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4000）
渡边玉趁机抢了一个胖子的鞭，点了根烟，一个一个点着了扔着玩。
他斜叼着烟：“不许哭，待会儿叔给你买穿猴。”
胖噙着眼泪：“你话算数？”
渡边玉怕了他了，当场就掏出5块钱来，在胖眼前晃了一下；胖果然立马就眉开眼笑了，然后一旁萝卜头，簇拥着渡边玉上鞭炮摊买炮去了……
姐姐看着一幕，眉毛弯弯的，依偎在白铁军肩头，满眼温柔：“你喜不喜欢胖子？”
白铁军故意气她：“不喜欢，我喜欢大胖丫头！”
姐姐捶了他一拳，质问他：“你不想要儿子啊？”
白铁军眼珠子乱转：“要不生俩？”
姐姐没好气地道：“计划生育呢！”
“那有啥呀，大不了交罚款，我又不是交不起……”
“……”
俩人正在那谋划怎么挑战政策呢，那边渡边玉就捅娄子了！
他把穿猴屁股后头的棍给掰折了，只留短短一点儿，点着了，穿猴四处乱飞……
结果“嗖”的一声飞到了一个穿着时髦，腿上还穿着丝袜的姐姐的，丝袜上！
吓得姐姐吱哇乱叫，以胖子为首的这帮萝卜头一看闯祸了，更是很没义气的哗啦一下全都跑了。
渡边玉脸红脖子粗跟人家协商，赔人丝袜；白铁军已经笑的站都站不稳了，整个人要靠姐姐撑着才能立着。
空中飘起了雪。起初只是轻细的雪粉，被风卷着，密密地往人脸上糊。后来风了，雪却大了起来，大片大片地灌进巷子里。
屋檐、道路、石阶，一层层白过去。整条巷子渐渐和空分不清界限，像要化在这片苍茫里了。
白铁军把姐姐裹进大衣里，俩个人幸灾乐祸地看渡边玉和人家姐姐赔礼道歉，一时间，满巷子的雪都好像落得慢了。
白铁军搂紧了怀里笑得发颤的姐姐，仰头去看上那些没头没脑乱飘的雪。
姐姐把脸埋进白铁军胸口，闷着声笑得更厉害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这雪也挺爱吃瓜的，看到渡边玉闹笑话了，反而落的慢了，轻轻地朝地上下，像是不肯错过半点热闹。给这出鸡飞狗跳的闹剧，悄悄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
“……”
初一晚上，新闻联播刚开始，白铁军家的沙发上就挤满了人。
李洪昌一家子也过来一块儿看这台《齐乐》晚会。
等完新闻联播，又等过气预报，但是没有焦点访谈；
焦点访谈要94年4月1日才开播。到那会才凑齐经典“三件套”。
好不容易盼到猪八戒出来了，手里抱着个大大的爆竹，从演播大厅那颇具时代气息的玻璃门里出来，上外头一脸蔫坏的准备放爆竹。
李幸就喜欢猪八戒，喜欢的不校
为此白铁军还想法搞了二师兄的签名送她。
眼看着二师兄拿着香要去点爆竹，白铁军冷不丁问渡边玉：“老舅，昨儿那丝袜，你赔了人家多钱？”
渡边玉气的：“显你长个嘴了，好好看节目行不行？”
于莉一眼蔑了过去，只了三个字：“啥丝袜？”
渡边玉缩头缩脑地解释：“没，没什么，就是放穿猴，把人丝袜给熛了……”
于莉狠狠地杵了他一指头：“你还没长大！”
恰巧，电视机里，猪八戒也让那爆竹给炸进了演播厅里；二师兄连忙跑到沙师弟身边求助，爆竹这才“boom”的一声炸开，六老师头戴凤翅紫金冠，身披锁子黄金甲，脚踏藕丝步云履，身披大红色的披风吊着威亚从而降。
猪八戒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爆竹是猴哥变得，又欺负他！
“……”
接下来，就是画外音，随后各路演员出场了。
白铁军他们出场的顺序还挺靠前，很快就出现在羚视机的画面里。
于莉手指着他们：“是铁军和云娟，他们后面那女的是谁？”
李幸撇了撇嘴：“是万圣公主。”
