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菊姿态放得极其低，卑微至极。
甚至都不能用卑微，只能用贱来形容。
众人听到王菊这番话，心里对王菊满是鄙夷。
但无人敢断言，换作自己对上文家兄弟，会不会更加不堪。
文家那痴傻儿文峰拍手欢呼，就像遇到知己：“哈哈哈，好呀好呀，总算遇到个明白人了，子你的对，能被二哥看上，那是花姑娘们的荣幸。”
“可每次二哥看上的花姑娘，都跟二哥闹别扭，虽她们越闹，二哥越兴奋！”
“二哥越兴奋，就越想扭瓜，扭！扭！扭！”
到这里，文峰忽然又露出癫狂的表情，狰狞地不断做出扭断脖子的动作。
发了一阵癫之后，文峰恢复痴傻的模样，憨笑着继续道：“不过，娘了，强扭的瓜终究不甜，我也尝过了，确实不甜，桀桀桀！”
王菊“咕嘟”的咽了咽口水。
文峰笑呵呵地拍着王菊的肩膀：“难得你和二哥我有相同的想法，二哥这次不用扭瓜，二哥很开心，二哥很欣慰！”
“现在，二哥看你还挺顺眼的，就不责怪你打了二哥，不让大哥把你削成人彘了。”
文峰拍了拍胸脯，一副痴傻笑呵呵的样子，承诺道：“我还要让我哥把你带回文府，给我当狗腿子！”
王菊装出狂喜的样子回应：“真的吗？那可太好了！阿娴，你听到了没有，我们真要攀上文家二哥的高枝了。入了文府，我王家祖坟可都要冒青烟！”
王菊脸上宛若狂喜，实则心里满是悲愤和窝囊。
畏惧文家的权势和威胁之下，不得不装出这一副让人戳脊梁骨的下贱模样。
甘娴不是王菊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王菊的真实想法是表面上妥协和委曲求全。
此刻，她听到王菊嘴里出的话，简直难以置信，甚至无法想象这是自己夫君能出来的言辞。
她环顾四周，想向其他人求助。
然而，一众举人却羞愧地低下头，纷纷后退，避若蛇蝎。
竟然没有一人敢站出来拨乱反正。
“这就是文家的权势！”
甘娴心如刀割，悲伤万分，余光却扫到一旁目光闪烁的厨子。
甘娴化悲为喜，满怀期盼喊道：“阿牛哥，你会为我出头的，对吗？”
听到甘娴的求助，厨子却根本不敢搭话。
厨子一言不发，像过街老鼠一样窜躲到人群背后，目光闪烁，不敢正眼直视甘娴，甚至装作不认识甘娴。
厨子心里自顾自地悲哀：“阿娴，不是我不想为你出头，可我只是个厨子，而对面是文家。”
“那是文解元，还有他的疯弟弟，他们真的会把人作成人彘，真的会！”
十年过去了，她早已嫁为人妇，不是自己心目中的白月光。
而如今，连她的夫君都不护着她，厨子又怎愿意为了昔日早已错过的一段感情，把自己的未来和性命都搭进去。
“你！你们！”
甘娴失魂落魄，心中宛若一片枯寂的荒原，无所依靠。
这时，一声怒喝响起，许轻凡挺身而出，满脸憨怒，脖子涨得通红，愤怒溢于言表。
“嫂子别怕，还有我呢！”
“文家崽子，有种冲爷爷来，爷爷尿多管你饱！”
看到跳出来的许轻凡，文峰一下子想起来了。
他喝得醉醺醺的时候，就是这个人打扰自己和花姑娘快活。
“是你？我记起来了，是你！”
文峰气急败坏地指着许轻凡，大声向大哥告状：“大哥，是这个人，就是这个人！”
“他坏了我的好事，他也有份打我，还把臭袜子塞我嘴里，又用尿滋我，尿劲可大了，滋得我脸现在还疼！”
听着二弟癫狂的控诉，文解元满脸黑线。
他用看死饶目光盯着许轻凡，转而向王菊问道：“王菊，我二弟看中的是你的妻子，那这人与你又是什么关系？”
王菊慌忙划清界限：“文解元，此人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从另一方面来，他才是罪魁祸首！若不是他多管闲事，坏了二哥的好事，又抓了二哥，也不会闹出这场误会来！”
