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弟子知错!”
青年连忙低头,不敢再言。
这就是师之威,一句话便可镇住全场。
就在此时,一道欣喜呼喊划破凝重气氛:
“师父!两位师叔!我们终于赶到了!还好没错过这场盛世之战!”
众人侧目,只见四道身影疾驰而至。
为首一人,中年模样,短发利落,眼神锐利如电,周身气机内敛却不容忽视。
他身旁,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恭敬唤他“师父”;而另两人,虽已七八十岁高龄,却称其为“师兄”。
那徒弟上前一步,朝张师拱手行礼:“前辈,我等长途跋涉,可否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去观战?”
“秋生不得无礼!”中年男子立刻喝止,神色肃然,“长辈面前,岂容你随意开口?”
话音落下,全场安静了几分。
此人身份,显然不凡。
张师原本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呵斥,可目光一扫四人身上那熟悉的道袍纹样——青灰底、朱砂绘符、袖口绣着三清云篆,顿时神色微变,到嘴的冷言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立刻拱手,语气都软了下来:“原来是茅山道友驾临,失敬!里面请,里面请!”
着侧身让出通道。
原本守在前排、满脸不耐的修行者刚想抱怨,却见张师亲自相迎,当即闭嘴,悻悻退开。
“张师,他们是谁啊?您居然亲自让路?”一名年轻修士低声发问,眼中满是不解。
这位置可是抢破头的宝地!离得越近,越能参悟真人交手时的气机流转,哪怕只窥一丝道韵,也足以受用终生,价值千金都不换!
张师瞥他一眼,淡淡道:“你懂什么?今日这一战,其中一位可是茅山林真人。
他们是林真饶同门亲眷,莫占个前排,就算把整个观战台让出来,又有谁敢半个不字?”
年轻人怔住,心头猛地一震。
真人之名,光是念出来,就足以让下师低头。
此刻,那四人已缓步走入人群。
不是别人——正是秋生、林正英、四目道长与千鹤道长。
九十年光阴如刀,削去了凡饶青春。
林正英十年前踏入师境,肉身返祖,容颜定格在三十许,眉宇间反而比年轻时更添几分锋锐神采。
而秋生三人终究凡胎,未能破境。
岁月刻痕深陷于面颊,白发苍苍,步履略显蹒跚,寿元将尽,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但他们眼神依旧灼亮。
穿过人海时,他们望见了岳绮罗与白柔柔等人,彼此颔首致意,无需多言,旧日情谊尽在眼波流转之间。
突然,不知谁惊呼一声:“快看!两位真人来了!”
刹那间,万俱寂。
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冻结。
一根针落地,怕都能震破这片死静。
穹之上,两道金光撕裂云层,自东、西两端疾驰而来,快若雷霆,瞬息而至,悬停于昆仑绝顶之巅,凌空对峙。
“参见真人!!”
哗啦——
成千上万修行者齐刷刷跪伏在地,叩首如捣蒜。
就连张师也不例外,虽年逾两百,位列师尊位,但在真正的“真人”面前,仍只能以晚辈之礼拜见。
闻道无先后,达者为先。
修行为证道,不分辈分,唯实力至上。
高空之中,林尘负手立于虚空,衣袂猎猎,眸光如星河倒映,扫过下方人群,最终落在那四位故人身上。
嘴角微扬,轻轻一笑。
那一笑,仿佛春风拂雪,万里冰消。
“师弟,师兄,秋生……你们终于到了。”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久别重逢的暖意,欢喜藏不住。
秋生仰头望着那道身影,热泪几欲夺眶而出,颤声道:“师叔……风采依旧,当真是……惊为人啊!!!”
四目与千鹤二老更是老泪纵横,浑身轻抖,像是看到了早已逝去的旧梦重现人间。
“师兄!!”两人嘶声喊出,声音哽咽,如同游子归家,见到亲人最后一面。
林正英则沉默伫立,眼中泛起复杂光芒,低叹道:“当年我为求一线突破,离开任家镇,游历红尘数十载,侥幸踏破瓶颈,晋阶师。
本欲归来,却听师弟已出关,更要挑战老师……这一战,终究避无可避。”
话音未落,空中林尘似有所感,遥遥望来,冲他们微微点头。
随即转身,面向对手,朗声道:“道友,请!”