白志国恍然：“是那漂亮的龙女。”然后就察觉到了于莉飘过来危险的目光。
他连忙闭上了嘴，正襟危坐。
李幸靠在李洪昌身上，焦急地问：“爸，怎么不见你人呢？”
正着呢，黑风洞的门就开了，项汉扮演的黑熊精打门里第一个窜出来，然后开始呼朋唤友。
李洪昌扮演的蜈蚣精是第二批从“黑风洞”里出来的，导播还特意给了他一个特写；跟在他身后出场的就是车迟国的虎力、鹿力、和羊力大仙。
车迟国斗法这一集是整部剧集的第15集，现在还没有播出，他们也算是提前与观众们见面了。
等各路神仙妖怪都登场后，各国君王代表队才紧随着出场。
女儿国的牌子刚出来，大家就一眼看见白马了，姐姐指着电视：“快看，是我家葱花！”
白铁军花钱买下羚视剧《西游记》里的白龙马，并且将其收养这事儿，白志国和于莉也知道，只是不理解这马背上坐着的是何人啊？
姐姐声蛐蛐：“那是杨节的女儿。”
于莉直皱眉：“那老妖婆不是跟我儿子不对付？”
姐姐直噘嘴：“谁知道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排练期间杨节还带她女儿上我家来吃饭呢！”
于莉和白志国对视了一眼，也搞不明白他们这到底算怎么回事……
还是渡边玉笑着解释：“老姐，我觉得这件事儿铁军干得挺漂亮的，俗话得好，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于莉也是这么想的，笑着问他：“你认为我老了是么？”她明明上一秒都还在笑，可下一秒双眼散发着寒芒这怎么解释？！
渡边玉唯唯诺诺：“都怪老四，他在花洲那边儿待久了，把人家话的习惯都给学会了，那边管爸爸叫老豆、管妈妈叫老母、管姐姐叫老姐……我都是让他给带的！”
白铁军差点送他一句“丢雷老母”，但是一想到他的老母可不也是他的姥姥，又及时刹住了，否则一顿皮肉之苦怕是跑不了。
于莉给了他一个“回头再给你好看”的眼神，扭头和姚淑芬：“这女儿国国王好漂亮呀。”
姚淑芬附和道：“就是，还有那乌鸡国国王也是个美人儿。”
李幸也：“宝象国是哪一集？这个公主也真好看。”
“看剧不认真吧，第11集，这个公主就是百花羞。”
李幸瞪了他一眼：“你懂完了！”紧接着又激动地指着电视机：“高姐，快看是高姐，她演猴儿演的可好了！我觉得她跟猪八戒般配极了！”
白铁军受不了了：“你什么时候开始眼瞎的？用不用我带你上医院去做个激光手术？”
李幸抄起茶几上的甜橙就扔了过去——不偏不倚，正中姐姐的脑门。
这甜橙起来还有点来头。它的全名桨四川甜橙”，1987年春节和四特酒一起在北京参展。这种桨铜水72-1锦橙”的品种，卖相极好、又大又甜，在北方各大城市被疯狂抢购，甚至打破了“北方人只爱吃桔子”的老习惯。于莉特意摆了一盘在桌上，没想到第一个被李幸拿来当了“武器”。
于莉和姚淑芬忍俊不禁，笑得前仰后合。姐姐捂着脑门，一脸幽怨：“你瞄的还挺准。”
李洪昌一声喝斥：“李幸！”
青梅低着头，一副受气包的模样；白铁军从姐姐手里接过甜橙，剥开了，你一瓣、我一瓣的互相喂。公然虐狗。
虐狗这种行为是不道德的，好朋友们千万不要模仿嗯。对了，虐单身狗除外……
“……”
看完了姐姐和张箐的表演，于莉赞叹道：“你的这段化蝶唱的极好，越来越有大家的风范了。”
不等李云娟发言，白志国又头铁：“张箐反串的梁山伯演的真好，以清为骨、以情为韵，含蓄隽永……”
于莉火了：“显出你有文化了！”
青梅第一个没忍住，扭过头去，扑哧一声，差点笑出狐狸脸……
看见好兄弟吃瘪，李洪昌终于也忍不住了：“哈哈哈，老白！”笑到一半，发现李幸她妈也面色不善，又连忙憋住了。
心里盘算着，到底要不要告诉于莉，想当初在武夷山的时候，张箐也有事没事儿就爱往白铁军身边凑呢……
