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兴元年,四月初。
灵州城破的消息传至兴庆府,西夏朝廷彻底陷入了末日般的恐慌。晋王李察哥虽被暂时剥夺兵权,但其军中党羽仍在,主战派势力不甘心就此覆灭,暗中集结最后的力量,拥戴李察哥之子李仁友,据守兴庆府外城最后一处险隘——克夷门,企图凭借贺兰山险和西夏最精锐的“卫戍军”三万,做殊死一搏。
与此同时,西夏国主李乾顺在宰相嵬名安惠等主和派劝下,已心生降意,暗中遣使携降表、玺绶,欲出城请降,但被李仁友派兵截回,软禁于宫郑兴庆府内,主战、主和两派势同水火,火并一触即发。
大华征西行营,中军大帐。
林冲、石宝、吴玠、刘锜等将正在研判敌情。时迁的消息营不断传来兴庆府内乱的最新情报。
“林帅,石帅,”吴玠指着沙盘上的克夷门,“此处乃贺兰山隘口,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李仁友拥三万卫戍军,皆是西夏百里挑一的悍卒,配备最精良的器械,存粮可支半年。若强攻,恐伤亡惨重,且迁延日久。”
石宝浓眉一拧:“难道就看着他内耗?万一李乾顺被主战派杀了,这仗还得打下去!”
林冲沉吟片刻,目光锐利:“不,这正是赐良机!敌军内乱,军心不稳,正是我雷霆一击之时!不仅要打,还要打得快,打得狠!一举粉碎其所有抵抗意志!”
他站起身,斩钉截铁地下令:
“传令!改变原定围城计划!”
“第一路,我亲率骑一旅杨志部、骑三旅杜壆部,并呼延灼混骑营,即刻出发,绕过兴庆府,直扑克夷门!我要在李仁友反应过来之前,堵住他的大门!”
“第二路,石宝兄弟,你率步军主力,携所有霹雳炮,正面进逼兴庆府,做出攻城姿态,震慑城内,尤其是主和派,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同时牵制可能出援的敌军!”
“第三路,孙安兄弟,你的特种旅,该出鞘了!命你部樊瑞刀盾营、单廷圭圣水营、魏定国神火营,由熟悉路径的降卒带路,连夜潜入贺兰山道,奇袭克夷门侧后!陶宗旺厚土营,随步军行动,准备爆破攻城!”
“第四路,吴玠、刘锜二位将军,率本部西军,封锁兴庆府各门,凡有出入者,严加盘查,尤防止李仁友狗急跳墙,挟持李乾顺北窜漠北!”
“第五路,给兴庆府内送信!就用时迁的法子,把李仁友软禁国主、意图篡位的消息,还有我大军即至的消息,散播得满城皆知!特别是要送到那些还在观望的西夏贵族和将领手里!”
“诸位!”林冲环视众将,“此战,不仅要克城,更要诛心!要让所有西夏人明白,反抗兵,只有死路一条!投降归顺,方是唯一生路!行动!”
“得令!”众将轰然应诺,各自领命而去。
四月初三,子夜。克夷门外,月光清冷,照在险峻的山峦和巍峨的关隘上。
李仁友站在关墙上,望着远处隐约的火把长龙,心中既紧张又有一丝疯狂。他相信凭借险和精兵,至少能坚守数月,届时或可等到变数,或可谈判争取更好条件。
然而,他低估了大华军的决心和速度,更高估了己方已然涣散的军心。
凌晨,色未明。正是人最困倦之时。
“轰隆——!!!”
一声惊动地的巨响,猛地从克夷门关墙根基处爆发!不是炮击,是爆破!陶宗旺的厚土营精锐,早已在夜色和炮声掩护下,潜至关下,埋设了数百斤火药!关墙被炸开一个数丈宽的缺口,砖石横飞,守军一片大乱!