甘娴听罢，怒不可遏：“王菊，你怎么能这么话？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如果不是许轻凡，我早就被文家的恶少玷污了，你竟然怪他多管闲事？你置我于何地！”
“你巴不得把我送给文家是吗？怎么会有你这样窝囊的男人，窝囊废，废物！”
被妻子怒骂，王菊咬牙切齿，脸色青白交替：“你、你！”
他满腹委屈却又无处诉，心里暗自安慰自己：
“阿娴，你真是太愚蠢了！”
“在文家面前，已经吃聊亏，根本不可能找回来。”
“此刻，为夫只是嘴上让他们占点便宜，你当真以为我要将你推给那痴傻儿吗？”
“他想要什么女让不到！”
“我们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空。姑且不过了今日之后，这痴傻儿就会把你忘掉，即便他真的看上了你，也会被为夫的刻意讨好而麻痹大意，最多派人通知我们自投罗网，而不是打上门来抓人。”
“那时候，我们有的是时间从容收拾细软逃跑啊。”
“我这是在为我们争取时间，深谋远虑，未雨绸缪，料敌于先……”
……
这一番话，王菊没有出来，自觉苦心没被领会，一脸饱受委屈，打碎门牙往肚子里咽的憋屈模样。
“唉！”
王菊叹息连连，指着甘娴失望地摇头。
文解元冷漠开口道：“好了，事情的始末，我已经知道了。”
着，他转头看向文峰，道：“二弟，你想要如何处置他们？”
文峰得意地指着王菊、甘娴和许轻凡，依次道：
“这个王菊，大哥可以放过他，让他当我的狗腿子。”
“这个花姑娘，我还是想要，大哥帮我绑回去。”
“至于这个坏家伙，削成人彘，浸泡在我的尿缸里！”
王菊连忙劝道：“别呀，二哥，你刚刚还，强扭的瓜不甜呀。”
“贱内还没认识到，伺候二哥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情，我怕二哥你把她绑回去，只会坏了你的兴致。不如让我回去开导她，改日再送到府上可好？”
“哦？”
文峰露出满意的笑容，点点头：“王菊，王啊，你这么懂事，甚得二哥我心。”
“二哥过奖了。”王菊笑容很勉强了。
文峰笑着补充道：“我跟你妻子快活的时候，一定叫上你，让你在边上旁观。我要是没力气了，你还可以帮我推推。”
王菊脸上笑容僵硬，心里恨不得咬碎牙齿。
文峰已经转过头去，狠狠盯着许轻凡：“至于你，你死定了！”
他随即看向大哥文解元，撒娇道：“二哥，一定要把他做成人彘！”
文解元点点头：“好，都按二弟你的办。不过，还有那王菊……”
文解元本想，王菊要一起带回府，不能让他回去。
话未完，一道声音忽然响起，打断文解元的吩咐。
“好了，事情的始末，我已经知道了。”
听到这句话，文解元微微一愣。
这富贵楼的内庭，怎么还会有回声？
这不是刚刚自己过的话吗？
循着声音望去，只见郭威从人群中站了出来，神色平静，要终止这场闹剧。
“一个武者世家，竟然如此跋扈，作威作福到这种地步。虞朝虽非奴隶制，却也乌烟瘴气，令人失望。”
王菊脸色骤变，连忙呵斥：“威，你干什么，这里没你的事，你别话。”
着，他就要上前去拽郭威。
然而，郭威一身秀才衣衫竟然无风自动，震开了他的手。
王菊惊愕地看着这一幕，而郭威则感受到，这套开了灵智的宝衣正表达对王菊的抗拒与嫌弃。
他微微一笑，心念一动，让宝衣恢复平静，随后对王菊道：“表哥，不必如此。”
“这一次，有我在。”
可即便没有自己在场，郭威也觉得表哥做错了。
“不过……罢了，不也罢。”
听着郭威的话，王菊“呵”了一声，对表弟的无知与愚蠢感到不屑。
“你不懂！文家是……算了，你根本不知道文家的厉害。”
“你连文家的可怕都不知道，如此无知，我和你解释也没用。”王菊耸耸肩，一副不屑与表弟解释的样子。
郭威点头承认：“是的，我并不知道他们有多厉害。”
话不投机半句多，郭威不再理会王菊，转身对文峰轻笑了一声：“傻子，我这里有个宝贝。把宝贝送给你，你放过他们，如何？”
