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在导弹生产线那边哀嚎：“我也要！我的导弹要是涂上这玩意儿，隐身性能直接就拉满！”
“排队排队！”
笑闹声中，紧张感稍微缓解。
但现实数据很快泼了冷水。
全球工业转产第一周，Gdp环比下降15%。
失业率从6%飙升到25%，但这些人很快被纳入再培训体系，学习怎么操作新设备，怎么生产紫色材料。
物价管制启动，基本生活物资按人配给。
超市货架空了，但中央食堂每提供三餐营养餐，虽然味道一般，但管饱。
社交媒体上，#最后一代#的标签刷屏。
有年轻人晒出自己从程序员变成材料焊接工的培训证：“谁能想到我打代码的手，现在要学焊枪？”
有家庭主妇晒出配给餐：“味道还行，就是缺辣子。等打完仗，我要开个火锅店，辣到流泪那种。”
也有抱怨的：
“凭什么我的公司要关门？”
“我的房贷怎么办？”
“这日子什么时候到头？”
但每条抱怨下面，都有人回复同一张图，收割者探测器炸成火球的画面。
配文：“要么忍，要么死。”
大多数人都选择忍耐。
一个月后，数据开始好转。
全球紫色材料日产量：从零直线爬升到了十万吨。
罚平台部署数量：从12个增加到48个。
能源效率阈值监测值：0.49。
“涨了0.01！”陈光在月度总结会上汇报，“虽然离目标还差得远，但趋势是好的。按照这个速度，一年后我们能到0.55左右。”
“还是不够快。”封言摇头。
“收割者舰队一年十一个月后到，但它们的先遣部队可能提前。”
“我们要在一年内，把效率拉到0.6以上，让它们老远一看就觉得这文明很高效，别惹。”
“那得加速。”赵开源调出产能图。
“现在制约产量的有两个：月壤-7同位素开采速度，和高压反应釜数量。月壤开采我可以让机器人三班倒，但反应釜……”
“需要多少？”李阳问。
“至少再建三千台。每台造价都相当于一艘驱逐舰。”
封言沉默了三秒，然后：“建。用战争赔款，用国库储备，用一切能用的资源。告诉所有成员国，这是优先级最高的项目，没有之一。”
命令下达。
第二，樱花省、白象省、华盛顿省同时宣布，将本国所有重型机械制造厂转向反应釜生产。
毛熊把西伯利亚的五个秘密军工厂全开了。
沙特王储更绝，直接捐了三百亿龙币：“钱是多，也得有命花才校”
产能曲线开始陡峭上升。
两个月后的傍晚，龙吟食堂。
王浩端着营养餐盘坐下，现在是配给制，但龙吟团队的餐标还是会高一点，至少有点肉。
“你们猜我今看见啥了？”他神神秘秘地。
“我去京都送导弹样品，路过中央广场，看见一群大爷大妈在打太极。”
“这很正常对吧，但他们是穿着外骨骼打的！是社区发的基础辅助型外骨骼，能增强体力，让老年人也能参加生产劳动。”
李阳点头：“开源把玄武电池简化版量产了，成本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
“现在全国六十岁以上老人，只要身体健康，都得参加轻体力劳动，贴紫色材料薄膜、组装罚零件啥的。”
“卷到老年人头上了？”王浩咧嘴，“不过也好，我奶奶原来整念叨无聊，现在去社区工厂贴膜，回来还认识了几个老姐妹。”
陈光道：“社会总动员，就是要让每个人都在系统里发挥作用。”
“根据烛龙-3统计，过去两个月，全球劳动生产率提升了40%，但平均工作时间减少了，因为工具升级了。”
“那失业率呢？”
“从25%降到8%，而且这8%主要是老弱病残，正在安排轻量工作。”陈光标出图表，“最关键的是能源效率——0.51了。”
“及格了？！”王浩瞪眼。
“这才刚过及格线。”陈光推了推眼镜，“但还不够。我们要的不是及格，而是优秀。”
封言端着餐盘走过来坐下：“罚二号、三号基座明发射。如果顺利，一个月后我们在近地轨道会有108个激光平台，覆盖整个地球。”
“这么快？”
“全球工厂都在为这个目标让路。”封言喝了口汤。
“现在每分钟，就有一百吨紫色材料被生产出来，贴到某个工厂的屋顶上。”
“每时，就有一个罚零件下线。每，就有一万人完成再培训，加入生产大军。”
“按照这个速度，一年后，我们会有一个连收割者看了都得掂量掂量的防御网。”封言轻声道。
“那实际上呢？”李阳问。
“实际上……”封言笑了，“我们还是在作弊。但跟要你命的程序讲什么公平竞赛那才是真的自寻死路。”
众人都笑了。
这时，警报响了。
陈光脸色一变：“烛龙-3监测到了深空异常，不对，这不是收割者，是……我们自己？”
“什么情况？”
“罚二号基座在近地轨道展开时，表面的紫色材料涂层引发了能量共振。”陈光标出数据。
“这种材料在吸收宇宙背景辐射，而且还在转化这种辐射。转化效率高得离谱，超出了我们的设计预期。”
赵开源眼睛亮了：“超出预期是好事啊！”
“问题是它超出的太多了。”陈光调出能量流动图。
“按照这个转化率，罚平台不仅不用充电，还能给蓝星输电。这会导致我们的整体能量效率阈值……被动提升。”
“提到多少？”
陈光计算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表情复杂：
“如果所有罚平台都涂上紫色材料，并且全部展开……”
“三个月内，人类文明的能量效率阈值，就会被动拉到0.7以上。”
“收割者来了会以为——”
他顿了顿：
“会以为太阳系里住了个怪物文明。”
食堂安静了。
然后王浩第一个笑出声：“所以咱们不光要作弊，还要作弊作到让考官都吓尿？”
“差不多。”封言也笑了，“通知下去，罚平台全部加急涂装紫色材料。另外……”
他看向窗外的星空：
“给收割者舰队发个预告片，让它们看看，它们要来的地方，到底住了群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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