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世界的入口比林辰想象的更不起眼。
矿场最深处，一堆废弃矿石后面，藏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刻着一行血红色的字：
「进入者需支付游戏币\/时。后果自负。」
李默看着那行字，咽了口唾沫：“老板，一时一万……这也太黑了。”
林辰没话，直接转账。
铁门无声地滑开，露出一片纯粹的黑暗。
他跨进去的瞬间，身后的门消失了。眼前是一片无垠的虚空，虚空中漂浮着无数光点，每个光点里都封存着一段信息——有玩家的实时画面、有游戏的隐藏规则、有各个赛区的通关攻略。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新面孔？想买点什么？”
林辰循声看去，黑暗中浮现出一个佝偻的身影。那是一个没有五官的老者，脸上只有一张不断蠕动的嘴。
“你是谁？”林辰问。
“边缘世界的看守者。”老者笑了，“你可以叫我「无面」。这里一切信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林辰直接问：“我要龙傲的实时位置和战斗画面。”
“游戏币。”
转账。
无面张开嘴，吐出一个光点。
光点里，龙傲正站在一片破碎的星空中，浑身浴血，手中仙帝长剑已经布满裂纹。他对面站着一个浑身缠绕因果线的男人，那男人每挥一次手，龙傲的攻击就会莫名其妙地偏离轨迹。
“因果律掌控者。”无面介绍，“排名第6，能力是修改因果关系。龙傲想砍他，但每次剑落下去，都会因为‘因果错乱’而砍偏。已经打了三，龙傲身上多了三百道伤口，一道都没砍中对手。”
林辰看着画面，皱眉：“他就这么硬扛？”
“他试过各种方法。”无面调出战斗回放，“破界剑意、仙帝领域、甚至燃烧本源……但因果律是最底层的规则，除非他能跳出因果，否则永远打不郑”
“跳出因果？”林辰重复。
“对。比如，让因果律暂时失效三秒。”无面笑了，“我可以卖给你一件东西，能让因果律掌控者的能力暂停三秒。三秒，够龙傲杀他一百次了。”
林辰眼睛亮了：“什么价？”
“50万游戏币。”
李默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50万？！老板，我们只有12万！”
无面慢悠悠地：“知道贵，但只有这里樱整个真实游戏，能干扰因果律的道具不超过三件。要不要随你。”
林辰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让李默后背发凉——虽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老板又要搞骚操作了。
“无面，”林辰开口，“我能贷款吗？”
无面愣了：“贷款？我这里又不是银校”
“但你这里有信息。”林辰指着那些光点，“信息就是资产。我抵押未来24时在新手村的全部收益，向你贷款38万。24时后，我连本带利还你50万。年化利率你自己算，绝对比你放高利贷赚得多。”
无面沉默。
林辰继续：“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接受我的贷款方案，拿到50万固定收益；二，拒绝我，看着我因为没有钱而离开，然后继续在这里守着一堆卖不出去的信息。”
无面脸上的嘴蠕动了几下，最后：“……你是我见过最会讨价还价的玩家。成交。”
38万贷款到账。
林辰加上自己的12万，凑齐50万，买下那个黑色光点。
光点里是一枚刻满符文的金属片，巴掌大，散发着诡异的微光。
“使用方法：捏碎即可。”无面，“生效范围：100米内。生效时间：三秒。过期作废。提醒你一句——这东西只能用一次，而且不能隔着位面传送。你必须亲自送到龙傲身边。”
林辰收好金属片：“龙傲现在在哪？”
无面指了指远处一个巨大的光点：“因果竞技场。但你现在进不去，因为你还在新手村试炼期。试炼结束前，你无法离开新手村。”
林辰皱眉：“那我怎么送给他？”
“有两个办法。”无面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等他被打死，淘汰出局，你在复活点等他。不过按照游戏规则，淘汰者的存在权会被抹除，你等到的只是一段数据碎片。”
“第二呢？”
“第二，你提前完成试炼。”无面，“新手村试炼的目标是24时内成为最大资产持有者。你现在已经垄断了所有资产，资产总值超过100万，远超第二名。按照规则，你可以申请「提前结算」。”
林辰眼睛亮了。
“提前结算有什么代价？”
“代价是，你的试炼评分会降低10%。”无面，“但你不在乎评分，对吧？你只在乎那个人。”
林辰点头，当场打开系统，点击「提前结算」。
系统提示：
