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带着吴斐离老远便听见齐锦容的哭喊。
“他都死了,你们怎么还不把他抬出去,我不要跟死人待在一起。”
宁安走近一看,地上那风华正茂的少年已蜷缩成一团,七孔流血,再无声息。
“你行行好,给我换个牢房。”
齐锦容抱着孩子缩在一角,脸上眼泪鼻涕混在一起,被烛火照得发亮。
一见宁安便张口祈求,不见白日的嚣张。
人还在牢郑
齐承业只要账本不要姨母?
宁安蹲下身子直视着她的眼睛,淡淡道。
“本宫知道你与齐承业的关系。”
那女人霎时如被点穴一般定住,忘了求情,忘了哭嚎。
她是不是要死了?公主怎么会容忍皇上外室子的亲人活在世上。
宁安看到她眼里的恐惧,但没打算跟她解释。
“你的好外甥方才来了府衙,你见了吗?”
宁安故意得很慢很慢。
果然齐锦容狐疑着向她看来。
半晌如发疯一般冲到门边,狰狞的怒吼着。
“你将业儿怎么了?你这贱人,不得好死。”
宁安不怒反笑,甚至鼓起掌来,悠悠道。
“这维护之情,本宫都动容了,若是齐承业知道他的姨母这样惦念他,也一定很感动。”
“可惜。”
宁安骤然一顿,满眼悲悯的看着齐锦容。
齐锦容急切的晃着铁门,一手伸出栏杆向宁安抓来。
“可惜什么?你这毒妇,快,可惜什么?”
宁安故意将声音拉长。
“他抢了账本便跑了,连问都没问过你这个姨母,你这意味着什么?”
宁安遗憾的叹了口气
“你胡,不可能,业儿过,他会让我跟她母亲过上最好的生活,成为最尊贵的女人。”
齐锦容双目失焦的瞪大,口中念念有词,陡然拔高声音大喊。
“你这个贱人惯会骗人,我不会相信你的,业儿向来孝顺,他还给了我一笔银……”
话没完,便突然反应过来,怒骂道。
“你这贱人,套我的话。”
宁安无所谓的撇撇嘴。
可怜她还不知道齐承业最厌恶的便是女人,他连自己的母亲都嫌恶,何况她只是个姨母。
“那本宫便拭目以待,看他会不会来救你。”
话完,便转身离开。
身后回荡着齐锦容的咒骂。
“你这贱人,倒是把这死人带走。喂,你回来。”
然而再没有人回应她。
“公主是想离间攻心?”
吴斐挑着眉毛看向宁安。
宁安嘿嘿一笑。
“这次准备不足,下次一定演戏做全套。”
至少也要搞点大场面,才可信。
宁安刚坐到床上,陈彦便带着满身热汗进门。
他连气呼呼的话也是一板一眼的。
“偷账本的人还是那日逃跑的镖师,只是先前他向南边逃去,应是去了平城,不知怎的又回了江洲。”
齐承业还真是阴魂不散,他得到这账册无非就是想有一帮李显章翻案。
好在她看得差不多了,还有一份已递到大理寺。
“平城?还在打仗?”
宁安伸手拿起一个苹果,啃了起来,嘴里含糊着。
“只剩少许流寇,战事应该很快会平息。”
陈彦无波无澜的回禀,脸上带着一言难尽。
按平城只是些不成气候的流寇,裴曜手里可是战备精良的镇北军,实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怎会被拖住这么久。
宁安和陈彦此时都陷入了深深的怀疑,这玉面阎王的称号该不会是烂虚名吧。
她在大新城时,便觉得此人有些废物。
远在平城的裴曜躺在床上,刚经受一波淫毒的侵袭,多亏勿念及时以银针压制,才躲过一劫。
若是知道在某人眼中他已成了废物,肯定气得当场爆体而亡。
裴曜双眸紧闭,全身如被水中捞出,衣服紧紧粘在身上,面色红得不正常。
一旁的朗月急得团团转,声音也跟着大了起来。
“公子这样怕是撑不了多久,我就不明白,这贼寇早就被扫清,怎的就是不班师回朝,每还要找人假扮流寇,自己打自己。”
勿念拔出裴曜头顶的银针,不耐烦地嗨了一声。
“嚷嚷得我头疼,再吵就扎你的嘴。”
朗月适时闭嘴。
隐在暗处的雾隐一把将朗月拉出房郑
“流寇被剿灭我们便没有再在这里的理由,公子这么做不就是不想走,你为什么?”
雾隐心中虽然有气,为公子不值,但这是公子想做的事情,他便要助他完成。
朗月一拍脑门儿,不就是为公主。
若是在平城,公主有事,公子便能快速出现在身边。
朗月不知不觉捏紧了拳头。
公子上次单枪匹马去救人,回来便只剩半条命。
要不是勿念在,只怕这会儿尸身都已经被这连绵不断的雨给泡胀了。
裴曜闭着眼听着外面二饶谈话,心下一苦。
“你每次见她都会勾动体内的淫毒,你还要去?”
勿念看着他眼珠在眼皮下不安分的滚动,便知他已清醒。
裴曜淡淡的嗯了一声。
她也中了淫毒。
他身上有内功都这般痛苦,她只会些三脚猫的功夫,该有多难熬。
裴曜心中似被什么扎了一下,他还记得那日,在马车上,她绯红的脸颊,火热的手,抓着自己苦苦哀求。
身体再次窜起一抹燥热。
勿念在一旁,笑呵呵的揶揄。
“这怎么不见人,光想想也能闹个大红脸?”
裴曜轻咳一声,掩饰此刻的尴尬。
“你为她受此磨难,为何不让她知道?”
勿念看热闹不怕事大,嘴角噙着一抹坏笑。
男人对女人有邪念是多正常的一件事。
但发生在裴曜身上便显得不正常。
这人可没对任何女子有过这种邪念。
北樾国民风开放,那纯情的大姑娘,风情万种的媳妇,没少往他身上贴。
他那眼睛就像看猪肉一般,毫无波澜。
勿念暗暗摇头,真是不解风情的木头。
可那日在潭水中,俩人抱得那叫一个紧。
若他对那公主无情,纯是骗鬼。
勿念忍不住啧啧出声。
裴曜登时睁开血红的双眼,凉飕飕的盯着勿念,声音带着刚刚嘶吼过的沙哑。
“你若敢,我便拔了你的舌头。”
勿念缩了缩脖子,一翻白眼。
“真开不起玩笑。”
暗道一声活该,还不是自己造的孽。
裴曜嘴角扬起一抹自嘲。
当初若没有杀她,便不会欠下这孽债。
下腹窜起的热流令他恼火,这淫毒实在可恶,便是想想也会令人如焚身般痛苦。
勿念看着双眼紧闭,咬牙隐忍的裴曜,呵呵一笑。
他才不告诉这傻子,淫毒暂时已被压制,这会儿就是纯纯的情欲。
谁让这子吓唬他,难受去吧。
可怜他老头儿,明日还要早起赶路。
喜欢公主不做背锅侠,皇位美男两手抓请大家收藏:(m.xs.com)公主不做背锅侠,皇位美男两手抓五峰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