自文浩:

“看月亮旁边。阿公,当赤星伴月时,祸伏鸟的力量达到顶峰。它要开始狩猎了。”

宇翔盯着那颗红色星星,感到一种原始的恐惧从骨髓深处升起。这不是学术问题,不是民间传,这是正在发生的、针对他的超自然追杀。

而这才只是第一夜。

窗玻璃上,他的倒影正凝视着他。在琉璃珠微微反射的蓝光中,宇翔隐约看到,自己影子的肩膀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片黑色的污渍。

形状恰似一根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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