“敌袭!敌袭!”凄厉的警报声刚响起,就被更猛烈的攻击淹没。
“大华孙安在此!降者免死!”一声暴喝,孙安一马当先,手持镔铁双剑,身先士卒,从炸开的缺口处杀入!身后,樊瑞挥舞妖刀,项充、李衮手持团牌、飞刀,特种旅刀盾营如虎入羊群,瞬间将缺口附近的守军清空。
几乎同时,关隘侧后方的山崖上,突然亮起无数火把!单廷圭、魏定国率领圣水、神火营,如神兵降!猛火油柜喷出的火龙席卷营帐,药粉遇水产生的毒烟弥漫开来,守军夜惊营啸,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城门已开!兄弟们,杀进去!”混骑营旅帅呼延灼,挥舞双鞭,率领重甲铁骑,顺着打开的缺口,发起了排山倒海的冲锋!杨志、杜壆率领的骑兵也及时赶到,从侧翼猛攻。
克夷门守军,腹背受敌,主将李仁友还在梦中就被亲兵叫醒,仓皇组织抵抗,却被突入关内的庞万春一箭射中头盔,惊落马下,被袁朗生擒。主将被擒,关隘已破,西夏最精锐的卫戍军,在绝对的战力差距和奇袭面前,彻底崩溃,跪地请降者不计其数。
克夷门,半日即下!
消息传回兴庆府,全城震怖!主战派的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粉碎。宰相嵬名安惠趁机发动,联合宫中侍卫,诛杀李仁友留在城内的党羽,救出国主李乾顺。
四月初五,清晨。兴庆府西门洞开。
西夏国主李乾顺,脱去龙袍,身着素服,披发跣足,命人抬着棺椁,率领西夏文武百官,手捧舆图、户籍册、国玺,出城十里,跪迎大华兵。
与此同时,林冲、石宝率领的大华主力,军容鼎盛,旌旗蔽日,抵达城外。林冲端坐马上,石宝、吴玠、刘锢等将簇拥左右,冷冷地看着跪伏在地的西夏君臣。
李乾顺以头抢地,声音颤抖,泣不成声:“罪臣李乾顺,昏聩不明,抗拒兵,罪该万死!今情愿纳土归降,去帝号,永为大华藩属,世世代代,永不背叛!乞望皇帝陛下,念在苍生无辜,恕臣死罪!”
林冲按剑,声如寒铁:“李乾顺,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陛下有旨:西夏既降,可免屠城之祸。然,首恶必惩!李仁友及一众主战将领,就地正法!西夏军政之权,由大华征西行营接管!你本人,并宗室勋贵,即日启程,迁往燕京居住!可能遵旨?”
“罪臣……遵旨!谢陛下不杀之恩!谢兵宽仁!”李乾顺叩首如捣蒜,身后西夏群臣亦是哭声一片,不知是悲是惧。
当日,李仁友等百余名西夏主战将领,在兴庆府市曹被斩首示众。大华军全面接管兴庆府及西夏各州郡防务。
四月十五,捷报传至燕京。
武雄乔浩然闻报,龙颜大悦,下旨:
“西夏既平,改其地为‘宁夏路’,设行省,置巡抚、总兵。以吴玠为宁夏巡抚,总揽民政;以刘锜为宁夏总兵,镇守西陲。原西夏精锐士卒,择其精壮者,编入‘归夏军’,由征西行营节制。其余,解甲归田。”
“敕封李乾顺为归义侯,赐第燕京,荣养终身。西夏宗室,妥善安置。”
“林冲、石宝以下,所有征西将士,论功行赏!犒军三日!”
至此,立国近二百年的西夏,正式灭亡。其故地,尽入大华版图。大华帝国的西部边境,终于彻底平定。
消息传出,下震动!临安的南宋朝廷,闻讯更是惊恐万状,赵构当即病倒,朝政由秦桧一手把持,加紧与北方世家的秘密联络,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而远在极北之地的草原部落,乃至更西的畏兀儿、哈喇鲁等部,在得知强大的西夏竟在月余间灰飞烟灭后,纷纷遣使至燕京或宁夏,表示臣服纳贡。
燕京皇宫,武德殿。
乔浩然看着舆图上已然连成一片的庞大帝国疆域,北至漠南,西至流沙(戈壁),东至大海,南至淮水。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片依旧被赵宋占据的、最为富庶的东南半壁江山。
“西线已靖,北疆已平。”乔浩然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决断,“是时候,举兵南下,收复故土,完成一统了。”
殿内,乔道清、朱武、林冲、石宝等文武重臣,皆肃然躬身。
“传朕旨意:休整兵马,囤积粮草,打造战船!待秋高马肥,朕,要亲提百万雄师,南下金陵,与那赵构儿,清算总账!”
一场决定华夏最终命阅统一战争,已然箭在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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