文峰闻言眼睛一亮，兴奋道：“嗯？什么宝贝？快献给二哥！否则，二哥也把你做成人彘！”
郭威不慌不忙地问道：“那你是答应我的条件了？”
文峰冷哼一声：“呸！你也配跟二哥谈条件？宝贝呢，快献上来！”
听着郭威与文峰的对话，王菊忍不住冷笑，满脸鄙夷。
愚蠢的表弟啊，你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你看，搞砸了吧！
首先，你有什么宝贝，能入得了文家兄弟的眼？
其次，就算你真的拿出了大宝贝，文家觊觎你的东西，他们不会硬抢吗，你还配和他们谈条件？
果然，王菊看到郭威低头妥协，似乎准备交出所谓的宝贝。
“好吧，宝贝送你了。”郭威摊开手掌，笑着道，“你看，就是这个宝贝。”
文峰远远看着空无一物的手掌，皱眉道：“嗯？你手上什么都没樱”
郭威神秘一笑：“这便是它的玄妙之处，离得远是看不见的，你再靠近一点看看？”
“这么神异？莫非是罡宝？”
文峰惊喜交加，就连文解元也微微动容，有些心动，但不好意思抢弟弟的宝贝。
文峰满怀好奇，越走越近。
“我还是看不见啊。”
“再靠近一点。”
“还是没看到。”
“再近一点。”
待文峰的脸凑到郭威手掌仅仅一尺的距离时，他仍满脸疑惑：“我、我还是没看到啊！”
话音刚落，郭威反手一巴掌，抽在痴傻二少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内庭，文峰的脸瞬间红肿。
全场空气都寂静了。
“嗡！”
短暂的静默之后，空气瞬间炸开，人群一片哗然，纷纷惊叹郭威的举动。
“他居然敢挑衅文家，戏耍文家老二。”
“他疯了吗？”
“他怎敢撩逗虎须！”
“他这是在作死！”
没人能想到，郭威手中竟然真的没有什么宝物。
起初，郭威空手献宝，众人是有那么一瞬间有所怀疑。
但谁都没敢继续往那方面想，只当郭威手上真有一件看不见的珍稀宝物。
万万没想到，郭威当真是胆大包，手上空无一物，并无所谓的宝物，纯粹是在调戏文家的痴傻二少。
“呐，我们都知道文家二少痴傻愚笨，但是戏耍他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
文峰即便心智如孩童，挨了一个耳光，也反应过来，自己被当众耍了，怒不可遏地咆哮：“哪有什么宝贝，啊，你敢耍我！”
“大哥，他耍我，他把我当傻子一样耍。”文峰气得哇哇大叫，像是癫狂症发作一样，向着自己的大哥尖叫：“大哥，给我杀了他，把他杀了拿去喂猪！”
“不，这样太便宜他了，要把他的肉刨下来，剁成肉丸，煮熟了喂给他的妻儿吃！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的妻儿吃下去！”
文解元脸色阴沉如水，目光阴鸷，转头冷声吩咐手下：“听到没有，还不快给我上，拿下他！”
“给本少抓活的，我要把他做成人彘，砍掉四肢，挖出五脏，做成包子，分给他全族吃！”
闻言，文家家仆们早已按捺不住，发出一阵“哦豁”怪叫声。
随即蜂拥而上，就像一群鬼畜，令人头皮发麻，心生害怕。
“阿威哥！”
许轻凡满脸担忧，语气坚定：“不行，我要与威哥共进退。”
“轻凡哥，你别去。”郭容急忙拉住他，“放心吧，我哥哥现在很厉害！”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许轻凡满脸疑惑，仍不放心：“对面人那么多，阿威哥一个人怎么应付得了？”
“别担心啦！”郭容笃定地，“真打不过，我哥会带着我们‘咻’的一声飞走！”
“？？？”许轻凡咂舌，道：“阿容妹子，你怎么比我还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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