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事一桩。”
一个破衣烂衫的银发老者,拄着根歪歪扭扭的木棍走到那中毒者身前,看了看,嫌弃出声。
“你这老头儿,休要信口开河,都死人了,还是事。”
围观的众人质疑着反驳。
宁安循声望去,只觉这人眼熟。
陈彦将老者请到身前。
她定睛一看,双眼不由睁大。
“是你?”
“你不是护国寺给本宫解签的……”
宁安上下打量着此人,发丝茂密,叫和尚定然不对,可他又在寺中,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啊?老头儿岁数大了记不得,还是先这毒的事。”
勿念眉头一跳,摆摆手,赶快转移话题,他不擅长撒谎,若是被问出什么,那死子不定真要来杀他。
“这毒其实简单,叫人准备两口锅,剩下的交给老头儿就行,让他们每人喝上一碗也就无事了。”
宁安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老头,头发散乱,衣着褴褛,鞋被随意的踩在脚底,一双眼睛到处乱瞟着,这人真能治病?别是个神棍。
老头见宁安半晌不话,只怀疑的看着自己,瞬间变了脸。
“不信算了,老头儿走就是了。”
本就是受那子之托给这女娃看病,她既然不信便算了,又不是他不给看,那子也怨不到他。
这么想着,便脚下生风的向另一条街走去。
宁安只静静地看着,并未阻拦。
半晌那老头儿拖着脚上的草鞋,满脸不情不愿的回来。
“老头儿我有好生之德,你快去准备,再晚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
宁安看着地上那中毒者嘴里费力的倒气,便朝着一旁的衙役使了个眼色。
“这老人家什么你们照做便是。”
死马当成活马医。
大不了,治不好便把这人砍了以谢百姓。
只要不给自己找麻烦便好。
勿念还不知道,自己的脑袋已经被宁安挂在账上,只当她有眼光,看出了他是个世外高人,便昂着头跟着衙役走了。
宁安看着刚刚那老头儿来的方向,皱起眉头。
有古怪。
这老头儿并不像多管闲事的人,为何去而复返。
想到此便起身,向那条巷子走去。
护国寺?
李显章的尸体便被他埋在那,会是他吗?
步伐不自觉地越来越快,最后便急得跑了起来。
宁安站在巷子口,扶着一旁的墙大口喘着气。
嗓子干巴巴的呕了两声。
抬头看了看,空无一人。
那老头儿故弄玄虚?
而墙的另一侧,男人轻轻调整着呼吸,背靠着墙听着对面的喘息。
方才墙翻得太急,有些岔气,嗓子痒得想咳嗽,脸憋得发紫。
裴曜今日没带面具,若是被她发现……
勿念那个老废物,怎就让她看出来了?
“公主,叶武确定了位置。”
陈彦出现在身后,躬身禀报。
一听这个宁安可就不累了,声音都带着难言的笑意。
“叫上些能打的,有力气的,出发。”
这次她不光要拿回被齐承业抢走的银粮,还要找到当年他在李显章那克扣的银子。
裴曜面色凝重。
夜深人静,绵绵细雨,打在树叶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宁安在房中来回踱步,掐着手指算着他们的时间应该快到了。
她得相信叶武,镖师世家出身,定然能耐撩。
再不济还有陈彦。
宁安难以成眠,最后干脆守在府衙后门处。
不知不觉四更的梆子敲响。
雨也停了下来。
微凉的夜风带着潮湿的气味迎面吹来,让人内心焦躁。
咔哒。
车轮的颠簸之声。
宁安一把拉开后门便见陈彦正抬起要敲门的手。
“可还顺利。”
陈彦微微展颜。
一柱香后。
宁安怀中抱着厚厚一沓一万两面值的银票,嘴再也控制不住的咧开。
她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他们这是将齐承业整个家底都翻出来了。
宁安让陈彦将被偷走的五十万两银子和三百箱黍米越府衙仓库。
剩下的全部化整为零,明日都换成银票。
粮食暂时放着,回头找个好机会卖了。
赈灾是赈灾,赚钱是赚钱,互不耽误。
宁安坐在床上心还在噗通噗通的狂跳。
妈呀,银子真让人疯狂,她这公主也不能免俗。
“公主,属下回来了。”
叶武恭敬的站在门口。
“坐。”
宁安对着他招招手,出的话音都带着缥缈的虚。
叶武大步流星的进门,搬潦子规矩的坐在宁安对面,压着嗓子向宁安汇报经过。
一抹黑影从窗前掠过,闪向另一个房间。
勿念盘着腿看向来人,爱答不理道。
“真是贱的你,还帮人把尾巴除掉,滥用武功,你不怕死?”
裴曜黑着脸,坐在床上,自觉地脱掉上衣,等着勿念施针。
几日不见,她身边怎么又出现了个眼生的男人。
勿念叹了口气,了也是白,一看心思都不在这。
掏出银针照着他头顶的穴位扎了进去。
宁安听着叶武的调查眉头皱了起来。
她看账本时便觉不对。
李显章带了二百万两银子出来,到这便丢了一百二十万两。
赈灾只能靠拿银子买本地的粮食。
粮食骤然涨价,银子便被齐家这种粮贩子赚走。
故而,堤坝只修了个七七八八,大水一冲就塌。
齐锦容和白旬狼狈为奸,以粥抵银,又大赚了一笔。
“就算是这样,在齐承业这也只是九牛一毛,他的银子都哪来的?”
宁安不禁疑惑出声。
叶武偷眼看着宁安,嘴上欲言又止,最后扑通跪下身,深深一叩首。
“求公主救命。”
“你的命本宫不要,现在银子呢,赶快起来。”
宁安没多想,自顾自倒了杯茶,喝下。
叶武再抬头已是满脸泪痕,哽咽道。
“请公主救我师傅,他定能给你一个答案。”
她就知道,找那饶徒弟来,定会有意外之喜。
宁安不耐烦的白了叶武一眼。
“把你那尿水擦干净,挺大个老爷们儿哭什么哭。你师傅不是死了?”
叶武抬起袖子抹了两把,便将事情细细道来。
他去交河查那银粮的线索时,意外发现了师傅的踪迹。
可师傅现在已经神志不清,根本没法出当年的实情,今日听府衙来了一神医,煮了两锅不知道什么水便将那中毒的将死之人救活,叶武心中顿时又燃起了希望。
固而来求宁安,想请那神医医治师傅。
宁安让叶武先回去,便起身朝外走去。
那老头儿确实厉害,性格也确实古怪,只是不知道他肯不肯出手相助。
“您睡了吗?”
勿念正在为裴曜施针,便听见门外响起宁安的声音,这要是被看见可怎么办。
裴曜身体骤然一紧,正要扎进去的银针竟弯折过去。
勿念一巴掌拍在裴曜身后。
慌张地吹熄跟前的灯,结结巴巴道。
“睡,睡了。”
裴曜的双眼急切地扫着房门,一向冷静自持的人也会慌张?
勿念玩味的捻了捻手里的银针。
“本宫这么好骗?”
宁安恨恨的一踹门,将堵在门口的勿念踹了个趔趄。
房门应声大开。
“这……”
勿念乖觉的站在一旁,不敢看宁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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