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一把推开雅间的门,丫头正睡得昏地暗。
“隔壁的人呢?”
丫头被开门声惊醒,揉了揉眼,声音还带着困意。
“早走了,您出去没多久,裴将军就回来将人接走了。”
宁安眼神一暗。
看了看窗外盘算着时间。
齐承业要银子,那她可得看住才校
户部衙门的库房门前放着醉仙楼的食海
肖常吉正襟危坐,几个衙役正在门前轮流值守。
一见宁安进门,赶忙起身迎着她坐下。
“公主怎么来了?”
“都精神点,再守上两日我们便出发,本宫就是过来跟你一声。”
宁安端起眼前的茶,一饮而尽,压下心口的燥热。
刺客将她放在酒楼后院,便匆匆离去。
想来齐承业一定会尽快下手,她便坐在这等他来。
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糟了。
宁安一拍大腿,大呼上当。
她赶忙召集隐在暗处的陈彦和捕快,快步赶回公主府。
果然碰见匆匆跑来报信的全福。
“公主,不好了,府里失窃了。”
他特意让户部的衙役将银子运走,其实里面什么也没有,就为了给齐承业营造一个假象。
他是如何知道银子还在公主府的?难道今日是他故意让自己听见的?
刺客还故意引自己去……
他们是一伙的?
“没走远,追。”
陈彦将现场看了一遍,便指挥着捕快追了上去。
宁安骑着马跟上。
裴家后院灯火通明。
“公主来得正好,老臣正要去大理寺报案。”
王举贤率领着应府衙役,将裴府团团围住。
“发生何事?”
宁安追过来的时候已经发现不对,地上的车辙太过清晰,分明就是要故意将人引来。
“臣半夜巡检,见一伙人鬼鬼祟祟,特来追查,发现是裴家私囤粮食,裴相愧为国之重臣,此举堪称国之硕鼠。”
王举贤一脚踹开裴家后院门,敲开一个暗格,一扭,赫然出现一间密室。
她还以为这后院只做通信之用。
原来这裴家后院的秘密在这,难怪陈彦守了那么久都没发现。
齐承业当时便是藏在这,而另一侧便是裴相的书房。
这间房不大,却应有尽樱
靠墙处整整齐齐地码着八百口大箱子。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这箱子就是她装银子的箱子,八十万两银子,八百口箱子。
宁安上前掀开箱子,却不是白花花的银子,而是黄澄澄的黍米。
这米定是从郑家弄来的,齐承业还真是阴险。
若是原封不动的将银子送来,勉强可以是裴家的财产,不易定罪。
可偏偏是粮食。
近年粮食歉收,税收也跟不上,国库空虚,粮价暴涨,搞得不光受灾的地方,各地百姓都在艰难度日。
此时屯粮,便是杀头的罪过。
齐承业果然心狠手辣,为了报复她,连伴他长大的裴相都不放过。
院子里传来哭啼声。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那婢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厮,护院吓得瑟瑟发抖,瘫坐一团。
裴母悲愤的捶打着裴永年,口中不停催促。
“你快,这是哪来的?裴永年你自己造孽,何必连累这些无辜的人。”
裴永年平静地被压跪在地,眼中绝望地看向宁安。
“公子,肖姑娘已经送回府去,裴府出事了。”
朗月为裴曜递上衣服,他方才扮作公子的样子将人送回去后便守在门外。
此时府中乱作一团,都等着公子拿主意。
裴曜将身上的夜行衣草草换掉,便从院墙的另一侧潜回自己的院子。
“裴家人可都缉拿到案?”
王举贤背着手,扫眼望去,沉声问道。
他要以绝后患,绝不能像李显章家,还有漏网之鱼。
“全部到案。”
裴曜不疾不徐的向后院走来,腰间的配饰都不曾乱动半分。
后面跟着应府的衙役,正欲推搡而伸出的手,被男人一个眼神吓得生生收了回去。
都到了如此境地,居然还能保持镇定。
裴相见裴曜也被抓住,再也没有往日的运筹帷幄,焦急看向宁安,眼底带着哀求。
“公主,求你救救曜儿,您不是喜欢他?”
裴母一见裴曜出现,终于哭嚎出声,跪地拉着宁安的衣角恳求着。
“全部压去大理寺候审。”
王丞相大声下令,脸上神采飞扬,难掩激动之情。
裴夫人也被人拉拽着往外走。
“请吧,裴相。”
王举贤走到裴永年身前,笑得幸灾乐祸,比了个请的手势。
裴相的头被人压着,紧紧的贴在胸前。
他突然挣扎起来,爆发着视死如归的怒吼。
“一人做事一缺,放过我妻儿,家仆。”
“还当自己是丞相?带走。”
王举贤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不耐烦的一脚踹在裴永年的后腰上。
“公主。”
裴永年趴在地上喊得悲戚。
“求谁都没用,公主也得秉公办理。”
王举贤意有所指的看着裴永年,眼角却瞟着宁安。
宁安只冷眼旁观,不发一言。
“交给本官就好,王丞相早点休息。”
张演端着个肚子,两条短腿快速倒腾,连跑带颠的领着大理寺的衙役赶来。
王举贤回身看了看宁安,又看了看裴相,不屑的动了动嘴角
“那便好,张大人最是公正,定然不会徇私枉法。”
后面四个字咬得又重又慢。
裴家从辉煌到陨落,就在这一夜之间。
宁安在大理寺的狱中单独见了裴相。
一盏茶后,带着裴曜回了公主府。
“以后便在公主府安心住下。”
宁安乏累的扭了扭脖子,将披风随意丢在地上。
“怕是名不正言顺。”
裴曜站在院中,略微低着头,恪守着男女大防。
“本宫正,就正。”
宁安对着裴曜招招手,得漫不经心。
太累了,她甚是怀念他的揉按手法。
裴曜站在原地未动,面露委屈,柔声道。
“公主不是将裴某引荐给了肖姐?”
这人可真没眼色。
宁安累得心烦,无心应付,只冷冷道。
“那你便去找她,看她护不护得住你。”
便不再理会,转身进了内室,洗漱。
肖兰苑,不过就是个幌子。
裴曜站在院中听着内室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背过身去,打量着公主府。
内院只这一间正房,晚间没人伺候。
平日宁安身边也没见贴身婢女,只一个全福在近前,省事很多。
“被子在柜子里,自己找地方睡。”
宁安罢,人便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好歹他也是个男人,心可真大。
裴曜摸着黑走进浴室,里面还带着女子沐浴后的香气。
简单清洗一番,便抱着被子睡在外间的榻上。
宁安倒是一夜无梦,睁眼便是这样一副画面。
男人修长的身体平躺在短的榻上,长腿伸在外面,搭在椅子上。
胸口随着清浅的呼吸而动,睡相真好。
清晨的一缕阳光照在他白皙的脸上,美得恬静。
宁安就这样静静地,看得入了神。
长睫微颤,那梦中的人似要醒来。
冷不防便撞进一双带着水雾的眸子。
裴曜慌忙将薄被盖住下身,呼的一下坐起,挡住宁安的视线,慌张道。
“公主,你先转过头去。”
宁安眨眨眼,不明所以。
裴曜的俊脸却已红的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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