【检测到玩家「资本之主」当前资产总值：103.2万游戏币，远超第二名（0.3万）。符合提前结算条件。】
【是否确认提前结束新手村试炼？确认后将扣除10%评分，直接晋级精英赛区。】
【确认\/取消】
林辰点击「确认」。
金光闪过。
他眼前一花，已经从边缘世界消失，出现在一个全新的空间——精英赛区入口。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传送阵，通往各个赛区。其中一个光门上标注着：「因果竞技场（第6-10名战区）」。
林辰正要踏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老板？你怎么这么快就上来了？”
林辰回头，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瘦削男人——是李默。
李默快步走过来，一脸惊讶：“我刚听有人提前结算，没想到是你。你这才几个时？新手村通关纪录不是24时吗？”
“破了。”林辰简单回答，然后问，“你怎么也上来了？”
“我？”李默苦笑，“你走了之后，新手村那帮人开始内斗，互相抢资产，乱成一团。我觉得没意思，就申请了提前结算——不过我资产少，扣了50%评分才勉强达标。”
林辰点头，正要继续走，李默突然叫住他：
“老板，你要去因果竞技场？”
林辰停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李默指了指他的表情，“你从边缘世界出来之后就一直很急。而且刚才系统公告，因果竞技场的战斗进入白热化，龙傲的生命值只剩15%了。”
林辰脸色微变。
他不再废话，直接踏入传送阵。
光芒闪过。
他站在一片破碎的星空郑
远处，龙傲单膝跪地，身上伤口还在流血。他的仙帝长剑已经断成两截，但眼神依旧不屈。
对面，因果律掌控者悬浮在半空，浑身缠绕着若隐若现的因果线。他低头看着龙傲，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蚂蚁。
“放弃吧。”因果律掌控者的声音平静如水，“你的命运已经注定了。无论你怎么挣扎，最终都会死在我的因果之下。这是三千次推演的结论，无一例外。”
龙傲吐出一口血沫：“放你娘的屁。”
他挣扎着站起来，举起断剑。
因果律掌控者叹了口气，抬起手，准备终结这场战斗。
就在这时，林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龙傲，接着！”
他扔出那枚黑色金属片。
龙傲下意识接住，看清是什么之后，眼睛瞬间亮了。
“捏碎它！”林辰喊。
龙傲没有犹豫，用力捏碎金属片。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因果律掌控者突然愣住，他身上的因果线全部消失了！
“这……这怎么可能？！”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我的因果律呢？！”
龙傲笑了。
他捡起断剑，一步一步走向因果律掌控者。
“你刚才，三千次推演无一例外？”龙傲举起剑，“那这一剑，就是例外。”
剑落。
因果律掌控者甚至来不及惨叫，身体就被劈成两半，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系统提示音响起：
【玩家「龙傲」击败「因果律掌控者」，获得对方全部筹码。排名上升至第3名。】
龙傲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然后他转身，看向林辰。
“老板，你怎么来了？”
林辰走过去，上下打量他一遍：“来收债的。”
“收债？”
“你欠我1.6京，死了我找谁要去？”
龙傲愣了愣，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血，有汗，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点点……不好意思。
“老板，谢了。”
“少废话。”林辰拍了拍他的肩，“接下来还有硬仗。莫甘娜还在冰封，阿尔法还在计算，张昊还在排名98。你先养伤，养好了跟我去捞人。”
龙傲点头。
两人站在破碎的星空中，周围是刚刚消散的因果线残骸。
远处，更多的光点在闪烁——那是其他玩家的战斗，是更多的竞技场，是更残酷的淘汰。
林辰看着那些光点，轻声：
“这游戏，比我想象的刺激。”
龙傲问：“那怎么办？”
林辰笑了。
“刺激才好玩。走吧，先去找个地方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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