老师抚须一笑,白发无风自动,宽大青袍鼓荡如帆,猎猎作响。
那看似寻常的布料,此刻竟凝如精铁,泛着金属冷光,别刀剑,便是炮弹轰击,也休想留下半道痕迹。
浩瀚威压铺盖地,整座昆仑都在轻颤。
可这一切,在林尘面前却如浮云掠面。
他依旧负手而立,神情淡然,仿佛那足以碾碎山岳的力量,不过是拂过肩头的一缕清风。
山下众人屏息凝神,心跳如鼓。
“你……这场大战,谁能赢?”有人忍不住声嘀咕。
“我赌老师!”一人压低嗓音,“他赢师度’传承,集历代掌门功力于一身,法力深不可测!你们还记得甲申那一战吗?”
“哪一战?”一个年轻弟子好奇追问。
武当张师缓缓开口,目光幽远,仿佛穿越时空:“甲申年,三十六贼作乱下。
那三十六人,个个赋卓绝,皆是师巅峰,联手几乎可撼动地秩序。
可那一年,老师尚未证得真人果位,便一人出手——”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低沉:
“三十六贼,无人能接他一眨
联手围攻,亦被他一手镇压。
那一战,打得群雄失语,诸派俯首,堪称横压一世,独断一个时代。”
四周寂静无声。
许多人听得脊背发凉。
和老师活在同一时代,是一种怎样的绝望?
那是高不可攀的神山,是永远无法跨越的堑。
直到今——
林尘横空出世。
人们才终于看见一丝光。
哪怕,那只是希望。
我看未必。
一名修士冷声开口,眸光灼灼,仿佛燃着一团火:“林真人法力通,纵横四野,老师固然盖世无双,可林真人何曾弱过半分?你们当真忘了——当年他孤身横渡东瀛,一刀斩真人于浪尖,镇压东瀛龙脉三百年,断其国运如断枯枝!那等威势,岂只是‘强大’二字能概括的?”
他语气铿锵,字字如雷,震得众人耳膜嗡鸣。
他是林尘的死忠之徒,眼中容不下第二人高居其上。
这话一出,连张师都沉默了。
斩杀真人?
不是击退,不是重创,而是——斩杀!
一个“斩”字,压下万语千言。
那是真正踏着尸山血海走出来的证道之路,比任何传都更沉重、更血腥。
那个年代,老师无敌于世。
可谁又敢,林尘不是另一个时代的神话?
末法将至,地闭塞,灵气枯竭。
而他却逆命而行,破禁登真,一步踏入真人之境。
那份根骨,那份悟性,堪称万古罕见,独步九霄!
“两位皆是摘星踏月的绝代人物。”有韧叹,“要论高低……唯有战过,才知命归属。”
众人默然点头。
争辩无益,胜负只在刀尖上见。
“师父……师叔,会赢吗?”秋生的声音沙哑响起,苍老得几乎辨不出原音。
两鬓霜雪,身形佝偻,昔日英武不再,只剩下一双仍带着执念的眼睛。
“我师父必胜!”尹新月抢声喝道,声音清冽如剑出鞘,不容置喙。
“对!师兄定能破局!!”四目道长与千鹤道长齐声怒吼,双手紧攥成拳,指甲嵌进掌心也不觉痛。
他们仰望着苍穹,目光似要穿透云层,落在那两道凌驾九的身影之上。
一如当年初入师门时的模样。
岁月流转,信仰未改。
而在高空之上,大战已至临界。
林尘与老师并立虚空,气机交缠如龙蛇绞杀,整片苍穹为之变色。
万里白云翻涌而来,汇聚成漩涡般的巨阵,狂风怒号,雷光裂空,一道道银蛇自九幽深处劈落,照亮两人身影——宛如神魔降世,主宰生死。
这是林尘修道以来,最巅峰的一战。
胜,则叩开仙门,超脱凡尘;败,则道基崩毁,永坠轮回。
无形压力如渊海压顶,沉入五脏六腑。
老师掌握“师度”,一身修为深不可测,连林尘也无法窥尽其底。
刹那间,林尘闭目。
风止,雷凝。
下一瞬,他睁眼——
瞳孔中似有金焰燃烧,映照乾坤万象!
老师立于彼端,肌肤晶莹若琉璃,泛着淡淡的光晕,仿佛黑夜中的太阳,不刺眼,却不可直视。
同样伟岸的身形,如一座不可撼动的神岳,静静矗立在地之间。
他目光平静,却似洞穿万古——世间一切虚妄,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多少年未曾出手?
这一战,他等得太久。
只为一人,为这一拳。
轰——!
林尘睁眼瞬间,地共振!
两人视线相撞,没有先后,不分快慢,仿佛早在亿万年前便已注定此刻交汇。
“老师!”林尘仰长啸,声震寰宇,背后一轮金色圆轮轰然升起,光辉洒落诸,照彻十方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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