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妆照拍摄安排在下午两点半，明清宫苑里最凉快的那间偏殿——垂花门后头的西暖阁。
殿门半掩，空调开到最低，里面却还是闷出一层薄汗。
化妆师、造型师、摄影师挤成一团，空气里混着发胶、粉底和檀香的味道。
高圆圆先到。她产后复出已经两个多月，身材恢复得比预期快，腰线重新收紧，锁骨清晰得像刀刻。
化妆师给她上了最淡的妆，只在眼尾勾了一抹极细的朱砂红，唇色是那种被水洗过的樱桃色。
服装是周芷若最经典的月白素纱裙，外罩浅青比甲，腰间系一条素色绦子，发髻简单，只插一支白玉簪。
她站在落地镜前，转了个身。
镜子里的人清冷、孤傲，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却又带着产后女人特有的柔韧——那种被生活打磨过、却不肯折断的韧。
化妆师退后两步，忍不住赞叹：“圆圆姐，你这气质……真是生周芷若。”
高圆圆对着镜子笑了笑，没话。
她心里想的却是昨晚跟李俊熙通电话时，他随口的那句：“芷若不是冷，是疼。她疼得太久，久到连自己都忘了怎么笑。”
她当时没接话，只嗯了一声。现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好像真的懂了。
贾静雯是三点零五分到的。她一进门，热气扑面而来，整个人像被蒸了一下。
助理赶紧递上冰毛巾，她接过来按在脖子上，笑着跟高圆圆打招呼：“姐姐，久等了。”
高圆圆转过身，眼睛亮了亮：“没事儿，你今状态很好。”
贾静雯今的赵敏妆比以往任何版本都更艳。眉毛细长入鬓，眼尾上挑，点了一抹极艳的胭脂红，唇色是那种近乎黑红的枣泥色。
头戴波斯明珠冠，累丝金步摇垂在耳侧，红衣如火，金丝软甲勾勒出腰线，袖口和裙摆绣满缠枝牡丹。她往那儿一站，整个暖阁的空气都像被点燃了。
化妆师忍不住拍手：“这气场！静雯姐，你今是要把周芷若直接烧死啊？”
贾静雯笑出声：“那可不行，导演还指望双女主带流量呢。”
摄影师已经架好机位。
第一组是单独照。
高圆圆先拍。她站在雕花窗前，侧身，微微低头，手指搭在窗棂上。
窗外是院子里的海棠树，正开得烂漫。
光线从侧面打进来，把她半边脸照得通透，另一半隐在阴影里。
咔嚓咔嚓几声快门。
摄影师低呼：“这条绝了！圆圆姐，你这江…冷到骨子里的美。”
第二组换贾静雯。她直接坐在紫檀罗汉床上，翘着腿，右手支着下巴，左手随意搭在膝盖上。
红衣在深色木床上烧出一片火，眼神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挑衅，像在：来啊，试试能不能降住我。
摄影师连拍十几张，边拍边念叨：“这气势……这气势……赵敏本敏啊！”
第三组是双人。
导演亲自过来指挥。
“你们俩站一起，背靠背。圆圆往左一点，静雯往右一点。对，头微微侧过来，四目相对。”
高圆圆和贾静雯依言站好。
月白对大红。
冰对火。
清冷对张扬。
两人对视的那一瞬，空气里像有电流噼啪作响。
高圆圆的眼神是静的，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却藏着暗流。
贾静雯的眼神是燃的，像一点就着的干柴，烧得人睁不开眼。
摄影师屏住呼吸，按下快门。
咔嚓。
那一瞬被定格。
后来这张照片被选为双人定妆主视觉——月白与大红在画面正中交汇，两个女人背靠背，却又像在对峙，又像在互相支撑。
标题就叫：《冰与火之歌》。
照片下午五点半官宣。《
倚屠龙记》官微配文只有一句话：“周芷若x赵敏
冰火相逢，谁主沉浮？”
配图是那张双人照。
评论区瞬间爆炸。
“啊啊啊啊这颜值犯规了吧！”
“冰与火！这俩站一起直接美到窒息！”
“高圆圆这清冷腑…周芷若本若！”
“贾静雯赵敏！这才是我心中的郡主！”
“汉服姐妹花！我直接嗑爆！”
转发量在半时内破二十万。
同一时刻，横店酒店套房。
贾静雯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裹着浴袍坐在沙发上刷评论。
门铃响了。她起身开门，看见李俊熙拎着一个长条的暗红色礼盒站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她愣了愣。
李俊熙把盒子递给她：“给你。”
贾静雯接过来，拆开缎带。里面是一件定制汉服。月白底色，外罩浅绛色纱衣，袖口和裙摆绣着极淡的银线海棠。
腰带是素色绦子，坠着一块羊脂白玉。发簪、耳坠、戒指，全套配套。贾静雯指尖摸着那匹纱，眼睛慢慢亮起来。
“……这是？”
“给你平时穿的。”李俊熙声音很轻，“周芷若那套太素，赵敏那套太艳。我让人按你身量做的，不张扬，但穿在你身上……肯定好看。”
贾静雯忽然笑了。她把盒子搁到一边，一把抱住他。
“Jun。”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让我……越来越离不开你。”
李俊熙低头，在她湿漉漉的发顶落下一个吻。
“不是故意。”
“是……舍不得。”
贾静雯抬头，眼睛亮晶晶的。
“那我现在就换给你看？”她转身进了卧室。
几分钟后，她穿着那件新汉服走出来。
月白纱衣在灯光下泛着柔光，海棠绣纹若隐若现。她转了个圈，裙摆荡开，像一朵盛开的白莲。
李俊熙看着她，喉结动了动。
“好看。”
贾静雯走近他，踮起脚，双手勾住他脖子。
“Jun。”
“嗯？”
“我想……一直穿给你看。”
李俊熙低头，吻住她。
很深，很重。
窗外，横店的夜灯一盏盏亮起。
而网络另一端，那张冰火双人照还在持续发酵。
有人p了一张图：把周芷若和赵敏的定妆照，和《延禧攻略》里魏璎珞的鹅黄旗装放在一起对比。
标题：冰火vs鹅黄，谁更“女性觉醒”？
评论区撕得不可开交。
而撕得最凶的那群人里，已经开始有人贴出《清实录》的截图。
“觉醒之前，先把文字玉的血擦干净吧。”
这条评论，被顶到热评第一。
删？删不下了。
因为转发的人，已经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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