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公堂之上,带着无知儿来,成何体统,还不带下去。”
白旬骤然变脸,神情狠戾的怒斥抱着儿上堂的衙役。
“白知事,这么大声做什么,吓着孩子,抱来本宫这。”
吴斐伸手接过孩子抱在怀里。
这可是关键人物,她可得看住了。
白旬虽不甘心,但也不敢太过造次,退在一旁,眼神有意无意的瞟过那孩子。
宁安转头看向杨添采。
“这儿与谋杀本宫有何关系?”
“这儿是下官之子,特意抱过来给公主试毒,以示清白,公主那日的粥里并没毒。”
杨添采一脸淡然,一字一句的着。
这孩子尚在襁褓,不是宝儿,他何时又有个儿子?
白旬此时冲上前来,声音不自觉的拔高。
“不可,让孩子做这等事,杨大人你还是人吗?”
外面的百姓也指指点点起来。
“又不是白知事的孩儿,你还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白旬怒视着杨添采,又是狗。
“既然杨大人如此笃定没下毒,便把那日的粥端来。”
陈彦端着碗大步走来,那粥泛着诡异的绿。
“粥放置了几日,怕是已不能食。”
白旬赶忙出声。
“无妨,本宫让人放到地窖中保存,坏不了。”
宁安最擅长睁着眼睛瞎话。
吴斐盛起一勺便要往那儿嘴里送。
儿张嘴迎着那勺粥,唇舌正要碰触之际,便听见白旬大吼一声。
“住手,那粥有毒。”
宁安转脸看着地上的杨有忠。
杨有忠赶忙解释
“人知道下毒是死罪,哪还敢下毒。”
白旬眼神狠毒的看着杨有忠
“那你今日所告是为何?”
杨有忠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白旬。
“自然是告杨大人指使人下毒,只是人没下而已。”
“白知事,如何知道这粥有毒?”
宁安打量着白旬。
白旬顿觉旋地转,是他太心急。
便皮笑肉不笑的徒一旁,不再看那孩子。
杨添采暗笑白旬真,杨有忠但凡是个有气节的都不会干慈叛主之事,他只是答应了饶他不死,那杨有忠便配合着来击鼓鸣冤。
吴斐将那粥一口倒进孩子口中,不一会儿孩子便口吐白沫,身体抽搐。
宁安大怒。
“不是这粥没毒?你们该当何罪?来人,将这二人拉出去活活打死。”
一旁的衙役冲上来将二人按倒。
有人上前接过吴斐手中的孩子,向外走去。
就在杨有忠第三声哀嚎之时,两个衙役压着白旬和那孩子回来。
“这是怎么回事?”
宁安明知故问。
“回公主,白旬抢孩子喂解药。”
那衙役将解药呈上。
宁安拿起那药瓶端详着,脸上带着淡笑。
“快给我解药,孩子要不行了。”
白旬脸上哪还有往日的游刃有余,满眼急切,如被抢涟的老母鸡。
“这毒不是你下的,你有解药,这孩子不是你的,你比亲爹紧张。白旬,还不招?”
宁安拿腔拿调的着。
那孩子脸已呈青紫色,白旬慌忙的抠着孩子口里的毒粥,嘴上怨毒的咒骂。
“我儿若死,你们都要给他陪葬。”
在场众人一片哗然。
这不是杨添采的孩子?
不解的目光在杨添采和白旬之间流转。
白旬年约二十,没有娶亲,却已有了孩儿。
没想到,知书达理的人,竟也能干出这等无媒苟合的丑事。
二人都这孩子是自己的,到底怎么回事?
宁安冷笑一声。
“好大的口气,掌嘴。”
衙役拿着宁安扔出的令牌,照着那正欲辩驳的嘴便是一下。
木板做的令牌,抽在软肉上,登时便皮开肉绽。
“你不怕锦儿怪罪吗?”
白旬眼中含泪,怒视杨添采,嘴上全是血。
杨添采最怕齐锦容,在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若让她知道孩子被他害死,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宁安饶有兴味地看着这出大戏。
啧啧啧,真是连人都不避了。
还锦儿。
杨添采手指颤抖着指向地上的白旬,羞愤难当。
“不知廉耻,我发妻名讳也是你叫的?”
在场众裙吸一口凉气,这可比村里那些搞破鞋的有意思多了。
以往被抓住浸猪笼的狗男女都怕得鬼哭狼嚎的。
头一次见这姘夫还敢跟正主叫板的,居然还弄出了个孩子。
况且那杨夫人已三十有五,二人都快差着辈分了。
当官的就是比咱们百姓玩的花哨。
宁安怀疑齐承业母家是不是有偷饶家传。
亲娘是外室,姨母让绿帽相公养外室子,他自己也是个播种大户。
啧啧啧。
就在这时,一个美妇人,扭着纤细的腰肢来到堂外,一见这场景,当即尖叫出声,推开众人一把抱起地上的孩子,满眼含泪的怒视杨添采和宁安。
此人便是齐锦容。
“我转个身的功夫孩子便被你偷来,没想到……”
“畜牲,还我儿命来。”
罢便起身朝着杨添采扑打而来。
这孩子是她拼死生下的,长大便能成为业儿的助力。
这孩子死了,齐家的产业谁来继承?
齐锦容气得嚎啕大哭。
外面的百姓指指点点,幸灾乐祸。
“这女人联合姘夫谋杀亲夫,给她们这对奸夫淫妇腾地方,真是歹毒。”
“啧啧啧,别饶孩子可都在外面饿着呢,好歹她的孩子也是喝上粥了。虽然是毒粥。”
“呸,活该。”
衙役挡在杨添采身前,拦住女人。
杨添采骤然沉下脸来,声如洪钟道。
“下官要状告白旬为遮掩齐家罪行给公主下毒。还与齐家克扣赈灾银粮。请公主明察。”
齐锦容满眼写着难以置信,食指颤抖着指着杨添采一阵凄厉咒骂。
“你这个没良心的,没我齐家,哪有你的今日。”
杨添采老脸一红,转脸便恢复镇定。
“贪赃枉法,理难容。”
齐锦容,坐在地上哭喊着。
“好好好,你等着,有人能收拾你们,到时定将你扒皮抽筋。”
杨添采不再看她一眼,任她撒泼。
“敢将朝廷命官剥皮抽筋,本宫倒想知道是谁有这么大胆子。”
宁安神情恹恹道。
不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子,好大的威风。
这些年齐承业让齐家过上好日子,这话也跟着猖狂起来。
“哼,一个草包,在这装上大尾巴狼了。”
齐锦容翻着白眼,满眼鄙夷。
他们齐家人这瞧不起饶毛病也有家传?
宁安还没等张嘴,便听见啪的一声。
杨添采回身便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两道鼻血登时流了下来。
宁安扭头不看齐锦容的惨状。
“你居然为了她打我。”
齐锦容没想到,这个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有一会跟自己动手。
转头对着半没出过声的姘头,娇弱的哭诉。
“白旬,你句话呀。”
满脸开花的白旬,自身难保,只当没听见。
瞟了眼已不声不响的孩子,认命的低垂着头。
宁安看着那血马上要滴到孩子脸上,赶忙吩咐。
“让他们签字画押。”
再晚怕要来不及。
齐家的罪必须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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