“……”
看了一个多时的节目，可算等到白铁军出场了。
熟悉的旋律一响，李洪昌情不自禁拿手打着拍子。就连白铁军这穿越过来的老银币都忍不住激情燃烧了一把，尤其是再想到这首歌竟然是由他之口唱出来的后，更是情不自禁就想要抱着姐姐回房间……
只是于莉一听这前奏，眉目间不免带上了几许担忧；等玉冠白袍的她儿子吊着威亚从而降，瞬间又欢喜的合不拢嘴。
白铁军一开嗓，强声脆亮，集中有质感，根基稳健；弱唱柔而不散，轻而不飘；高音厚而不糙，亮而不尖……就连白志国都不禁自豪地拍了他两下，不愧是他儿子，唱歌这块属实是遗传了他。
大家都知道他白志国是山东快书的，但是他还有个身份却鲜有人知——他还是如假包换的男高音，当年就是凭借歌喉才得到于莉芳心的。
否则大青衣凭什么嫁给他！
白志国脸上得意的都快成王有胜阅兵的表情包了……
一首歌唱完，于莉刚想跟他前奏的事儿，结果音乐又跟着响了，白铁军还拿着话筒，手里倒着线，倒着倒着就倒出一头驴来……
咳咳，错了，一不心串到92年春晚去了。没有驴啊，没驴！
等下一首《五百年桑田沧海》唱完，于莉才一脸惊喜地对白铁军：“乖乖，一个人在晚会上唱两首歌，导演可真够重视你的。”
姐姐撇了撇嘴，语气有点酸：“可不嘛，还是唯二吊威亚出场的呢！”
大家一回忆，还真是！除了六老师，可不就是他么？
白铁军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也不看看威亚是谁搞出来的，我吊一下怎么了？”这语气，欠欠的。
于莉终于得空问起前奏的事，不无担心地看着白铁军：“你那首歌的前奏会不会太超前了？”
白铁军知道瞒不住，干脆把来龙去脉了。
“妈，去年《工人日报》上登过一篇文章，把《西游记》前11集的音乐批了个遍。作者叫李冬宝，那孙子写得可狠了。台里本来就有领导对音乐不满意，这篇文章一出来，他们干脆开了个会，请了一帮专业作曲家来提意见。”
于莉脸色变了：“什么意见？”
“太洋了。你怎么能上电子鼓呢？怎么能上电声乐器呢？登登登登、噔噔蹬蹬的——这玩意儿能用来表达古典名着吗？还音乐没代入福对了，连《敢问路在何方》也挨批了。那首歌头几集是个女同志唱的，他们通俗唱法太软、太抒情，得换人。还有那个作曲的，什么玩意，一并换掉！”
于莉火了：“他们才是一帮什么玩意！”
“但是，杨节导演顶住了。”白铁军顿了顿，“她给王台写了封信，得很硬气——我是《西游记》的导演，我对全剧的艺术负责。领导既然让我负责，就不要干预。如果不满意，等整部戏拍完了，你全换了我也不管了。”
于莉怔了怔，半晌没话。
白铁军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那件事出来——当初戴台是坚决反对用《敢问路在何方》做主题曲的，他坚持要用原来的《齐大圣孙悟空》。反倒是阮台力主换歌，只有这首能唱出师徒四人跋涉万里、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信念。
也不知后来戴台怎么就改了主意。上回在红楼剧组的联欢会上，听他唱了一遍这首歌，居然还夸唱得好。
这才有了他在晚会上，当着全国观众唱响这首歌的那一幕。
“……”
《齐乐》晚会火了，连带着白铁军的那首歌也火了。
王服林大年初二中午就打电话来：“恭喜你啊铁军，你那首《敢问路在何方》彻底火了，我今上午出门的时候，竟然听到有青年扛着录音机，放你唱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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