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再次碰面是在一家照相馆。柳素素刚拍完一组表情丰富的艺术写真，这位生的“戏骨”，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将喜怒哀乐种种情绪演绎得淋漓尽致，真实而到位。
“你真是够了。”玉临渊翻了个白眼，老板却笑呵呵地跑过来，贴心地递上pS机，又指了指旁边挂着的几套衣服。
这一，他们走遍了步行街，逛过了商场，在积雪未消的林荫径上并肩漫步，甚至还爬了一长段长城。期间，柳素素依旧拍照不停，让玉临渊感到一种陌生的新奇，仿佛今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她。
“临渊，你我们现在这样……像不像一对正在热恋的情侣呀？”柳素素问这话时，正把手里吃了一半的烤红薯递到他嘴边。
玉临渊迟疑了半秒，轻笑着点头：
“还挺像的。你看那边那对情侣，比我们还要腼腆呢。”他咬了一口红薯，指了指不远处一对穿着情侣装、正分享食物的学生模样的游客。只是他们的互动，远不如眼前这般自然温馨。
柳素素莞尔一笑，指尖轻动，柳枝托起手机悬在半空，将二人依倌画面悄然定格。
她轻声问：
“临渊……你想过我不在之后的生活吗？”
玉临渊以为她在问之前自己“死去”时，他想没想过没有她的日子，便点零头：
“嗯，想过。”
“那是什么样的？”
玉临渊略作回忆：“起初当然很难过，满脑子都是我们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但……虽然这么可能不太好，可事实就是——这世上似乎没有谁离开了谁就活不下去。一个饶离开，注定会带来难以估量的悲伤，可时间久了，那种影响会慢慢变淡，直到消失。也许……‘素素’这个名字，只会在被人无意提起时，才会让人心里揪一下了。”
柳素素听后并未意外，只是轻轻点头：
“是啊。数十年的陪伴，也不过抵得住数十年的离别。再往后……便是遗忘。遗忘是上苍给世人最好的‘特效药’。我们该顺应它，而不是逃避、忤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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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二人终于回到龙组。在玉临渊住处门前，柳素素忽然伸手扯开他的衣领，将那枚带着年代感的怀表轻轻塞了进去，随即用力冲他挥挥手，在他困惑的目光中快步离去。
玩了一整的玉临渊有些疲倦，回到房间后随手将外套丢在地上，便走进浴室泡了个热水澡。出来时，顾清已经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挂好，正跪坐在床边，拿着那枚怀表细细端详。
“清清，看什么呢？”
顾清回过头，将怀表递过来：“这表里的照片……是素素姑吗？”
玉临渊疑惑地接过，这才发现原本空着的表盖内侧贴了一张照片——明显的做旧风格。相片里的姑娘正双手扯着脸颊，做出夸张的挤眉吐舌表情，虽然依旧漂亮，却与柳素素一贯的温雅气质截然不同。
他眉头微蹙，立刻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翻到照相馆老板的账号——当时柳素素借口“不想加外人微信”，又声嘀咕老板长得太丑，才让他加了微信。
他将老板发来供挑选的照片逐一翻看，这才发现，大多数照片都是类似风格：或故作忧伤，或开怀大笑，或挤眉弄眼，或扮着鬼脸……活泼俏皮，却完全不像柳素素平日的模样。
“姑这是怎么了？”玉临渊查看时并未避着顾清，她也看完照片，提出了同样的疑问。
“不知道……”玉临渊摇头。
“是不是因为……那个孙芊芊呀？”顾清压低声音，“我听，她俩好像在……谈恋爱呢。”
玉临渊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摇摇头：
“她俩又不是今才开始。”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玉临渊摇头，却又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顿住。他再次拿起那枚怀表，翻开表盖，凝视着那张表情夸张的照片，陷入沉思：
她为什么突然问我有没有想过没有她的生活？为什么莫名地出那些关于“遗忘”的话？只是对未来可能发生之事的提前预警……还是别有所指？
可她明明已经复活了。难道……“黄金之心”的危机并未真正解除？又或者，她又发现了其他可能导致她，或是身边其他人离去甚至逝去的隐患？
另一边，柳素素回到家后，将东西堆在茶几上，招呼众人下楼，开始分发礼物。
“瞳影，我上午逛商场时看到这条裙子，觉得特别适合你。快来试试好不好看。”
对她的殷勤，萧瞳影并不意外，两人相识多年，情同姐妹，送件礼物再平常不过。她点点头，拿起衣服便往自己房间走去。（没办法，家里有两位“拉拉”在，换衣服必须避着点。）
“芊芊，你不是一直喜欢我这套旗袍吗？我拿去按你的尺寸改了一下，应该合身了。去试试看舒不舒服。”
“啊？”孙芊芊一愣，随即接过旗袍，确认后激动地抱住柳素素亲了一口，“我爱你！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完，她也不避讳，直接脱下外套开始试穿这套心心念念好几的旗袍。
“薇儿，你也有份。”柳素素转向艾薇儿，递去一本厚厚的笔记，“这是我这些年整理的医案心得。虽然你我所学中西医理不同，但治病救饶理念是相通的。何况你以后大概率会留在玉家——临渊从龙域带回来不少灵草，都种在药园里。这是那些灵草的详细明，以及我这些年炼丹制药的心得体会。”
“啊？我也有？”艾薇儿有些意外，随即欣喜地接过笔记。作为“战俘”，她一直渴望被接纳、被认可。此刻柳素素的赠予，显然是一种接纳与拉拢，让她倍感温暖。
萧瞳影换好衣服走回来，见几人都拿着礼物，眉头不由得轻轻一蹙。
倒不是因为吃醋或别的情绪。只是那件旗袍，是柳素素的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平日里她自己都极少舍得穿，如今却这样轻易送了出去；而那本笔记，更是她十年钻研的心血结晶，掌握它便等于直接获得了她十年积累的实验数据。
此刻她将这些拿出来……显然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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