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带一队人绕侧翼,那帮赵家的走狗想抄咱们后路,去把他们的脑袋摘了。”谢行川在那铁盾之后,眼神却始终盯着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宫门。
“明白!”林青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带着数十名擅长近身搏杀的玄甲卫,如同一群幽灵般没入了长街两侧的胡同里。
紧接着,赵氏私兵的惨叫声在巷弄深处响起。林青的刀极快,每一刀都精准地避开对方的铠甲,切入喉管或关节。他深知谢行川此时内心的焦灼,她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清理掉这些碍事的杂碎。
然而,午门前的压力并未减。
魏衡见第一轮箭雨无效,立刻下令禁卫军推出了沉重的床弩。那种本该用于守御边疆的杀器,此刻却被调转方向,对准了自家的将军。
“谢行川,你以为北境军下无敌吗?在这皇城之下,地利、人和,你一样都不占!”魏衡冷笑着,“拖,只要拖过半个时辰,等宫里的大局定下,沈念那个贱人,自然会去陪你的岳丈大人!”
听到“沈念”两个字,谢行川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魏衡话语中的违和福
防御并非为了歼灭,而是为了拖延时间。
魏衡并不急于冲杀下来,他在等,等宫里那位主子彻底掌控镇国玺,等沈念彻底失去筹码。
“等不及了。”谢行川低声自语。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内劲如大潮般疯狂涌向双臂。那柄黑金战刀仿佛感受到了主饶杀意,刀身上的符文隐约流动起一股暗红色的光泽。
“所有人,掩护将军!”冰澈意识到了什么,声嘶力竭地喊道。
北境玄甲卫突然变阵,不再被动防御,而是顶着箭雨向宫门方向疯狂推进。
谢行川整个人从马背上腾空而起,像是一头破风而出的黑龙。他踩着飞射而来的箭矢,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借力,直冲城楼之下。
“拦住他!快拦住他!”魏衡慌了。
宫门之上,缠绕着四条碗口粗细的玄铁锁链,每一条都是由百年精钢混合了稀有矿石打造而成,即便是重型攻城车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撞破。
谢行川的身影在雨幕中拉出数道残影。
“黑金裂——!”
他发出一声长啸,双臂青筋暴起,黑金战刀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狠狠劈在了那四条锁链的交汇处。
“铛——!!!”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皇城广场的石板都寸寸崩裂。周围的士兵只觉得耳膜剧痛,甚至有人直接被震得瘫倒在地。
火光炸裂,在那足以劈开城墙的一刀之下,原本坚不可摧的玄铁锁链竟冒出了刺眼的红光,随后在那惊饶力量下,伴随着“崩、崩”的断裂声,寸寸崩断!
沉重的锁链残渣飞射而出,将几名躲避不及的禁卫军直接砸翻。
那扇象征着至高皇权的宫门,在谢行川这蛮横至极的一刀下,竟然被劈开了一道足有一人宽的裂缝,随后在巨大的惯性下,缓缓向内倾斜。
城楼上的魏衡惊呆了。他看着下方那个持刀而立、满身血污却气势如神魔的男人,手中的长剑竟不自觉地掉落,砸在脚面上却浑然不觉。
“这……这怎么可能?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门开了。”
谢行川的声音并不响亮,却让在场的所有人为之心惊胆寒。
他并没有理会城楼上那些惊恐的目光,也没有回头去看被林青杀得七零八落的赵氏残兵。他直接撞开了那扇沉重的宫门,大步流星地迈入了皇城内围。
此时的内廷,已是一片死寂中的疯狂。
谢行川能感觉到,那股属于沈念的气息正在变得微弱,却又在极度压抑中透着一抹坚韧。
“将军!”林青浑身是血地追了上来,顾不得抹掉脸上的血迹,“后面交给我和冰澈,您快去皇极殿!夫人在那里!”
谢行川点零头,身形化作一道玄色闪电,穿梭在错综复杂的宫廊之间。
一路上,不断有萧远琛留下的死士从暗处扑杀而出,但谢行川甚至没有减缓脚步。黑金刀光所过之处,尽是断肢残骸。
他不仅是在救沈念,他是在杀出一条谢家与沈家的生路。
这一回,他不再是那个守卫边疆、顾全大局的镇北将军。他只是沈念的丈夫,是那个愿意为了她,将这满京城的权谋与阴谋,悉数斩断的疯子。
“阿念,哪怕是修罗地狱,我也接你回家。”
当谢行川终于看到皇极殿那高耸的飞檐时,他的瞳孔中倒映出了大殿内忽明忽暗的火光。
而在那光影交错之处,他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女子。
她正执银针,立于皇帝与慕容景之间,身躯单薄得像是一张纸,眼神却冷冽如万年不化的冰川。
而在她的不远处,她全然不知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缓缓倒下。
那一瞬间,谢行川感觉到,这京城的风,好像彻底凝固了。
“别动。你再往前走一步,他的这身武功,这辈子就算彻底废了。”
沈念的声音并不大,在这空旷死寂的皇极殿内殿中,却清晰得如同一柄薄刃,生生切断了满堂凝滞的空气。
她指尖捏着一枚三寸长的银针,针尖在昏暗的烛火下闪过一点幽蓝的冷芒,正死死抵在慕容景的颈侧大穴上。
此时的慕容景,这位在京城成名已久的顶尖高手,竟如同一尊僵硬的石雕,半步跨在金砖之上,面色青紫交替。在他周身三尺之内,一股若有若无的清苦药味正悄然弥漫——那是沈家秘传的“七绝散”。
这种药入鼻即化,若在平时,以慕容景的内功定能察觉。可他方才急于夺取沈念手中的信物,更轻视了眼前这位弱质纤夏庶女,竟一头撞进了沈念预设的药阵郑此刻,他只觉周身经脉仿佛被寒冰冻结,内力每运行一寸,都像是在刀尖上滚过,剧痛钻心。
皇极殿内,地龙烧得极旺,沈念却觉得脊背阵阵发凉。
厚重的明黄帐幔在风中微微划动,遮住了龙榻上生死未卜的皇帝。殿外的厮杀声被厚重的宫门隔绝成了一种闷响,如同远方的雷鸣。
“沈姑娘,何必如此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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